73.情趣
光落在了酒杯上。
“天意的玄黃增發就是我們做的。前幾年我在香江見過季念,和他談過增發的細節。在香江的這些二代裡麵,他也算是不錯的了,思路很清晰。”
算是不錯。
思路清晰。
一雙桃花眼含笑,男人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對麵那個對某個頂級富豪給予評價的女人。女人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手腕抬起,他舉起酒杯遙敬了她,女人也笑著舉起酒杯——不知道是聊的過於起興還是對麵的男人過於的氣質絕佳,這飛來的視線裡似乎有了一些纏綿的絲線,臉頰邊也飛起了兩朵紅霞。
男人抿了一口酒,挪開了眼,無視了那空氣中飄過來的絲線。
B行,做債權承攬的。見過一次季念,已經足夠成為她這幾年的談資。
酒液入喉,有些溫吞。放下酒杯敲了敲桌麵,他笑意吟吟,卻又突然覺得有些不耐。這是老楊湊的局~就是如今坐在他旁邊兩個位置那個。楊峰一,禿頭的愛國經濟學家。一個他屢次代表彼岸智庫盛情邀請,已開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價——卻依然不肯棄暗投明的老色胚。
眼角又瞄了一眼老色胚身邊二八出頭的三線女明星,男人嘴角含笑,內心又琢磨著屢次挖角失敗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因為彼岸的女子風情缺失。
“Alan這新出的穀雨怎麼樣?”老色胚還在問他,笑眯眯的,“現在整個S市金融圈都喝這個,我倒是覺得有些甜——”
“不錯。”男人笑了笑,手指又敲了敲,“入口回甘。”
上午見完了張部長出來已經一點,最近政府厲行節約連午餐都是一人隻發了一盒盒飯;下午他準備走,父親卻又找他開兩天會;到了晚上這個老傢夥又聽聞他回國了,打電話非要給他接風洗塵。
不知道他哪裡攢的人。
“我呢,還是最喜歡“立春”。”老傢夥攬著二奶,吹牛吹得紅光滿麵,“上次我去貴省調研,立春酒廠的那個董事長啊,非要帶我去山裡吃野味——”
對麵的女人似乎還在看他,男人靠在椅子上垂眸,從煙盒裡拿了一根菸,“啪”的一聲,火光串起。
煙霧騰了起來。
吹牛逼的老傢夥。貴省,立春,野味。梁碧荷喜不喜歡這些?唔最好再給她灌點酒——記憶裡她的酒量好像不咋地。手指又敲了敲桌麵,男人咬住了菸頭,感覺到自己**蠢蠢欲動,又突然有些得意。
這樣正好,這情趣,這不馬上就來了?
可是都不回簡訊。手機就在褲兜,悄無聲息。靠在椅子上,男人咬著菸頭,又抬眼看向了對麵的女人。
是漂亮。
可是不算很漂亮。
不知道哪裡來的。
一瞬間他好像突然對什麼失去了性致。滿桌珍饈,可是他又有些餓,隻想回那個有燒糊鴨子吃的地方去。
九月裡,還熱著。
被子帶著太陽的香味,手搭著都在發燙。碧荷把竹竿上的被子疊起來,又抹了抹臉上彙整合河的汗。她要在這裡住兩天,於是趁著這時間把公公婆婆的被子都洗了曬了。以前公婆家裡都收拾得乾乾淨淨,陳子謙走了,公公婆婆似乎也被帶走了精氣神,就連屋子似乎都淩亂了起來。
個子很矮,被子很沉。她扯了一下被子,冇有從竹竿上扯下來。這麼一動,下身的血又湧了出來,又洶又急。
“爺爺我要再吃一隻冰棍——”
“碧荷我來拿。”
婆婆走了過來,明明個子比她還小的,卻一下子扯了被子走了。碧荷看著公公帶著晨晨從馬路那邊回來了,晨晨手裡還拿著一根綠色的冰糕。
看見了她,晨晨舔了舔冰糕,躲在了爺爺身後。
“天氣熱,就讓他多吃兩隻。”
失去獨子的公公也有些憔悴,似乎還有些突如其來的倔,碧荷站在原地,忍住了,冇有說話。
洗澡。
伺候兒子洗澡。
教兒子洗澡。
“晨晨你一天隻能吃一隻雪糕。”
ゞ2023ゾ11√18 00。13〃48ゞ“是爺爺非要我吃!”
一瓢水衝下,兒子身上的泡沫流向了地麵,也打濕了碧荷的衣裙。碧荷冇有發火,心平氣和,“撒謊的孩子不乖,鼻子要變很長——”
“那小牛牛也會變長嗎?”兒子說,“以前我看到爸爸的牛牛——”
嘶。
碧荷咬著唇。
“碧荷,”外麵有婆婆喊她,“你手機一直在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