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倉鼠
外麵冇有說話了,隻是還在輕輕的敲門。碧荷還是冇有回答,覺得就連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就在這裡。他說路過,可是偏又是在此時此刻。成年人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說的很明白,不管是不是路過,既然到了這裡就已經是一種特意。碧荷感覺自己恍然知道了什麼,可是那卻又是朦朦朧朧冇有被挑破的猜想,她不想去知道這個知道。
藍生她剛剛喪夫。陳子謙的氣息還環繞在屋子裡陪伴著她。剛剛從鄉下回來的幾天,有很多人來。她的同事陳子謙的同事,學生家長,老班和太太也來看望過。最近的幾天塵埃落定,大家表達完了關心,所有人的生活都迴歸了平靜,留下她和他給的回憶做伴。
她隻是看著關緊的門,一言不發。
陳子謙不在家,她一個人,不能也不想也不可以接待單個的男人。
她一直冇有說話,也冇有開門。
外麵漸漸的也冇有敲門聲。
一切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然後又是啪嗒了一聲,是打火機的聲音。他還冇走——碧荷摒住了氣,又輕輕走回了沙發,低頭擇起了菜。
“碧荷你今天不想見我,我把水果放門口。”他說話的聲音隔著門縫傳來,模模糊糊,都聽不了太清楚,“我今天就在這附近——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她冇有回答。
外麵好久冇有了聲音,隔壁好像又有關門聲。電梯的聲音響過了嗎?她聽不見。慢慢的菜已經擇好了,該去接孩子了。碧荷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趴在貓眼上看了看。電梯到門口都空空如也,冇有人。
唉。
她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為何而歎。猶豫了一下,她開啟了門。電梯間冇有人,地上放著一箱水果,好像是葡萄。上麵的標簽是不知道什麼文,還是進口的。
把水果提到了屋子裡。碧荷出了屋子關上了門。她又看了看四周。隔壁已經裝好了,連門都重新換過了,換成了銅色的大門,看起來格外的高階和闊氣。這個新鄰居又壕又氣派,也冇問過她這個鄰居,直接把電梯間也重新裝修了,颳了牆,貼了磚,看起來很新很漂亮,還安了一個攝像頭。
抬頭看看攝像頭,攝像頭的紅燈閃了閃。
唉。她又歎氣。
自從陳子謙不在了,她突然就喜歡歎氣了。每歎一次,就感覺背上更重了幾分。
一百四十方的房子,還冇他家後院的偏角大。兩間臥室打通成一間,另外兩間也打通,和客廳連在一處,這屋子才勉強算是可以落腳。工期很緊,可是在金錢大棒的揮舞下工人充滿了乾勁,簡直還算是保質又保量。
梁碧荷就在對麵,男人進了屋,對著牆,麵無表情。她如今離他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十米,可惜中間還有這堵牆。他的時間很寶貴,冇空和她拉扯太久——隻有來個爆破作業,就像是對待以前那些頑固的食古不化的小國家一樣。野蠻爆破充滿了暴力美學,這纔是他擅長和欣賞的,那些彎彎繞繞和虛以委蛇他雖然會做——可是到底又覺得消磨耐心。
他很忙,耐心可以花在以後和她的相處上。
攝像頭裡的過道一片寧靜。不過十分鐘,隔壁的門開啟了。那隻警惕的小倉鼠探出了腦袋來左右看了看。先把水果提進去了,然後空著手出來,拉上了門。
男人喉結滾動。他突然覺得有些想要艸女人。而且好像他已經很久,冇有性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