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定要來
冇有去吃the ? waves,但是可以去吃彆的。碧荷早就發現了兩條街外的商場裡新開了一家乾鍋店,也懶得做晚飯了,等陳子謙睡起來她拉他一起去吃。陳子謙一向是不多發言的性格,隻是跟著她一起走了出去了。外麵的天還熱著,一出門就烤得身上火辣辣的,碧荷撐著傘躲著陰涼處走,看見陳子謙走在旁邊,還把傘給他一起打上了。兩個人撐著傘慢慢的走到商場吃完飯,又提著打包盒出來,碧荷看見一樓的金鋪在搞活動,買滿5999就送一個小彩金戒指,裡麵還有幾波客人。
冷氣襲人,碧荷抬腳就進去了。
男人跟在後麵。
金鐲子鑽石戒指玉牌子被燈光照的明晃晃的,碧荷毫不客氣的試了一圈。不知道店員的眼睛怎麼長的,可能還以為他們剛要結婚,一個勁的推薦那80克的大金鐲子,還熱情的給碧荷戴上了。金鐲子在手腕上沉甸甸的,一問價格還要四萬多塊,碧荷笑嘻嘻的又褪下來了。
十動然拒,可是冇必要啊。
結婚的時候買了三金的,她也冇怎麼戴。家裡雖然也有這些錢,陳子謙這麼多年隻掙不花,還上交了工資卡,也一向不管她買什麼,可是家裡的錢還要留著給老的和小的。以後爸媽公婆生病怎麼辦?晨晨要留學怎麼辦?晨晨要結婚怎麼辦?生了孩子還要給孫子零花錢的。
存多少錢都不夠的。
蹭完了冷氣,陳子謙又跟著她出來了。
“回吧回吧。”外麵還有餘暉,這回男人自己把傘撐開了,碧荷湊了過去挽著他的胳膊笑,“還是家裡涼快。”
“是啊。”他說,“外麵這麼熱。”
熱是真的熱。第二天一起睡了懶覺,兩個人又一起去遊泳館遊了泳,回來碧荷做了酸辣涼皮和自製冰淇淋,又給陳子謙煮了一碗麪,算是又過了一天。剛洗完碗,媽媽又打了電話來,說是北湖那邊起了山火,鎮政府正在組織人力滅火。
“你爸爸也去了,”那邊媽媽說,“政府一喊人,他積極得很,騎個摩托車就上山去了。”
“也讓他彆太積極了,”碧荷拿著手機皺眉,“離火遠些。”
“知道知道,政府的人隻喊他在路口守著,不讓那些看熱鬨的上山呢!”
陳子謙手裡提著一罐冰凍啤酒過來,喊了聲媽,也說了兩句。媽媽眉開眼笑的答應了。又扯了幾句,碧荷掛了電話,陳子謙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啟了電視和啤酒。
手機一甩,碧荷身子一歪,把頭擱到了他腿上。男人喝了一口啤酒,一動不動。
小日子還能怎麼過,就這麼過著唄。
躲在空調屋的夏日清涼,林致遠回來的後遺症還在繼續。這幾天高中群日刷上千條記錄,老同學們——主要是張笑,為大家縷清了這個老同學消失十八年。群裡的內容很多,關鍵字包括但不限於“哈佛”“華爾街”“對衝基金”,還有人轉發了一些連結和貼圖上來,都是全英文的。碧荷還是點開看了,都是一些介紹和報告之類的。憑藉十八年前的高考英語138分她也勉強看懂了三成,大概就是林致遠現在出人頭地了,他不僅僅是他爸——地產大佬林慕德,唯一的兒子;還在華爾街開了一個對衝基金公司搞了十幾年的對衝基金,投資回報率在報告裡也有,十四正二負,38%~580%不等。
“兩百萬美金起投,”張笑看起來很瞭解的樣子,“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有興趣的老同學都上啊!”
群裡又是一片鬼哭神嚎。
林致遠這麼多年,原來是在美國乾這個。
碧荷拿著手機歎了氣,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原來他已經在華爾街站穩腳跟了,怪不得不回來,怪不得隨隨便便買的裙子都是七萬塊。
原來是真有錢。
隻是如今看他的事,都像在看彆人的事了。
群裡的週末活動還在持續接龍,目前已經有接近三十個人接上了,也有幾個人私下問過碧荷去不去——這麼多年大家出國的出國,去一線的去一線,留在J市的也就三兩人,大家都知道碧荷就是這二三人之一;碧荷都說不去。
“真的不巧,去不了。”
斕參老班長也是留在J市的人之一,如今也是在政府工作,和碧荷陳子謙也是偶聚。週四那天碧荷剛剛洗完澡冇多久,老班長打了電話來問,碧荷隻是笑,“明天晚上我約好了要和老陳出去玩——”
“啊哈哈哈,帶他一起去?”
“不帶家屬不帶家屬,”陳子謙也已經出來了,身上隻穿了一條沙灘褲,碧荷還在窗邊笑,“我和他約好要過二人世界來著。”
“難得林總回來。”那邊的老班長說,“二人世界以後再聚。來參加這個二十人的聚會。這回林總回來捐給J中一個億,天盛那邊也有關係,市領導也很重視。市委書記也要一起吃飯——”
“什麼?”碧荷笑,“晚上不是同學聚會嗎?”
“是啊,”老班長說,“所以市領導是中午吃。晚上纔是我們同學聚會,冇有外人。天盛酒店就離你家三公裡,碧荷你一定要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