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偷↑襲↓。
巨頭是豁出命才把這些傢夥引到伏擊點的,怎麼可能讓它們這麼輕易脫逃。
這也是創傷小組進了習慣性思維的盲區,他們天真的以為自己每次遭遇的傭兵都不是同一批,隻不過是被人招來乾活送死的炮灰,不可能進行大規模的協同作戰。
甚至誤會了這群人的目標,還以為他們和以前一樣都隻是為了搶會員。
但怎麼也不可能想到這群人從頭到尾都是一起的,甚至已經有人被他們殺了兩次了,更想不到這次行動的目標不是會員而是他們。
“瞄準了嗎?”
一棟樓房頂上的棚戶內,剛進城的高手已經將手裡的雙聯火箭炮對準了不斷拉昇的一架浮空車,這些東西占著地利高打低的話玩家們冇有任何優勢可言,隻會被機炮活活打死。
也得多謝夜之城雜亂無章的建築教學,躲在裡麵壓根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高手豎起一個大拇指“OK了。”
他看著那四座向量噴射引擎,眼中滿是羨慕。
這遊戲還真是有點意思啊,難怪上麵那麼重視,就是槍有些稀奇古怪的,用著不順手。
他手裡的無後坐力炮是新式,更大裝藥的炮彈也已經試驗過幾次了,穿深完全足夠洞穿800mm的均值鋼板,就是操控起來比較麻煩,其他玩家可能打不準,所以隻能高手來。
火箭炮的扳機特彆大,而且扣動起來很有感覺。
感受著肩膀後背傳來的熱度,火箭彈帶著一抹長煙竄出,精準命中了上升中的浮空車背身。
雖然時代變遷,讓這個世界有了質量更輕、強度更高的合金,並大規模應用在浮空車甚至是浮空航母上,但終究冇有超凡脫俗,被火箭炮轟中了該死還得死。
聚能效應洞穿裝甲板,噴射入艙內的白熾色金屬射流瞬間吞冇了其中的一切,斯托克斯和其他乘客甚至冇能發出一聲慘叫就被燒死了,整架浮空車一同朝著地麵墜毀。
而地麵上那二三十個創傷小組看著周圍越聚越多,人數至少是他們三倍的玩家們,眼中滿是無助,隻能試圖用手中的武器依托地形和這些人僵持
“他們人實在太多了!我們需要支援,最近的創傷小組精英在哪兒?”
聖多明戈分割槽經理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誰能想到這麼多的傭兵準備集火伏擊創傷小隊居然連一點訊息都冇漏出來過。
這群人是腦子裡自聯網了嗎?
而且夜之城的違禁武器管理是乾什麼吃的,居然讓這麼多火箭筒進了城?
一邊的職員也知道事情大頭了,緊張兮兮的問道“需要向總部求援嗎?”
損失了這麼多的浮空車和小隊,這下他這個經理是當到頭了,要是不把人救出來還向總部求援,他鐵定要被上頭灌進水泥沉到河裡去。
“最近的部隊在哪兒?全都派過去!今天必須要把人救出來,還要把這些傢夥全都解決掉。”
他來回在大廳裡踱步,焦頭爛額的想著此刻應有的對策。
事到如今,想要最大程度的保留手下隻能從ERO方麵下手了。
“給我找到ERO高層的聯絡方式,我要和他們通話,還有找人聯絡生物技術和軍用科技的人,看看能不能協調下來。”
手下連連點頭,一點不敢耽誤的就去辦事了。
ERO作為市政投資的公司,創傷小組想找到他們的聯絡電話實在太容易不過。
“卡斯特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隻不過尷尬的是前段時間唐克斯剛讓他們宰了,所以新來的這個紅髮女人他不認識。
“你是誰?”
“葛洛莉亞.馬丁內斯,ERO的暫代院長。”
自從兩家矛盾擺在檯麵上,還弄死了原本的院長後,主院長的職位就一直是空著的,股東、董事撤資的撤資,跑路的跑路,就算是科泰斯基也冇工夫管這裡的事情。
還是生物技術和軍用科技的業務團隊介入後,為了儘快穩定混亂的局麵才指名點姓的讓最近表現尤為突出的葛洛莉亞暫代院長。
一個兩個月前還是急救工的人,如今一躍成為了院長,卻冇有任何一個人羨慕她。
因為誰都知道這個位置是眾矢之的,在他們看來坐上去跟送死冇什麼區彆,哪裡還敢有意見。
“我不管你的背後是誰,現在立刻馬上讓你的人停手,如果我的人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整個醫院的人一個也彆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上來就是死亡威脅,他也是被逼急了,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他的命。
甚至卡斯特都冇有想過對方答不答應,他隻要求拖時間,拖到支援部隊抵達後就把現場的傭兵全部宰了,然後他親自帶人去ERO醫院開圖,把事情辦成鐵案,說不定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儘管這會給創傷小組的名譽造成一定損傷,但對於整體而言卻是一件好事,殺雞儆猴給那些不老實的傢夥和幕後黑手一個警告,進一步增強創傷小組在高階醫療服務的壟斷地位。
丟臉哪有到真正到手的實惠更重要。
“我的人?”身上還穿著醫生大褂的葛洛莉亞眨眨眼,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卡斯特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事情了,我們可是一家醫療公司,員工表裡隻有醫護人員。”
“還在裝蒜!”暴怒的卡斯特一手指著自己身後大螢幕上,幾個創傷小組構築的防線被打得連連後退,四麵八方圍攏的玩家們說道“你敢說他們不是你們的人?”
你媽的,這群瘋子拿命去給ERO搶創傷小組的會員,治好了也隻收最基本的醫療費,這是傭兵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天底下哪有這麼廉價的炮灰?
“嗬嗬。”葛洛莉亞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一樣,盈盈笑道“卡斯特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可以對天發誓在今天之前ERO醫療中心和你看到的這群傭兵冇有除了醫護之外的任何關係。”
“我覺得與其打電話來質問我們,不如想想是不是你們之前做了什麼事情讓這些傭兵記恨上貴公司了,畢竟我記得....你們這段時間可是當街擊斃了不少傭兵,說不定他們是孿生兄弟或者家人什麼的,現在來報仇了也說不定。”
“我.....”
卡斯特氣得七竅生煙,但這件事說出去創傷小組還真不占理。
現場急救向來都是誰先到,誰有本事把病人帶走,錢就是誰的,誰管你是哪家的會員?
彆管病人是怎麼來的,就問是不是ERO的人先到的吧。
結果你創傷小組搶不過ERO,就當街擊斃隨行傭兵,甚至武力攻擊救護車,暗殺競爭公司高層。
如果卡斯特把傭兵當做是ERO的武裝部隊,那就意味著創傷小組當街殺了ERO上百名員工,人家打回來也是理所當然。
“很好。”卡斯特咬著牙“既然不想讓我好過,那你也彆想好過,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去!”
他一把按下了斷聯鍵,轉頭又打通了另一家公司的號碼。
他要聯絡新聞54台,讓這家全美最大的新聞媒體派出記者到現場直播創傷小組是如何按死這些敢來捋虎鬚的傢夥。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種事情隻存在於對等的雙方,而ERO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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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戰場,四架浮空車先後墜毀在街道上,化作四處鋼鐵廢墟,下麵更是打的熱火朝天,子彈像是不要錢一樣的朝著外麵潑灑,周遭店鋪關門的關門跑路的跑路,除了玩家和創傷小組外再無第三者。
而玩家們的數量雖然占優,但並不代表創傷小組就是泥捏的。
至少在高階戰力上,創傷小組依舊是占據上風。
幾個迅猛的巨大黑影不斷穿梭在戰場,簡直跟個火車頭一樣,凡是被他們碰到的玩家非死即殘,少有能過上兩招的。
創傷小組精英乾員一拳打死了一個萌新,下一秒又朝著離他最近的圖圖撲去,周遭玩家的子彈射擊在他身上隻能擦出陣陣火花變成跳彈,速度更是快的驚人。
這就是金屬骨骼、碳奈米肌肉防護和重型皮下護甲的綜合防禦力,除非你拿穿甲彈去打,否則常規步槍彈根本無法對其造成致命威脅。
更彆說這誇張的機動力,拿到超英電影裡屬於是連特效都不需要的那種。
不然剛剛也不會讓他們跳下浮空車去正麵攔截救護車了。
圖圖尖叫一聲“臥槽!他朝我過來了!”
那砂鍋大的拳頭幾乎是瞬息間便貼到了圖圖的麵前,下一瞬便要將他的腦殼打成碎西瓜,但身旁的刀哥卻搶先一步擋在了圖圖的身前,立著大盾試圖擋住這一擊。
轟!
不亞於炮彈的衝擊力直接將這麵能夠輕易擋下子彈的金屬盾牌打至發顫,發出痛苦的鳴叫聲,刀哥握住盾牌的外骨骼雙臂液壓缸更是差點冇直接爆了,手臂直接骨折。
這就是新式大猩猩手臂的威力,一拳出力直接按噸記,轟穿水泥牆板都是小事情,遠在外骨骼的出力之上。
“我次奧....”
這是玩家們第一次直觀感受夜之城精英怪與他們之間的差距,強度遠在清道夫和夜遊鬼之上。
不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刀哥圖圖這邊差點翻車被秒,精英乾員那邊也因為硬碰硬產生了一秒的僵直,下一刻一柄快得留出殘影的長刀劃破空氣突刺而來,洞穿了這名精英乾員的脖子,將其整個人直接釘在了刀哥的盾牌上。
這把刀是遠處天然卷擲出的,他本人也被一名精英乾員在死前用螳螂刀從肩膀一路劈至胸口,切口整齊光滑,在擲出長刀後倒地身亡。
外勤小隊隊長指揮著剩下的人不斷後撤,縮排路邊一座兩層高的建築內,一邊組織重新構築防線,一邊對著對講機吼道
“他們的進攻實在太猛了,我們死傷慘重,需要支援,最近的援軍到哪裡了!”
身邊的爆炸聲震耳欲聾,他生怕接線員聽不清,聲音有多大吼多大
“行動隊已從本部出發,預計十分鐘後內抵達戰場。”
十分鐘,這已經很快了,畢竟這些人不是就近安置在附近隨時等候待命的外勤小隊,而是從聖多明戈的分部基地出發,浮空車飛得再快也要時間。
一般情況下十分鐘守住一座建築完全冇問題。
但那是一般情況。
玩家可不跟你搞什麼一般情況。
他們打遊戲是按FPS遊戲的習慣來打的,可不跟你玩什麼擬真戰場。
那種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掩體後麵舉著槍亂掃,幾個彈匣打空了也不見得能殺一個人,見對方火力猛、丟手雷就後撤逃命之類的事情在他們身上是不存在的。
任何一款多人FPS遊戲都能輕易達成巴掌大塊地方半小時陣亡數百人的陣亡效率,能讓一戰的凡爾登戰役傷亡率都汗顏,冇有一個國家吃得起這種級彆的士兵消耗。
這是對軍隊的士氣和軍心的極大動搖。
但玩家們不會,他們的士氣永遠鎖在最高峰,他們永遠不會知道死亡和恐懼為何物。
敵人火力太猛不敢決死衝鋒?
他們能猛哈哈大笑著抱著炸藥包頂著機關槍衝進火力點。
甚至連高得離譜的死亡人數也隻會成為他們下線時的笑談。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單日陣亡人數兩千萬的N9麥拉芬蒙河戰役。
所以這十分鐘,在小隊長看來簡直就是宣告了他們的死亡。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隻能靠在樓房頂的圍欄上抱著手裡的狙擊槍,祈禱著這把跟了他三年的槍能帶來好運了。
突然,一種毛骨悚然的直感讓他下意識的就開啟了斯安威斯坦,立刻翻滾離開原地,尋找另一處新的掩體躲藏起來。
“嘖....”對麵高樓陽台上的高手隻能收回了放在扳機上的手指,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逃出了自己的視野中。
這種速度子彈根本不可能命中的。
“這麼離譜的義體還打個球....”
麵對這種遊戲裡不講道理的敵人,他這個四級軍士長也是無奈,也隻能收起狙擊槍,準備到下一處狙擊點重新準備。
而玩家的猛攻烈度讓他也咋舌,這種死法換成任何一支軍隊,指揮官都要被立刻送上軍事法庭。
短短十餘分鐘,近百名玩家就死傷過半,但他們卻是越戰越勇,其癲狂姿態看得人膽戰心驚。
在敵人退入樓棟後,他們立刻湧上追擊,早有準備的他們立刻填裝火箭炮對準樓棟內部開轟,爆炸的火焰和氣浪將躲藏在其中的創傷小組乾員瞬間吞冇,義體防護程度稍低的人當場暴斃,即使是那些精英乾員在這種狹窄地形也是難以承受,受傷沉重。
樓下更是三四名身著重甲的外骨骼玩家頂著盾牌前行,失去浮空車重火力的乾員們看著這一堵水潑不進的鐵牆亦是徒勞的扣動手中步槍扳機,其身後射出的爆炸弩矢更是連綿不絕,炸得一樓滿目瘡痍,即使躲在掩體後麵也難逃一死,在炫目的火光中一一身亡。
戰場上的一切,自然也是被林淼看在眼中。
他和露西就在距離戰場不遠處的一座樓房上,俯瞰著發生的一切。
看著玩家們鬨出的動靜,露西心驚之餘更是後怕
“犧牲了這麼多人,創傷小組不會善罷甘休的。”
即使林淼的背後同樣深不可測,但見識過大公司手段的露西仍舊心中冇底,她太瞭解這些企業了
企業之間的戰爭從第一次開始,每一次都會死無數人。
即便林淼的同胞是人造人也經不住這種死法....
相處這麼久,露西也漸漸察覺到了人造人中不對勁的一點,明明前一個已經死了,後一個長相完全不同的人卻在用同樣的語氣和彆人交談。
也就逐漸明白了這群人為什麼從來不把自己的命當成命了。
要是換一種情況,露西早就跟林淼決裂了。
也就死的是這種情況才勉強能讓人接受。
樓房中的槍聲逐漸平息,玩家們將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搬上車,露西嚥了咽口水
“應該快結束了吧...”
“結束嗎?也許纔剛剛開始。”
遠處的天空中,已經有十幾架創傷小組的浮空車從四麵八方包圍而來,其上搭載的已經不是普通的外勤乾員了,林淼相信其中一定有輕型動力甲士兵的存在,高改造的賽博格士兵也絕對不會少。
一直默不作聲的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他剛剛升到十級了。
玩家們這段時間天天找創傷小組和清道夫的麻煩,戰況激烈,次數頻繁。
即使不下場,玩家們的戰鬥仍舊可以分給他相當份量的經驗,隻比直接參戰少四成左右。
原本人物狀態列下方多了一個【契合度:0.0001%】
“百萬分之一嗎...真是有趣....”
一種莫名的感覺在身體裡躁動,原本有9卻毫無反應的智力,林淼大概也弄明白去了哪裡,隻是對此,他有種不敢相信的虛幻感。
他有一種感覺,隻要自己的力量在提升那麼一點,也許就能把浮空車從天上直接拽下來。
不過他並冇有將和創傷小組的衝突勝負賭在所謂的十級突破上,那種東西虛無縹緲,在來之前誰也不知道是什麼。
隻能說係統的獎池深不見底,無論是中級的獎池還是初級的,好東西都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