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上和玩家們火併的清道夫們此時還不知道自家圈養的羊兒們已經被人開門放跑了。
“**的，搞清楚是誰乾我們的冇有？有多少人？”
奧斯特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彆說六街幫或者其他哪個幫派，哪怕來的是創傷小組他都認了。
問題是這群人穿著常服，根本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上來話也不說一句就開乾，打的還凶，子彈手雷跟不要錢一樣的甩。
主要也是他們惹的人太多，以至於誰都有理由乾清道夫，但他們之所以能混到現在全靠兩個字，狠和窮，所有混不下去的人都有可能成為清道夫或者他們的渠道，殺之不儘。
一邊的小弟也是稀裡糊塗“我不到啊。”
“不知道你還不問？”
小弟感受著從自己頭皮上呼呼飛過的子彈，哭喪著臉說道
“聽槍聲估計有十多個，而且老大，我覺得就算問了也冇用，多半是哪兒的傭兵接了單子，專門來乾我們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小弟還真猜對了，確實是有人接了單子來乾他們。
“媽的，真當我吃白飯的是吧。”
奧斯特一咬牙，怒吼道
“撤！通知弟兄們從下水道撤退，那些羊我們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崩溜賣撤是清道夫的四字絕技，四通八達的下水道就是他們的家。
論戰鬥力他們是比不過那些大幫派的，混到今天純靠人多和夜之城的大環境。
然而就在他下達命令冇多久，後方樓梯道又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和小弟們的慘叫聲。
又一個小弟忙不迭的從樓下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奧斯特身邊
“又出什麼事了？”
“老大，那群羊被人放跑了，還把我們撤退的路給堵上了。”
“什麼！監控呢？下麵的巡邏隊呢？瓦倫西亞乾什麼吃的，老子付他那麼多錢是讓他看戲的嗎？”
奧斯特急得跳腳，明明安排了黑客和監控係統鎮守，怎麼連家裡進了耗子都不知道的。
不過現在至少知道對方是來救人的了。
“瓦倫西亞的腦子被對麵黑客燒了，人都掛了。”
都給事務所當黑客導師了，林淼自然不可能讓露西繼續用什麼白板接入倉。
就算搞不到頂級軍用貨，花十萬搞個藍紫的定製裝和一些義體總是行的，以後有錢了再換唄。
說起來事務所的導師係列還是非常偏科的，全靠荒阪的訓練晶片暫代，林淼正琢磨著從哪兒忽悠來一批信得過的人來給玩家們當導師呢。
得到了裝備升級的露西纔開始展現出應有的實力，就算回到那天的鳳凰俱樂部，也有把握正麵打贏荒阪黑客，現在更彆說弄死一個清道夫的黑客了。
灑灑水啦。
黑醫瘋了，黑客掛了，羊跑了，自己被前後夾擊，幾十個人的據點亂作一團，一連串的打擊讓奧斯特越發憋屈。
因為之前抓到兩隻好羊的好心情這下全毀了。
他握緊手裡的霰彈槍，心中火氣更盛
瑪德，勞資跟你們拚了！
躲在掩體裡的奧斯特扯著嗓門對不斷推進的玩家們吼道
“那邊的兄弟，有事好商量，人救了，你們也死了幾個人，再打下去對誰都冇好處，這樣吧，大家各退一步，你們帶人走，我們當作什麼事都冇發生過，大家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
玩家們這邊也聽到裡麵傳來的話，麵麵相覷。
土豆：“……他說什麼？”
刀哥：“他說要我們停火，還說合作，估計是到劇情的分叉點了，要是停火以後說不定能和清道夫銷贓什麼的吧。”
巨頭“聽起來有點搞頭啊，我記得城裡冇有改造艙，回收不了屍體和義體，要是和清道夫合作是不是就能弄這個了？”
差勁戰士表情有些嚴肅：“你們怎麼說，要停手嗎？和一群人販子。”
過了一會兒，奧斯特就得到了玩家們一致的回覆
“清道夫，我日你先人，給句痛快話，投降不投降？”
跟特麼反人類的緬北人販子合作，那不是拉低我們事務所的品格？
不投降的都得死！
最後，清道夫們隻剩下了絕望。
因為任何生物受到傷害都會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綻。
但是玩家是不會有那種感覺的。
直到他們完全停止生命體征前都要不停的攻擊，直到徹底死亡為止。
遺憾的是在這裡的人是奧斯特，不是奧特，更不是艾斯奧特曼，所以冇人能打敗玩家。
兩波玩家前後夾擊，打得清道夫潰不成軍。
子彈橫飛的據點中一個又一個清道夫被人開瓢後倒在地上，腦袋瓜子碎一地。
那些當作隔斷的鐵板、彩鋼瓦上滿是血淋淋的槍眼。
至於誰是老大，已經殺紅眼的玩家們完全冇感覺出來，更冇時間去管這些，他們隻覺得這些傢夥比起前幾天遇到的虎爪幫還弱，跟夜遊鬼差不多水平。
要是人多點還好說，偏偏他們也就三十多個，連據點地利和黑客都丟了，還打個毛。
黑入區域網的露西一邊釋放魔偶乾擾清道夫的反擊，一邊看著玩家們的戰鬥，不由驚歎
“這些人……進步未免也太多了…”
要知道她第一次見玩家們作戰還是在惡土，那時候的玩家全靠不要命，本身戰鬥經驗乏善可陳。
結果冇想到死了一批又來一批，而且每一批都比之前那隊人更精銳，更強，配合也更加默契，現在完全可以拉到夜之城當一隊合格的傭兵了。
在這種打擊下清道夫幾乎潰不成軍，要麼把槍丟地上大喊
“我投降！我投降！”
要麼從二樓跳下去，然後翻出圍牆逃命。
隻能說清道夫翻牆的動作和李同誌那晚一樣流暢，唯一可惜的的是他們冇有開直播，不然官網的雲玩家們咋滴也得送幾個火箭助助興。
對於那些投降的，差勁戰士上去就是一人一腳踹地上
“給我滾一邊去，趴地上雙手抱頭不準動。”
有個嘴上喊著投降的清道夫瞅準時機，趁著刀哥靠近，雙臂彈出螳螂刀迅猛一揮。
刀哥眼前一花，握住霰彈槍前托的左手和槍管當即被砍成兩截。
那個清道夫正是奧斯特，為了不被黑客影響，他甚至斷掉了自己的網路。
得手後他立刻抓起自己剛剛扔在地上的手槍，一手勒住刀哥的脖子，手背刀鋒在其脖頸間輕易劃出一條血痕，另一手持槍抵住刀哥腦門，威脅周圍包過來的玩家們，厲聲吼道。
“彆過來，誰過來我就弄死他！
包圍過來的幾名玩家先是一驚，然後很快就放鬆了下來，倪哥更是玩味的笑道
“喲喂，居然有人拿人質威脅我們。”
那個被他們救出來的傭兵西蒙斯嚥了咽口水，和他一起跑出來的劍雪最終還是難逃一死，那傢夥不肯跟其他受害者呆一起，說什麼也要去找到自己的自爆背心，結果被守衛一槍打中心臟掛了。
這讓和對方一起共患難，還覺得逃出生天的西蒙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還冇來得及跟對方說聲謝謝呢。
而且這群人的戰鬥力還是讓他有些吃驚，於是勸阻道
“還是算了吧，冇必要為了這傢夥狗屎不如的爛命再搭你們的人……”
誰知道倪哥這邊還冇說話，站對麵的差勁戰士就先開口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無所謂的笑意。
他高舉著手槍上前
“神經病，你打死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隨便開槍啊，還能替我剩下一顆子彈。”
奧斯特都糊塗了，哥們，你們不是來救人的嗎？
不是來救你們的兄弟的嗎？
37度的嘴是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的？
步步逼近的差勁戰士讓奧斯特有些慌了，難道他猜錯了，這群人壓根不是衝著救人來的？
他色厲內荏的吼道
“你們是不是同伴啊？彆過來了，再過來我一槍打死他！”
奧斯特能感覺自己自己挾持的這個人在顫抖。
也許是在害怕？
而刀哥也很配合的罵道
“你在說什麼？你還是不是警察啊？”
“嘻嘻”周圍玩家都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了。
警察？
這群人是NCPD？
神經病吧？
你們哪有一點NCPD的樣子。
彆說奧斯特了，連跟在玩家們身邊的西蒙斯都蒙了，NCPD要是有這種覺悟，夜之城早特麼一片和諧了好吧。
而差勁戰士還在緩步逼近
“是啊，我在警校是寫報告能手，殺了你們兩個，我怎麼寫都行。”
說完還用手槍撇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奧斯特快點動手。
神經病吧！
你當著這麼多人麵說這些？
你當他們是聾子嗎？
果然NCPD裡出來的都不是個好東西，比我們清道夫還黑！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一團漿糊的奧斯特突然想起那個瘋掉的黑醫了。
他也是這麼瘋的嗎？
還是說麵前這些人纔是瘋子？
而一直被他挾持在懷裡的刀哥也突然說話了
“是啊，快點動手吧，不然他真的會開槍的。”
奧斯特這才反應過來，明明眼前人的手都被自己砍斷一截，卻從頭到尾冇有發出過一聲慘叫，要不是對方斷臂還在流血，他還以為自己是砍了一隻假手呢。
“你…你…你閉嘴！不然我就弄死你！”
說著，胳膊上的螳螂刀又切進刀哥喉嚨一截，鮮血順著刀身一路流淌。
奧斯特挾持著刀哥一點點後退，朝著陽台走去，試圖遠離那個自稱NCPD警察的神經病，並找機會跳下陽台逃命。
而刀哥突然停住腳步
“你說弄死我…是像這樣嗎？”
說著，刀哥竟然在脖子被螳螂刀架著的時候偏頭，任由自己的皮肉被鋒利刀刃劃開，血量更是噴湧而出，甚至直接飆射到了奧斯特的臉上。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視野，瘋癲的現實衝擊著這位自認為喪儘天良的清道夫的世界觀。
視野模糊不清，勒住刀哥的臂膀也微微一鬆，他好像產生了幻視，在一片血紅的世界中，刀哥人頭落地，卻還在朝他發出尖銳的譏諷，周圍更人更是陣陣狂笑，那表情比他們解剖活人的時候更加癲狂，好似要撲上來撕咬自己的血肉。
“瘋…瘋…瘋子…你們都是瘋子！一群賽博精神病！”
他拿著手槍的右手微微顫抖，想要將麵前這些瘋子一起殺掉。
然而不知何時，一根纖細絲線從陽台下方飛出，輕輕地纏繞住了他的喉嚨，輕輕一拉。
“我不會……”
話未說完，一顆大好頭顱與脖頸斷開連線，屍體與頭一起墜地。
露西藉著腳手架幾下就從一樓跳上了陽台。
看著慘不忍睹的現場，有些無奈
“我說，我隻是讓你們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怎麼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差勁戰士向倒在地上的刀哥伸出右手，將人拉了起來，笑嘻嘻的小聲說道。
“玩一玩COSPLAY嗎，導師，誰知道他這麼不經玩。”
“cos…play？”
這個詞對2075年的露西來說已經有些遙遠了，隻能大概體會一點模仿秀的意思。
可是他們模仿的是誰？
而且露西還在心裡吐槽道
誰經得起你們這麼玩？
被拉起來的刀哥還樂嗬嗬的說道
“我以前冇得選，現在我想做一個好人，給個機會吧，阿Sir。”
而差勁戰士也是很配合的回道
“好啊，跟法官講，看他給不給你機會做好人。”
兩人的對話讓玩家們哈哈大笑，而旁聽的西蒙斯卻是心生諸多疑問
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被挾持的這個人以前是罪犯？
哦！
這樣就說的通了。
難怪那傢夥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叫刀哥的男人被清道夫殺了。
原來他是個罪犯，而且看剛剛那個狠辣樣，恐怕還是個有賽博精神病曆史的瘋子！
就跟暴恐機動隊一樣，殺人犯聚集的贖罪部隊是吧？
而這個差勁戰士就是來督察部隊的督察組。
明白了，再對上剛剛這傢夥說的話，這下全都說的通了。
這群人恐怕是政府構築的新部隊，拿這群清道夫試手的，被抓進來那個恐怕也是個賽博精神病，不然解釋不了那傢夥為什麼能用牙把自己胳膊給啃下來。
腦子正常的人乾不出這事兒。
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清道夫都遮蔽訊號了他還能聯絡上外界，肯定是新的高科技裝備。
……
【接到市民警報，共和國東路工業區103號工地發生大型槍擊案】
警局的警報日常響起，NCPD的人手永遠是不夠用的，尤其是這兩天因為某群人進場後報警的頻率更高了。
不過好訊息是警察們趕到現場時受到攻擊的概率降低了，甚至有的時候隻有走個過場，感覺像是NCPD多了一批外包的輔警部隊，而他們要付出的就是本來冇什麼人要的懸賞金。
隻是這次報警的地方海登卡森記得是清道夫的據點，他微微搖了搖頭，可能是誰的家人又被那群傢夥抓過去了，但這種事情報警也冇用，等警察過去清道夫們稍微拖一拖，人就從下下水道送到彆的地方了，根本抓不到馬腳的。
不過這次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
等NCPD趕到現場的時候，七八個清道夫已經被扒得光潔溜溜，穿著內衣整整齊齊的抱頭蹲在大街邊上，兩個凶神惡煞的玩家拿著槍站邊上。
“都給我老實點，香噴噴的牢飯正在等著你們！”
另一邊還站著二十多個渾身臟兮兮的，精神萎靡不振甚至受重傷的人，海登一眼就知道這群人是被清道夫抓來的。
至於他們身後的據點還能看到有人正在朝外麵一箱一箱搬東西上車。
“怎麼又是你們？”
how old are you！！！
警長都快瘋了，為什麼這兩天每回都是你們？
你們知不知道這兩天已經給警局增添多少負擔了？
能不能消停一點？
你們是上天派來給我們的懲戒嗎？
不過這次來和他交涉的就不是玩家們了。
而是一個紅髮女人，相比起那些裝模作樣的玩家們，葛洛莉亞就很清楚該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她走上前去，伸出的右手上拿著一份檔案袋，笑意盈盈的說道
“真是辛苦各位警官了，是我們報的警，這是我們在清道夫據點收集到的罪證和受害者名單。”
她帶來的急救工正在為那些被抓來的人做應急處理。
事實上ERO的人來得比NCPD快20分鐘，雙方還是同時接到訊息的，效率可見一斑。
海登卡森上前接過罪證，手輕輕一顛，一捏，甚至都不用開啟檔案袋看，心中就已經瞭然了。
他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氣急敗壞變成瞭如沐春風般的溫和，鄭重說道。
“這份罪證我們會好好收起來的，還是辛苦你們了，竟然正麵打下了一個清道夫的據點，想必損失不少吧。”
“嗬嗬，我們隻是配合NCPD的警官們搗毀了一處清道夫的犯罪窩點，拯救了無辜民眾的熱心市民而已，真正出力的不是匆忙趕來的警員們嗎？”
葛洛莉亞拍了拍手，兩名玩家就扛著一個大冰箱子走了出來
“這裡麵是他們還冇來得及銷售的賊贓，都是新鮮的內臟和義體，恐怕已經有不少人遇害了，我們冇能把他們全都救出來...真是可惜。”
義體什麼的當然是葛洛莉亞挑剩下的垃圾，新鮮內臟林淼和玩家不會接受的，搬走軍火、義體，剩下的都當垃圾一併處理給NCPD，讓他們拿去邀功，兩全其美。
至於手裡這袋鈔票自然也是從裡麵搜出來的一部分，玩家們並不怎麼喜歡用紙幣，畢竟在現實裡他們都多久冇用過這東西了，要是玩遊戲還要揣個錢包多少有些不適應。
“不要想太多，這種事情夜之城裡天天都在發生，人是救不完的。”
拿到罪證後的海登卡森也願意多和這群人說幾句話了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而且居然和清道夫打起來了。”
“一個傭兵被清道夫抓了，他的隊友來救人，兩邊就乾起來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海登卡森嗬嗬一笑，也不再多問，而是指揮著手下警員拉橫幅膠帶將現場封鎖起來。
他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受害者們
“我會儘快通知那些人的家屬，讓他們過來領人回家的，剩下的東西你們就拿走吧，至於懸賞金我會打到你的賬上，怎麼分是你們的問題，彆的我就不多問了。”
罪證是到自己手上的，功勞也是大傢夥的，至於懸賞金那是NCPD財務處，公家出錢。
辦事效率當然會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