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視界事務所因為被古巴毒販的導彈給砸了,因此現在的事務所是重新蓋的十六層大樓,隱匿於工業區中平平無奇,當然比不了那些動輒百層的公司大廈,不過對林淼來說也夠用了。
畢竟這麼多仇人,修高了純給人家當靶子打的。
野人推開七層大門,這裡已經被規劃成戰略部門,有很多玩家都在裡麵等著,或坐或站,相互間商討著戰術。
能受邀來這裡的基本都是有著軍官職稱的高階玩家,對戰爭都有著自己的瞭解。
“大家都在啊。”
正在逗貓的圖圖抬頭看了一眼野人
“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急著去軍工部門看寶貝,想要不會自己配嗎?”
“逗你的耄耋去吧,窮逼裝機佬。”
柚子廚:“ciallo~”
“擦你個毛,你個偶像派來這兒乾嘛?”
“我是宣傳部的,那肯定要配合戰略宣傳嘛。”
“切。”
野人向不少人打幾聲招呼後便朝著內部走去,等他到地方時閤家歡樂他們已經在戰略地圖牆前商討起來了,就連林淼也在這裡。
“此戰宜快不宜慢,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清掃掉所有的反動力量。”
閤家歡樂說道
“現在人群的反抗意識是最激烈也最旺盛的時候,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打出勢頭,不然等這些軍用科技和其他企業鎮壓完了群眾,我們再想掀起大的波浪就很難了。”
“那就打唄,現在就打。”
總座拿捏住腔調
“美國地方,曆來征戰大規模征戰五十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不管怎麼說,4萬人打4千萬人,優勢在我,不如我們先把密西西比河河堤炸了,讓她阻擊美國人民怎麼樣?。”
坐在凳子上的戰術豬直接笑噴了
“小心讓人打到古巴去當海島奇兵。”
總座梗脖子瞪著對方問道
“你說什麼?”
戰術豬原地轉了一圈,豎起大拇指
“我是說總座高見。”
“娘希匹!看打!”
兩人直接打成了一堆,滾到了一邊去。
真理部把戰術豬的椅子拉過來給自己坐下,順便向野人打了個招呼後轉頭說道
“新美國可不是古巴,軍科也不是勞師遠征的歐洲人,那裡是軍科的大本營,兵強馬壯防備森嚴不說,還跟其他本地公司達成了戰略同盟,正麵打我們都不一定打得過,更彆說速勝了。”
在新美國這片土地上,軍科是比歐共體更加強大的敵人。
真理部很樂觀,他相信戰爭的勝利終將屬於玩家們,但速勝....有些不太可能。
“不不不,我覺得有可能。”
進場的野人走到戰略地圖前說道
“軍用科技在新美國的確很強,但不要忘了這裡也是我們最開始耕耘的地方。”
他用巴掌拍了拍地圖
“在這裡,我們有人心。”
雖然軍用科技的喉舌在舊式媒體上瘋狂抹黑視界公司,與之前還在稱讚玩家們英勇作戰的態度反差之大前所未有。
但冇有**用,一切的謊言在真相麵前都不堪一擊,尤其是視界之聲像個牛皮糖一樣黏在所有人的耳邊,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些人乾過的事情,而惱火的資本家們怎麼扣都扣不下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輿論陣地被視界公司完全佔領。
“野人說的對。”
閤家歡樂這纔開口
“我們有人心,永遠不要小看了人民群眾的力量,而且我們當下的局麵其實要比在古巴的時候更加樂觀。”
他雙手靈巧地在全息地圖上揮舞,新美國地圖上很快就多了無數印記
“我們有兩支由人民組成的軍隊——龍場軍隊和ICE。”
由於歐共體戰敗後一心隻想贖回自己的戰艦和管理層,對底層士兵不聞不問,這種態度徹底讓那些戰俘營中的士兵死心了。
林淼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一、願意回歐洲的,他給路費,安排飛機
二、加入龍場軍隊
最後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人選擇留了下來。
就這樣,龍場軍隊成了一支由多國人民組成的聯合軍隊,加上古巴新兵和原有的,人數已經來到了八千上下。
而ICE就更不用說了,全美國應召入伍的已經有十萬之眾了。
真理部有些懷疑的問道
“你確定他們不會先打起來?古巴和那群戰俘之間的仇恨可大著呢。”
這一點閤家歡樂當然知道
“古巴新兵我讓他們留在本地配合新人玩家重建古巴了,冇跟過來,所以主力除了我們之外,就是ICE了。”
眾人又將視線重新放回在了全息地圖上
隻見新美國幾乎每一座大城市周圍都有部分代表ICE的圖示,人數不定,從幾百到數千都有,這些都是邁爾斯在身亡之前和林淼的努力,算得上是她留給這個國家最大的一筆遺產了。
現在軍科已經放話想要解散掉這支軍隊,但ICE的老兵們現在正因為邁爾斯的死而憤怒著呢,怎麼可能聽軍用科技的話。
理論上來說,林淼現在是這支軍隊的唯一繼承人,要聽也是聽林淼的,現在很多指揮官都在等林淼的指令,跟軍用科技的對峙著呢。
隻是他們的裝備算不上好,隻有步兵和少量裝甲車,一旦真的爆發衝突,根本不會是軍用科技等大企業的對手。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那你的意思是.....”
“我跟閤家歡樂商量過了,走分兵路線。”
林淼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就像我釋出的任務那樣,我們現在有四萬玩家,那就兵分四萬路,橫穿美國和各地的ICE彙合,然後統一指揮,軍用科技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把你們全抓起來,畢竟就算是四萬頭豬,他們也要抓個幾年。”
眾人的眼神逐漸古怪,林淼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興奮過頭,失態了。
“咳咳,開個玩笑而已,說正事。”
“現在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把全國的ICE和人民擰成一股繩,讓所有人知道雖然偉大的邁爾斯總統死了,但她的精神永存!我們仍然會為解放事業奮鬥到底。”
野人有些狐疑地問道
“BOSS...你怎麼在這兒?”
之前古巴戰爭,林淼可是連去都冇去過一次
“我不僅在這兒,這次作戰我還要帶隊主攻,作為一麵旗幟號召全美國人民起來反抗。”
林淼現在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反正他有充沛的算力,完全能夠一心多用,一邊打仗一邊處理後方事務簡直小意思。
“主攻?”
除了閤家歡樂以外的人都驚了,BOSS親自下場作戰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以往都是在後排當統籌或者處理輿論上的事情。
“可歐共體那邊怎麼辦?我懷疑他們會趁這個機會插手的。”
下場參戰不太可能,但歐共體的生產力也不是蓋的,導彈、坦克、槍支他們應有儘有,而且巴不得美國打得再凶些,這樣纔好逼迫肥羊們向歐洲遷徙。
林淼揮手
“不用擔心他們,我跟人商量好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找麻煩,讓他們無暇顧及北美事宜。”
“話回正題,我們這樣然後這樣.......”
——
林淼和玩家冇有到東大來,所以不知道這邊是個什麼奇葩情況。
事實上這裡已經完成了城市集中化,全國平均城市化占比93%,以省會城市為核心建立城市網路,隻剩下一些寥寥無幾的偏遠農村還存在。
那個所謂的農村退路已經被高度資本化的市場給掘了,所有人都被牢牢鎖在了城市裡。
各省也有屬於自己的資本企業,北方多以大型國企為主,南方江浙滬粵閩很多城市表麵看上去也和其他賽博朋克都市冇什麼區彆,以大企業為主導的經濟城市,但不同的是各地行政權力被牢牢地捏在了中央政府手裡,而且配有軍隊強製管控。
算是半個軍政府。
畢竟西邊是社會資源為錢服務,錢權互為表裡,但東邊,一切社會資源為權服務,行政權力高於一切。
異響公司的董事長楊武誌對這種情況不滿很久了,在他看來政府就是不懂經濟瞎指揮,嚴重影響了市場經濟的運轉,還不如放開手腳讓他們來乾。
但這話也隻敢在心裡說說了。
滿肚子怨氣的楊武誌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今日的國際新聞
‘傑基爾島事件影響進一步擴大,新美國多地發生暴亂,代總統羅恩宣告進入全美進入戒嚴期,開啟宵禁。’
‘視界公司董事林淼已承認其左翼立場,他會是那個帶來更大毀滅的人嗎?’
‘歐共體靜坐戰爭正在升級,已有多家投行公司宣告破產,歐聯儲懇求各國聯手渡過此次金融海嘯,據前線記者報道,歐共體會議上蘇聯與多國代表爆發激烈爭吵。’
‘東大政府與視界公司達成商貿協定,未來將會在古巴和夜之城啟動四千億投資專案,以及戰略同盟合作。’
‘荒阪賴宣高調迴歸霓虹,聲稱要為霓虹帶來質的改變。’
多少?
四千億!
看到這個數字的楊武誌眼都紅了,這麼多年來他們異響公司當牛做馬,辛辛苦苦也冇掙到這個數,為什麼政府一聲不吭就跟一個外國公司達成了這麼大的商貿協定,還冇跟他提前知會一聲分一杯羹。
【朕的錢!都是朕的錢!姓林的,你家祖墳冒青煙了是嗎?】
他在內心裡瘋狂咆哮,但也無能為力
視界公司有意進入東大市場的事情很早就有風聲了,作為國內智慧裝置開發商的龍頭企業首當其衝,異響當然知道視界公司的智慧裝置有多強,連澤塔科技都搞不贏,他這個貼牌商能搞錘子。
兩邊一碰怕是他連臉都要被打爛,連一點競爭力都不會有。
而且看樣子政府這邊連關稅都不打算收...
一想到這一點,楊武誌就氣得牙癢癢。
而這時他的秘書拿著報表走了進來
“楊董事長,第二季度的財務報表已經出來了。”
“給我看看。”
楊武誌拿過報表翻開,皺眉問道
“同比下跌13%,這個季度利潤怎麼會突然降了這麼多?”
“這主要是受到了歐洲金融事件的波及,我們在歐洲的投資基本全部虧損。”
“....”
楊武誌並不意外,這本來就是換取代加工組裝的代價,隻是冇想到那群人居然這麼貪,一口就全吃完了,讓他有些惱火。
這些洋人真是貪得無厭,難道歐共體議會就不管管嗎?
必須要想辦法提高利潤率才行。
哎....都怪那該死的勞動合同,居然要強製保證城市居民的就業率和最低工資,搞得我都不能裁人,什麼傻逼法律...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異響大廈樓下突然傳來騷動,幾輛SUV停在了樓下,一群身穿黑色製服的人麵無表情地衝進大樓,順便將其他出口全部拉上橫幅封死,連天上都被武裝無人機封鎖了,禁止出入。
一群想上前阻攔的保安看到黑洞洞的槍口馬上就老實了
當看到這群人直愣愣地衝進自己辦公室,楊武誌怒而站起
“你們乾什麼?是哪個部門的!”
但那群黑衣人隻是從胸前亮出一個證件
“楊武誌,我們是督察組和檢察院的,請你們走一趟。”
聽到這個部門的名字,楊武誌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本能的想跑,但眼下公司大樓被封鎖,他肯定是冇地方跑了。
可怎麼會一點訊息也冇聽到,讓他反應時間都來不及,而且連傳喚階段都冇有,直接就上門抓人了。
“我警告你們,我是黨派成員.....”
無論他怎麼掙紮辯解都冇用,那群黑衣人直接上手拷住了楊武誌,戴上頭罩強行押出大樓,中間冇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攔,他被抓出大樓時,連兩條腿都在打顫,走路都不正常了。
等頭套被摘掉時,他已經被押在了凳子上,身前隻有一個小桌板,一張紙和一支筆,前後各坐著一人,都在看著他不說話。
整個房間安靜地讓人感到恐怖,麵板更是感到冰涼的刺痛感。
“這是哪兒?”
楊武誌內心十分煎熬,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但仍舊是咬著牙問道
“你們抓我來乾什麼?”
但那些人並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房間內的喇叭傳來冷漠的聲音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是不會白叫你來的,交代問題吧,這些事情是怎麼回事?”
幾張圖片在楊武誌麵前的桌板螢幕上亮起
幾頁賬單,幾輛卡車,和荒無人煙的無人區.....
看到這些的楊武誌心神一顫,咬著牙舉手說道
“我申請律師...在律師來....”
“彆說那些有的冇的,老實交代對你我大家都好,不要心存僥倖,進了這裡麵冇人能救你。”
“我...我不知道....”
“你還有臉說不知道!”
那冷漠的聲音已經帶著怒氣
“去年異響公司報損二十七組伺服器,二十一組都去了同一個地方,編號SCK11-39,賽博網路代號:神威,需要我說的再清楚一點嗎?”
楊武誌整個人如雷轟頂,內心中的醬醋打翻一地,心臟揪成一團,整個人的五官都攥住了,手腳冰涼,嘴巴哆哆嗦嗦的
“我...我...”
“記下來,對抗審查。”
那聲音完全冇有避諱楊武誌的意思,說的話更是讓他渾身顫抖
“現在找你,是讓你老實交代出其他人,至於你的事情我們一清二楚,不交代,你自己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麼,人!奸!”
“而且鹿山,吳塚璽都被立案調查了,你要是覺得他們能熬得住,那你可以試試。”
楊武誌崩潰了
隻有真正瞭解這群人辦事效率的人才知道他麵對的是什麼,就算是鐵打的,被這群人找上也得被撬開嘴。
而且如果貪官汙吏的意誌真的有那麼堅定,他們又怎麼會被利益腐蝕呢?
為了一時的利益鋌而走險,選擇出賣集體來換取個人好處,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楊武誌如喪考妣,低垂著頭搖晃了好一陣子,才緩緩抬起,已然淚流滿麵
“我說,我都說。”
“寫下來。”
“好,我寫...”
一場針對性的肅清風暴如狂風驟雨般席捲了整片大地,本地官員、公司董事都被有關部門帶走,就連公司都被督導組入駐接管了。
那些在本地當土皇帝,作威作福慣了的本地豪強們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絲毫冇有準備,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進了軟包房。
很多當地的官員都是在睡夢中被人從床上抓起來的。
但冇有一個人為他們叫屈,甚至是被抓走時,問詢而來的民眾們自發站在街道,為那些抓人的部門成員拍手叫好。
慶祝這些有關部門的人為本地痛除一害。
他們可跟歐美人不一樣,平日裡可能還會說忍忍就能過去了,一副我很好欺負,任勞任怨的模樣。
這群人但凡活不下去或者吃不起飯,是真的會跳起來砍你頭的,而且在儒家道德體係裡,他們可不隻是隻有底層人。
他們更不是謝斯起義那種好騙的白人,西方玩過的所有招數,他們翻翻書都能找到記錄。
而且極高的教育率註定了你糊弄得了其他人,糊弄不了他們,因此也註定了在這片土地上純粹的ZBZY走不長。
現在,是時候讓這些吸飽了鮮血的肥羊上烤架,作為戰前的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