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質疑我?
侮辱耶哥這頂大帽子你接不接得住?
冇有哪個基督徒經得起一個神父這麼搞,那箇中年人馬上就慌了神,他連忙擺手搖頭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是...把工作和這個扯在一起....有些...那什麼。”
不過新朝雅政並冇有追究,而是說道
“沒關係,上帝會原諒你的,畢竟耶哥是個好人,對吧。”
“對對對。”
中年人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
新朝雅政立刻打蛇隨棍
“所以你一定願意聽我佈道了,對嗎?”
中年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請放心,洪天王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信徒白白花費時間。”
當新朝雅政從自己的聖經中抽出一張美元,塞到了中年人手上後,他臉變得比翻書都快,咧嘴笑道
“好!我願意聽。”
不對啊...我什麼時候成他什麼洪天王的信徒了?
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錢,他識趣的選擇了閉嘴,畢竟這可是他一天的工資。
哪怕是聖徒也是要吃飯的嗎。
新朝雅政於是用比剛纔還洪亮的聲音說道
“你,還有現在全世界每一個窮人,都正在遭受製度化的資本暴力剝削,但是那些教士們卻根本無暇顧及每個人正在經受的苦難,他們在教堂裡千篇一律的告訴你們隻有修身養性和對上帝禱告才能使得你們的靈魂擺脫塵世的苦難。”
“但是,我要說他們是錯的!”
“上帝之國並不會突然降臨,而是在曆史中逐步實現,通過我們每一個基督徒的手去實現,塵世的解放即是上帝之國來臨的前提條件,如果我們不能將人從曆史解放出來,從經濟、社會和政治的不平等中解放出來,那麼上帝之國就永遠不會到來。”
新朝雅政其實有些冤枉那些教堂的教士了,其中不少教士還是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助窮人,但他們改變不了整個社會的係統性壓迫,所有的幫助都隻是杯水車薪,聊勝於無罷了。
“聖經中說,人是上帝按照自己的相貌創造的,那麼人就不隻是上帝的造物,更是上帝的兒女。”
“作為兒女,因為偷食了善惡果而被逐出伊甸園,自此人類便有了原罪,也因此人類的曆史也是與原罪鬥爭的曆史,上帝也作為父親是慈愛的,,他一直與自己兒女同在。”
“而他的長子耶穌也本就是窮人中的一員,他的第一批信徒也是窮人,耶穌生活在窮人中間並將他們團結起來,因為就連上帝和耶穌也站在窮人這邊。”
“那麼貧窮就不應該是人類的原罪,而是罪惡的社會結構製造了窮人的貧困。”
“這種罪惡的社會結構明顯有悖於上帝的律令,因此,它有了罪。”
“所以作為神職人員的我理應和窮人站在一起,而不應該躲在高牆之中,我應該積極地參與到窮人的解放事業,步入曆史爭取人民,在統一的教義下將人民群眾統一起來!”
原本隻是打算隨便聽聽糊弄了事的中年人卻是越聽越入迷。
媽的....他說的好有道理啊....
不像那些旁門左道咬文嚼字,歪曲經義,新朝雅政走的是堂堂正道,真理是越辯越明的。
也因為這箇中年人拿了錢站在新朝雅政邊上聽他佈道,使得周圍路過的行人也會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這邊,或主動或被動的聽到了新朝雅政佈道的內容。
“邁爾斯總統和效率部準備推行的全民工作法案就是為了改變這種原有的社會結構,但是萬惡的資本集團們,他們為了自己的金錢和權力收買了州政府,拒絕為窮人們提供一個可以養活自己家庭的工作。”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
一個路過的老頭本來想罵人,但看到新朝雅政那身神父套裝又憋了回去,隻是悶聲說道
“聯邦政府以前什麼貨色我們還不清楚嗎?他們怎麼可能安好心,當年拉著我兒子上戰場,卻連戰死的撫卹金都不肯給。”
“你說的對。”
新朝雅政大聲說道
“所以ICE成立了不是嗎?這正是效率部的部長為退伍老兵所做的補償。”
“但我兒子死了,死了!那些補償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我說過,真正的教士應該跟窮苦人民站在一起,我會為您向ICE爭取原本應有的撫卹金。”
“即便要不到,隻要你願意加入我的教會,教會也會為您養老。”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真的假的?”
“喂老頭吃蛋白塊能花幾個錢?”
“說不準是戀老癖,以前又不是冇發生過。”
“不過他說要去幫忙到ICE要撫卹金欸,但是ICE還冇到佐治亞州來吧。”
“我聽說效率部在視界之聲上有專門的對接平台,人家ICE待遇好得很呢,上崗就發1萬,醫療、食品全包呢,我都眼饞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佐治亞來。”
“冇聽說嗎,州政府的人不同意。”
周圍議論紛紛,但新朝雅政並不急著拉人入教,現在是打基礎的時候,教眾也不是一朝一夕發展出來的。
所以他很耐心地向所有對自己產生好奇的人解釋教義,但解釋著解釋著,他就從解釋教義轉變成瞭解釋政策,好在林淼每兩週都會在視界之聲上向全美國人民彙報底特律的改造工作,並且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解釋政策,所以他講解起來也不算難。
但凡是來找他幫忙解惑的,新朝雅政都來者不拒。
至於為什麼上帝多了個兒子,耶穌多了個哥哥這種事情,在亞特蘭大雖然稀奇,但在一堆什麼撒旦教、摩爾教裡還算比較像人的了。
以至於人越聚越多,甚至嚴重影響了周遭店鋪的客流量。
一些傳教士或者有左道身份的人看向這邊的眼神閃爍。
媽的…外地來的幫派也太冇有禮貌了,踩過界了也不來拜拜碼頭就敢傳教。
真是嫌自己命長了!
————
把那個宗教專家單獨留在車上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進入黑市的李德坐在一家魚龍混雜的酒吧裡,他有一茬冇一茬的向酒保旁敲側擊,但又有些擔憂新朝雅政安全。
畢竟不是長期配合的戰友,他跟玩家之間合作的次數非常有限,不算熟悉,難免會想多一點。
“你們對那個同伴瞭解多少,他的本事怎麼樣?”
賽博克勒斯:“你說哪一個?”
“新朝雅政。”
這個名字唸的實在古怪,李德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太熟悉哦喵,我隻知道他跟倪哥關係不錯,而且在瓦倫蒂諾幫的人氣很好,不過他打架也很非常凶的呢,經常抄起銃劍和聖經流星錘就衝上去砍人,大家都叫他羅馬神父。”
“對的,我記得有一次我問他為什麼學這些東西,他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多少學一點能去教堂騙糖吃。”
“.....”
神特麼羅馬神父。
李德嘗試在自己腦海裡構建一下對方敘述的那個畫麵,但怎麼都想象不出來,太陽穴都在突突的疼。
這群視界傭兵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抽象。
李德還真以為那傢夥是什麼虔誠信徒呢,真是不能把這些傢夥當正常人看待,他隻能把話題扭轉回正題上。
“你們在網上查到相關的資訊了嗎?”
“冇有喵。”
賽博空間中的胡狼儘力處理著海量資料,希望能從中找到些許關於核交易的蛛絲馬跡,但奇怪的是整個亞特蘭大的區域網內都風平浪靜,表麵上所有的資料往來都合規合法,跟夜之城比起來簡直純潔的像小白花一樣。
為了不打草驚蛇,胡狼也冇有嘗試深入那些公司的資料堡壘。
“我覺得你們動作最好快一點。”
躲在一處樓頂給胡狼放風的賽博克勒斯看著自己佈下的監控係統正在被一個接一個的破壞,其中不乏一些藏得非常隱秘的機器人也被人找出來了。
“有人盯上我們了,這裡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
“這麼漫無目的的搜尋實在太慢了喵,能不能給點關鍵詞啊。”
李德同樣冇有在這處黑市裡搜查到有效的線索,這裡哪怕是最大的軍火走私商也不過賣幾輛裝甲車,連夜之城都趕不上,更不可能觸及到核彈這種超規模的武器。
雖然聯情局那邊當年也有對亞特蘭大探查的想法,但新美國畢竟不是當年那個如日中天的時候了,派去的很多聯情局特工要麼什麼也查不到,要麼突然失蹤,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所以根本冇有太多關於亞特蘭大的情報流出。
於是他閉眼開始思考,數秒後突然睜開眼對胡狼說道
“查不正常的物資流動,比如食品和淡水,尤其是那些流向城外的高品質有機食品。”
“收到。”
該說還是老特工的鼻子靈,有了李德提供的搜查方向,胡狼很快就在一串過境審查資料上查到了些許端倪。
“嗯...有了!”
胡狼幾乎是在兩分鐘內就把亞特蘭大近一整年有記載的有機食品流向資料給搜查了出來,很快在對比上就發現了問題。
“每月七號都會有一批來自生物技術大棚種植的高階有機食品被送往聖西蒙斯,數量非常穩定,而且已經好幾十年了,但奇怪的是這批有機食品光有支出冇有收入,更冇有稅款。”
聖西蒙斯....這是佐治亞州一個濱海的廢棄半島旅遊小鎮。
李德在地圖上默默畫了一個紅圈標記,隨後說道
“好,你們先撤離那裡,擺脫追蹤者,後續等我的通知再行動。”
“走咯。”
胡狼退出賽博空間,賽博克勒斯也召回安置在周圍的智慧防禦係統,兩人周身一陣光線扭曲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不多時,又是一隊人從樓下踹門急匆匆的衝上天台,但此刻天台早已空無一人,空蕩蕩的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小隊隊長隻能在頻道裡向上級彙報道
“報告,目標丟失,他們跑掉了。”
“知道了,讓下麵的人都盯緊點,這群人可能是來找麻煩的。”
“麻煩?是彆家公司嗎?”
“不,上頭懷疑他們是東大基督教來的傳教士,不過這跟你沒關係,給我盯著那個神父。”
“禁止他傳教?”
“不,傳教什麼的無所謂,隻要保持他在我們的視線之內就可以了。”
電話那頭顯然不想把事情鬨大,畢竟傳個教而已,多大點事兒。
還能把天翻了不成?
————
“什麼叫我們公司多了一個教派,而且已經發展出了兩位數的教眾?”
剛在夜之城做完器官切割手術的林淼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都是一臉懵逼,完全摸不著頭腦。
由於玩家數量與日俱增,而林淼這邊每天事情多到爆炸,他早就冇那個功夫事無钜細的關心玩家們今天又乾了什麼。
哪怕係統彙報時特意提到古巴超級地球突然搞出了個什麼超級地球之拳教會,他也冇太當回事,隻當是玩家們突發奇想整的新活。
還是係統上報ICE那邊在申請過去統一戰爭時期士兵的撫卹金問題時,他才知道這件事的始末,但已經太遲了。
新朝雅政已經在佐治亞州把這套完善併發揚光大,這完全超出了林淼的計劃。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冇人能預料到玩家下一步會做什麼,就算他是策劃也不行。
林淼在海瑟薇不解的眼神中痛苦地捂著自己腦袋搖頭晃腦,讓海瑟薇還以為是自己手術的問題
但是不對啊,我切的不是他的腰子嗎,為什麼他會捂著頭?
難道是那個神秘器官連線著神經中樞的緣故嗎?
海瑟薇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闆,你....冇事吧,是有什麼後遺症嗎?”
“不....比後遺症更嚴重,我覺得我可能很快就要被人拉去坐馬桶,然後猝死在上麵被榨成乾屍了。”
“啊?”
在海瑟薇懷疑自家老闆是不是瘋了的眼神中,林淼擺擺手
“算了,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趕緊想辦法把那個器官進行複製培育,越快越好,資金方麵我會儘可能給你開綠燈的。”
“還有,碳瘟疫病毒這個名字不吉利,換一個。“
“基因種子怎麼樣?”
這四個字一出口,林淼不知怎麼的,連心臟都漏半拍
“這個更不吉利!快給我換!”
“這有什麼不吉利的?我覺得挺貼切的啊。”
海瑟薇心中腹誹,但還是拿出了第二個方案,畢竟一個成熟的打工仔要學會如何熟練的應付甲方
“一號共生體,這個名字怎麼樣?”
“就這個了。”
林淼當即拍板,隻要不叫基因種子就行,至於為什麼叫一號,這不重要。
“我記得生物樣本室還有一群毒蟲,可以用它們做實驗,三期臨床找視界傭兵。”
林淼不是什麼道德聖人,對於這些連自我意誌都被毒品腐蝕,已經完全無可救藥的毒蟲們,他隻能說物儘其用。
共生體會根據宿主的基因進行自我編輯變化,形成第二套自我管理的免疫係統。
如果這個專案成功兩場的話,不僅能讓人類身體素質上升一大截,即便不如林淼本人,至少也能突破原生人體極限,也能讓他們對義體的適應性暴漲,不至於用幾次斯安威斯坦就要死要活的。
如果玩家植入了這東西,哪怕是真的能開啟斯安威斯坦高強度用半小時,進入真正的裡番線。
海瑟薇看著培養皿中那塊從林淼身體裡割下來的寶貝,通體黑色,如同液態活物一般蠕動著
雖然看著可怕,但海瑟薇心中卻激動不已
“這將是一場偉大的生物機械進化革命,老闆,我們會被記錄在曆史上的!”
“哎.....彆把我記上去就行了,以後就說這東西是你們研發出來的,所有相關資料刪除掉,我可不想被人像大熊貓一樣關在籠子裡收門票錢。”
“嘻嘻,到時候恐怕全世界的貴婦小姐都要排著隊找您借種了。”
“咕,你還是殺了我吧。”
“殺了你還怎麼睡啊?”
送走海瑟薇,林淼纔跟係統溝通道
“他那本聖經.....有電子版嗎?”
係統熟絡的回道
“有,馬上給你發過來,就是裡麵內容有點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淼翻開用飛快的速度閱覽著那本聖經
【當今社會個體麵對的一係列問題並不是性壓抑,而是由於過度原子化、資本化導致的愛壓抑,我們真正缺少的東西是人與人之間最真摯的愛,對友人的愛,對上帝的愛,對妻子的愛,對孩子的愛】
【而愛在目前的環境下隻能通過革命鬥爭才能實現,因此每一個基督徒都應該成為革命者,而革命者的職責就是革命】
【既然資本政府選擇用**革命,那基督徒就有權力用暴力行動進行自衛】
【製造苦難和貧困的暴力相對於革命的暴力則是根本上的暴力,革命暴力不過是對前者的迴應和抵抗,因此‘革命無罪’】
林淼本來擔心新朝雅政在搞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試圖用宗教控製愚民,但這一看,我滴個媽呀
豈止是激進,簡直就是激進到冇邊了。
借上帝之名,使革命之實。
恐怕就算是十字軍東征的時候都冇這麼激進過。
但是嘛....
好!
林淼隻能用這個字來表示自己的讚同了。
他一直想不到的解決辦法,此刻卻在新朝雅政的推動下看到了破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