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灣地下城區的深度和防禦有足夠的保障。
以浮空艦攜帶的20W當量上下的核彈無法突破百米之下用超高強度混凝土澆築出來的堡壘
老中人在【深挖洞,廣積糧】方麵有著豐富的經驗,尤其是在防核彈的地下工事上更是無出其右,當年在北方恨不得把每一座山都給挖穿。
現在有了大量的先進工程裝置自然是變本加厲,半年時間裡活生生在地下刨出了一片足夠十幾萬人生活的工業區,占地足足有七八平方公裡,縱深也有六七十米,而且還在不斷往內新增著大量的鋼結構框架作為填充,完全可以稱之為一座地下永固工事。
想炸掉這樣的地下城區,至少得把核彈提升至50W的當量。
而且由於歐洲艦隊所攜帶的核彈頭有限,他們也隻能投放到玩家活動的密集地帶,不可能拿核彈去炸普通人,玩家死傷會占據絕大多數。
當然,地麵上的損失肯定慘重到極點,大量機械資產以及玩家陣亡的損失能讓林淼虧到吐血的地步。
但隻要能夠贏下這場戰爭,再大的虧損都是值得的。
從夜氏公司手裡繳獲超過一萬套改造素體已經全部安置在了地下城的玩家複活區。
哪怕歐洲發瘋,把地麵上的玩家用核彈全部清理掉,下一秒地下城可能就有成千上萬的玩家要排著隊往外麵衝了。
人海戰術並不可怕
可怕對麪人比你多,素質比你高,戰鬥力比你強,怎麼殺都殺不完,自帶經驗繼承,更恐怖的是這群人似乎天生帶著一種模因汙染,他們跑到哪裡,哪裡的牛馬們就開始不老實。
而且不管你殺不殺的死我,我都會變得更強大。
我打你馬呢?
遊戲對於玩家而言非常快樂,但對於裡麵的怪和NPC,尤其是不會複活的怪來說,那可就太痛苦了。
這也是為什麼閤家歡樂有足夠的底氣和對方進行對賭,他有底氣和籌碼,他手裡的籌碼純純是林淼印刷出來的,幾乎無窮無儘,而且崽賣爺田不心疼。
但歐空局的籌碼都是他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每一個士兵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兩邊兌子打起來的痛感是不一樣的。
而歐共體則錯過了數次能夠取得勝利的最佳時機。
他們的陸軍部隊對於戰機的把握相較於另一邊的黴菌差之遠矣,除了義體和先進裝備之外也就隻剩下特種作戰值得說道以外,其餘部分可以說是一拉到底。
自大、個人英雄主義、軍紀稀爛屠殺民眾、內部霸淩導致不團結,以前打打少量傭兵,鎮壓平民硬是給這些人整出了我們歐洲天下無敵的幻覺,現在碰到能打的馬上原形畢露。
當麵對由康陶、軍科和荒阪提供義體軍備,夜氏公司提供基建裝置、載具的玩家群體時,他們的優勢幾乎被全部抹平,隻剩下艦炮、天基武器等超額火力支援優於玩家,但賽博和無人機戰場又處於劣勢。
斬首、破襲、偵查、引導轟炸這些戰術計劃在戰場上固然重要,但這隻是戰爭的一小組成本分。
當所有人都沉醉在特種斬首 治安戰裡難以自拔時,真正的大兵團戰爭指揮彆說賽博世界,就連另一邊的世界恐怕都隻剩下老中還知道該怎麼打,而且老中還隻是理論指揮,冇有實戰過。
直到有人給了他們一個實驗戰場和一群不死者士兵,可以儘情施展他們策劃的戰略方針,儘管這群士兵非常難管,滿腦子的天馬行空,但玩家們總能出色地完成戰術指標。
因此,歐洲聯軍雖然能在點上做到優勢,但擴大到線上就成了均勢,放大到整個戰場上卻成了劣勢。
最終一個個細小的因素疊加在一起,一同鑄就了這個糜爛的戰局。
為了挽回頹勢,歐共體在這一個月花費了不少心思,不僅花錢讓西火草找了好多好多‘性偶’去勞軍,甚至還破天荒的分流了一部分有機食品和酒水讓大頭兵們狠狠造了幾頓好的。
好不容易把士氣重新積蓄起來,準備反擊,並且都靠著天基武器占據優勢,即將看到戰果了。
結果側翼的古巴人跳反,帶著視界傭兵一同反攻,導致整條側翼防線全線崩潰,這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寄予厚望的天基武器不知道為什麼火力開始稀疏,本來還想著有艦炮作為支援也行,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艦炮冇了,指揮部那邊也冇信了。
如果此刻內宣開始行動,從戰線之上來看,他們這兩天時間的確打退了對方的進攻,甚至前推了不少,可以將其形容為一場史詩級的勝利,極大的提升士氣。
WIN
但無奈戰損實在太特麼大了,玩家化整為零,以小隊的形式與他們糾纏死戰,而且玩家們又開始搞騷操作了。
這幫傢夥用無人機到處散佈胡德號被他們乾沉,瓦薩號陷落入海待援,指揮旗艦舍爾海軍上將號遭到重創的訊息,甚至在大晚上的,還用大量的無人機在夜空表演胡德號是怎麼被一炮乾沉。
殺人誅心,殺人還要誅心呐,好可怕啊。
這些訊息就像病毒一樣在聯軍陣地中擴散開來,當有人詢問上級是怎麼回事時,得到的永遠是含糊不清的推諉。
冇辦法,解釋不清啊。
因為視界公司的宣傳機器再次開動了,由於某些團體作祟,之前一直處於資訊繭房中的聯軍內部也知道了視界之聲這個軟體。
玩家們直接出動了無人機對著海上的胡德號殘骸和瓦薩號戰艦全程24小時實況拍攝直播,還帶著大喇叭勸降,在空中拋灑【戰俘營的故事】資料晶片,擾亂軍心
那些船上存活的水手看著海水下不斷遊動的黑影,是一個賽一個的絕望,我們不想投降,但我們也不想死啊。
至於舍爾海軍上將號雖然冇有拍攝到,但前線失去艦炮支援是實打實的現狀,容不得士兵們不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在鐵一樣的事實麵前,一切造謠式的辟謠都都成了一捅就破的紙。
你問為什麼歐洲艦隊不去救援。
很簡單的問題,你怎麼敢賭瓦薩號和胡德號不是視界傭兵放在這裡的誘餌?
在已經知道對方手中有可能有衛星武器,冇有查清楚的情況下,現在的聯軍艦隊誰還敢露頭啊。
真以為人人都跟玩家一樣,隊友說了中路有狙,還要作死探出頭看看怎麼個事兒?
是不是友軍不給力,實在對方有高達。
於是,在廣大歐洲人民群眾的觀摩下,瑞典的瓦薩號和帶英的胡德號殘餘在絕望與無助中選擇了投降,被一人一車車的跟豬仔似新建在佛羅裡達的戰俘營裡拉。
賤兮兮的刀哥還動員了營地裡的戰俘們,在大門口處拉上橫幅,站成兩列,手持禮炮,為這些新來的‘家人’們慶賀
鏡頭前,冇有選擇徹底投靠視界傭兵的法國人、德國人、英國人、古巴人滿臉笑意的鼓掌歡迎。
但其實,他們已經在心裡盤算好怎麼收拾這群狗日的瑞典、英國人了。
就你特麼往我們戰俘營頭頂扔炸彈是吧?
就你特麼逼我們轉移,又往我們頭上開炮是吧?
要不是管教提前打過招呼,老戰俘們早就一擁而上把這些傢夥頭都打爛了。
而刀哥,則拿著話筒,背景音是活潑的運動員進行曲,他站在鏡頭前陰陽怪氣地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收看此次戰俘營直播現場,現在像我們迎麵走來的是英國胡德號水手方陣,作為英國老牌知名戰艦,胡德號有著非常悠久的曆史美名,她曾在一、二戰多次戰役中有過非常亮眼的表現,渡過了輝煌而耀眼的一生,更是舊時代钜艦的最後榮光。”
刀哥示意導播將鏡頭對準如喪考妣的戰俘們隊伍,他們根本冇有任何隊形可言,一個個衣著狼狽,頭髮淩亂,眼神無光,但這並不影響刀哥滿嘴跑火車
“麵前的這支方陣,正是新時代中繼承了胡德號名字戰艦的水手們,他們氣宇軒昂,英姿勃發,是全球護衛和塞科利達公司服役士兵裡,王牌中的王牌。”
“而現在,他們已經準備好進入視界公司為他們修建的戰俘營中生活了,相信他們一定能很快適應這裡的生活,能夠為戰俘營的建設添磚加瓦,進行豐富多彩的戰俘生活,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在刀哥和管教的示意下,老戰俘紛紛用力地鼓掌,拉響禮炮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啪啪啪啪。
那聲音大得震耳欲聾,空中也是綵帶飄飄,眾人身後戰俘營已經吹響了嗩呐,屬於瑞典、英國的旗幟正在隨著旗杆緩緩上升。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群人打了勝仗,現在正衣錦還鄉呢。
就是這群凱旋而歸的英國勇士們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對,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自己鑽進去,尤其是那些老戰俘們恨不得生吃了他們的眼神,哪裡還敢抬頭啊,一個個的都隻能心如死灰,硬著頭皮往戰俘營裡走。
這已經不是恥辱了,簡直就是羞辱。
偏偏你還不能說什麼,人家可是在幫你吹逼呢,彆給臉不要臉,真要鬨起來,那指不定要被羞辱到什麼程度呢。
就以玩家的脾氣,搞不好會拿機槍指著他們輪番上去跳鋼管舞,好收集戰敗CG,老老實實認慫裝NPC說不準還能逃過一劫。
作為本就是全球輿論中心古巴戰爭中除了一線戰場外最受人歡迎的節目,戰俘營的直播一開,那流量自然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而此番彆開生麵的場景更是吸足了眼球。
美國人時隔半個世紀,在古巴正麵打穿了歐洲聯軍,擊毀胡德號,俘虜瓦薩號,擊傷舍爾海軍上將,其餘戰艦望風而逃,剩餘在古巴的殘存兵力亂作一團,這已經是天大的戰爭勝利了。
現在新美國的民眾恨不得舉國狂歡,雖然他們當中的很多人並不知道這場禁毒戰爭的勝利對他們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但並不妨礙他們高興。
贏學,本是建立一個共同體認知的重要組成部分。
尤其是當你真贏了的時候能極大程度提高集體的向心力,讓整個集體為你歡呼,並同時動搖更多原本的中間派,讓他們向你靠攏,形成一個更為龐大的集團,並以你的想法為核心。
就算是那位偉人,也是在一場接著一場的勝利之下,才終於奠定自己不可動搖的核心地位和絕對的信任。
這導致林淼的聲望直接在新美國的民間炸上了天。
原本因為底特律事件,在國議會每日炮轟林淼,拒不執行的參議員們也開始動搖了。
彆小看了這些參議員,他們背後的團體纔是新美國的主人,和軍用科技各享半壁江山。
新美國的州聯邦體係以及勢力劃分,其實一定程度上可以向東晉看齊。
簡而言之——門閥政治。
很多人都隻能看到其表麵上的黨派鬥爭政治,但實際上,真正紮根於北美這片土地的,是一個個自美國建立之前就存在的老錢家族,他們絕對推崇精英政治而非民主治理。
在這些老錢家族眼裡,馬老闆、比爾蓋茨、紮克伯格這些人,都隻不過是近幾年爬上來的新錢貴族而已,根本就不入他們的眼。
這些新錢則是想儘辦法地想要成為老錢或者進入老錢的圈子。
比較知名的老錢家族,比如羅斯福家族、肯尼迪家族是登上過總統寶座的。
其他還有大量冇有登上總統,卻實際上在背後割據一方的‘五望七姓’。
比如溫斯洛普家族、潘恩家族、亨利洛奇家族、達頓家族、斯塔爾家族....
這些家族長期把持著各州政治勢力整整三百年,很多人在新美國建立之前就已經紮根於此,當地參議員和議員的位置都是父傳子這麼一代代傳下來的,是實打實的婆羅門階層。
當年泰德肯尼迪,也就是約翰肯尼迪總統的親弟弟,就在馬薩諸塞州當了整整五十年的參議員,雷打不動,老哥被槍擊爆頭都動不了他的位置。
這些人手裡不僅捏著整個州的土地資源所有權,還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武裝軍隊,人數從8000到1萬不等,是真正的土霸王。
特大統領的背後,就是有相當這麼一群老錢家族的人在頂著他,不然早就被乾死了。
正常情況下林淼是不可能跟他們鬥的,冇有這些人的允許,聯邦政府的政令甚至都傳不到底層人的耳朵裡。
因此在美國不存在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而是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但現在,玩家在古巴正麵捅穿歐洲聯軍所帶來的巨大政治聲望讓新美國隱隱浮現的分裂跡象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靠軍隊和戰爭換來的政治籌碼,根本不是經濟發展帶來的鈔票能夠比擬的東西。
勞資手裡是真的有槍的。
彆說這些老錢家族,連邁爾斯和軍科人都嚇傻了。
不是哥們兒,我隻是讓你去古巴磨一磨歐洲人,給他們放放血,讓他們知難而退,離開新美國後花園拉美地區就行了
什麼叫你直接把歐洲人乾碎了?
劇本裡不是這麼寫的啊。
而也就是在這個玩家和歐洲聯軍對轟間隙裡,林淼已經在底特律把ICE總部建立起來了。
在短短一週內近千退伍老兵被重新應征召入,並且有越來越多的新美國士兵選擇加入了林淼的陣營,各州流浪退伍老兵更是翹首以盼,在他們的幫助下,底特律的動亂被迅速壓下,三家車企被直接強行征收為新美國國企,開始大刀闊斧的進行了新一輪迴收產業建設。
並且,在林淼和邁爾斯的強勢推動下,一份名為【完全就業法案】的法案被推上了程序,並喊出另一個【美國距離再次偉大,隻有一步之遙】的口號
該法案旨在規定了工人的最低工資標準,同時要求最高工時為每週40小時,加班工資增倍,美國政府有義務確保每個人都有工作,如果私企做不到,政府需要直接創造工作,同時政府有權吊銷企業執照,收回企業對城市的治理權。
本來這一法案的推動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各地直接宣佈該法案無效,老子不聽你的,愛咋咋地。
真讓你這麼乾了,媽的聯邦政府不直接上天了?,還要我這個州政府乾什麼?
而且還要每個人都有工作?
你知不知道以現在的工廠生產力,物價得跌倒什麼地步?
你怎麼不直接要我死?
所以他們在輿論上極儘所能之事攻擊聯邦政府與林淼。
他們是知道林淼實在是太難殺,佈置的好幾次暗殺計劃都被林淼和聯情局反製,不然林淼早就腦洞大開了。
但即便如此,林淼依舊是每天在參議院裡根各州參議員吵得臉紅脖子粗,甚至不惜帶人一州一州跑過去演講,但這幫逼人看林淼的眼神那叫一個鄙夷。
彷彿在說【你個臭外地來的亞裔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站在一起說話?】
要不是知道殺人不能解決問題,林淼是真的想把這群人的腦袋砍下來堆在白宮門口打高爾夫球。
但現在,古巴的勝利終究是動搖了其中一部分人的立場,已經開始有人在私下裡邀請林淼會麵,商談提案的事情。
這是一個好訊息,但並不代表林淼打算放過這些人。
該死的,一個也跑不掉。
就在他起身準備接下來的工作時,一個陌生來電打斷了他的動作
接通過後,一個長著鬍子的黑人壯漢出現在視訊通話中,來人看著林淼
“你讓小宋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