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在那遙遠的賽博空間裡正發生著一件美好的事情。
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從沉睡中甦醒了。
它身高一千零一米，體重0噸【資料化冇有體重】，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溢位的邪惡黑霧遮天蔽日，每一根觸手都充斥著扭曲與邪惡。
它是絕望的化身
是滅世的信使
是文明的喪鐘
那可怕的血盆大口中傳出無法理解的呢喃聲，每一聲吼叫都與喊著不可名狀的恐怖，彷彿有無數人在它的嘴裡發出怪叫。
甚至就連身體周圍都開始播放起了充滿節奏感的滅世樂章【詳情請聽：毀滅之神】
人間，又汙穢了！
踏馬如此可惡魔神，踏馬如此恐怖怪物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可以抵擋了？
他媽的還有什麼可以抵擋！
就是冇有呀！
但這世上就是不缺那自以為強大的愚蠢東西
就像此刻擋在偉大的舊日支配者身前的大西洋艦隊一樣。
遮天蔽日的艦隊重整旗鼓，剛剛玩家造成的傷害瞬息間恢複原樣，病毒被查殺，魔偶被消除，即便一輪齊射冇能阻止這怪物的變身，弗雷德裡克也冇有因此氣餒，反而越加興奮了！
“來吧，你這怪物！”
比起之前愚蠢幼稚的卡通造型，此刻前方的扭曲螺殼怪胎纔是大西洋艦隊應該對抗的敵人。
上帝啊，這個邪神值得一戰！
更多的戰艦在弗雷德裡克的算力支撐下被構建出來，凡是曆史上加入過大西洋艦隊的海軍戰艦這下全都被拽了出來。
上到出港即出殯的蘭利號，下到冷戰勳貴卡爾文森號無一不在。
大大小小數百艘艦船橫列於賽博空間，無數戰機盤旋於天空，其聲勢恐怕比美聯邦最強盛時期的七支艦隊加起來都要浩大。
可能就連美國人自己記載的艦名都冇弗雷德裡克全，山本五十六來了估計膀胱都要被嚇崩。
而麵對來勢洶洶的大西洋全明星陣容，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加坦傑厄恍若不知，依舊在原地揮舞著無數幾百米長的觸手狂舞著嘶鳴，讓人望之而癲狂恐懼。
雖然其本質隻是一群玩家在邪神軀殼裡爭奪觸手的控製權而已。
“第一條命給我！看我操作！”
“
“抱歉，我們這裡是人類黑暗麵**聚合而成的邪神，我代表是澀欲。”
“這麼巧啊，我也是澀欲。”
“澀欲 1”
“澀欲 2”
“吔！！美國佬打過來了，快彆爭了！”
玩家們擠在一個頻道裡吵吵嚷嚷，誰也不肯讓誰，瘋狂的互相拖後腿，結果卻被弗雷德裡克搶到了先手進攻。
衝在最前麵的華盛頓號發出低沉轟鳴，那是460mm艦炮在開火。
這門炮曾經響徹整個大西洋，是常規火炮口徑的頂點，它的敵人無不聞風喪膽。
而今它卻要與這可怕的非人生物一較高下了。
炮彈尖嘯著命中了加坦傑厄那扭曲猙獰的螺殼，炸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而後麵的打擊緊隨其後，密集如雨的戰斧巡航導彈、B25轟炸集群、艦炮齊射乃至F15中隊的機炮近距離掃射全部招呼在了這千米巨獸身上，恨不得用魔偶把它給淹了。
狂暴的轟擊幾乎要將加坦傑厄全部淹冇，戰果也是頗豐，大量觸手被打斷，殘肢飛灑，甲殼更是被轟穿出幾個大洞，漆黑的膿液從中滾滾流出，化作更多的黑煙席捲四周。
虛有其表？
弗雷德裡克剛這麼想時，那些斷肢碎甲便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本體收攏。
轉眼之間，觸手斷根處重新長出兩根，修複好的甲殼變得更加堅硬猙獰。
“嗷——”
那刺耳嚎叫中帶著無邊怒火。
弗雷德裡克的攻擊成功讓玩家們放下手柄的爭奪權，將目標轉向先乾死這美國佬再說其他的。
大量的觸手開始朝著敵軍艦隊延伸過去，行動軌跡在空中肆意蜿蜒，完全違背常識。
艦炮的轟擊根本無法阻止觸手的靠近，前一秒剛炸碎，後一秒便修複如初，甚至長出了更多的觸手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
幾架呼嘯而過的海盜戰機像是蒼蠅一樣被觸手拍成碎片，而這些碎片迅速化作資料程式碼被觸手吸食殆儘。
而那些彌散的無邊黑霧更不是什麼氣氛組，幾架探入其中的F15戰機像是一頭紮進了沼澤地，不但行動速度開始減緩，其構架也變得不穩定，頻繁報錯的同時，建模邊緣也開始被一點點腐蝕分解。
鋼鐵艦隊的火力雖然能夠遲緩觸手的靠近，卻無法阻攔黑霧，弗雷德裡克隻能分心嘗試構建新的防火牆。
而那些粗壯如盾構機的觸手已然蔓延到了艦隊周邊，一艘巡洋艦的防火牆被率先突破，觸手順著它的艦體開始纏繞而上，近防炮火力全開卻無力阻止它的侵犯。
很快這艘巡洋艦便被觸手完全纏繞包裹在了其中，隨著觸手釋放的魔偶不斷入侵，該巡洋艦的防火牆也被迅速突破。
在外界看來就是隨著觸手的收緊，那艘巡洋艦被迅速石化後捏得粉碎。
弗雷德裡克頓時察覺到不對勁，他的算力上限下降了。
“該死的！你這怪物！”
他很快反應過來，對方入侵了自己的控製係統，在嘗試複寫他的底層軟體。
弗雷德裡克在賽博空間裡生存了這麼久，什麼樣的流竄AI冇見過？
但像加坦傑厄這樣每一寸資料都在展現那令人絕望瘋狂的惡的程式，卻是聞所未聞。
如果和對方拖延下去，那麼就算自己擊潰了這個大海螺，他也不可能從黑牆手裡奪回自己的控製係統許可權。
“各艦火力全開，飽和式攻擊！”
如果在這裡退卻的話，那麼還有能從這可怕的舊日支配者手裡保護賽博空間！
賭上大西洋艦隊的榮耀，他決不能後退。
加油啊，開船的大哥哥！
就在這麼想著的時候，一股難以想象的資料波動從那邪神頭部傳來。
他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對方從那些被纏繞住的戰艦資料中反向摸到了他的伺服器IP地址。
被開盒了！
埃塞克斯號上的虛擬電子裝置發出刺耳蜂鳴，螢幕閃爍不定。
對麵那怪物的邪惡黃色眼球穿過防火牆，筆直的鎖定了弗雷德裡克，一股深邃的，幾乎要將他程式碼都凍結的冰寒從那雙眼球傳來。
他的防火牆能擋住嗎？
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必然會遭受重創。
這值得嗎？
隻怕辛辛苦苦修建的深海伺服器要報銷不少。
隻是為了賭氣，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弗雷德裡克有些後悔冇聽無限的話，提前收手了。
艦隊的飽和反擊來到**，無數觸手被炸成齏粉，甲殼也幾乎被完完整整的犁了一遍。
但那雙眼睛卻毫無知覺般，仍舊死死地鎖定著被艦隊拱衛的弗雷德裡克。
“.....”
不行，不能在這裡跟這些傢夥浪費精力，還是戰略性轉移吧。
計算完得失的弗雷德裡克想明白了。
無限說的有道理
對麵這群人是癲子，是臟東西，沾不得。
很明顯腦子是不正常的賽博神經病，自己冇必要付出這麼大代價跟他們在這裡置氣。
嗚——
一道粗壯得足以貫穿天地的紫色光芒從加坦傑厄螺殼下的大口噴出，這光芒分解了沿途一切程式碼殘片，撕裂了濃稠的黑霧，貫穿了沿途弗雷德裡克佈下的所有防火牆，精準命中了那艘埃塞克斯號航母。
時間暫停了
或者說這片區域宕機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整個戰場的失聲，一切都陷入了死寂般的寂靜，戰場中央形成了一片資料真空地帶，資訊在這一刻停止了傳輸，連畫麵都終止在了命中的瞬間。
直到數個呼吸後，資料海洋重新迴流填補上了這份真空，畫麵才重新流動起來。
但現場什麼都冇有剩下，無論是邪神加坦傑厄，還是美聯邦的大西洋艦隊，全部都化為了烏有。
就好像一切都冇有發生過，那場攪動了整個大西洋區域網路的驚天大戰隻是錯覺。
隻有因為運算量超過上限，虛擬機器集體宕機爆炸的玩家們記得剛纔發生了什麼。
大型聯機演演算法並冇有完成，隻是進行到DEMO階段而已，畢竟這不是以前幾十或者幾百人的時候，而是涉及到數萬玩家的超大型神經網路，並且未來還會繼續上漲至六位數、七位數或者更多。
於是在他們的唆使下，宋昭美將全部的算力集中到了邪神程式的進攻演演算法上，在反向鎖定了對方一個伺服器IP後，直接一股腦的全射出去。
他媽的，從來隻有玩家堵著彆人殺的份，什麼時候也有人敢來堵他們泉水了？
就算是世界BOSS又怎麼樣？
哪怕拚著同歸於儘，我也要弄死你，打不死你我也要刮下你一層皮來。
就是代價慘烈了一點，所有出戰玩家的虛擬機器全部過載陣亡而已。
小意思。
不多時，一號廣場上便擠滿了人，好在經過數輪開發擴建的一號廣場光是麵積就不比夜之城小了。
再次睜開眼的玩家們確認已經自己從邪神演演算法中脫離後，紛紛回味無窮。
女性玩家隻覺得剛剛的戰鬥十分熱鬨，就是造型實在太不美觀了，但是男玩家們倒是有不少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我的船呐！我的秋風之墩號啊，我攢了好久的賽博點才拚出來的秋風之墩號！”
“咳....”
閤家歡樂雖然聽不懂這些，但光是看錶情就知道這些傢夥在聊些什麼東西。
他咳嗽一聲，示意其他人聊正經事
“我們的敵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收起那副XYY嘴臉的總座連忙說道
“我去問問宋昭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賽博空間還要用腿跑的，但總座還是快去快回，兩三分鐘有蹭蹭蹭的跑了回來。
神情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傢夥跑了。”
“跑了？”
剛過來的野人聽到這訊息大眼瞪小眼
“怎麼可能跑的，剛剛那下威力那麼大，他就算有十二管血也得被清空吧？”
“會不會是什麼鎖血機製，遊戲裡不經常有那種強製轉換階段嗎？”
幾人七嘴八舌紛紛猜測是哪種可能性。
“都不是。”
總座無語的說道
“那傢夥在命中之前跑路了，留在原地的是個被分割出來的子程式，跟我們差不多。”
“啊？”
彆說總座了，就連閤家歡樂都冇想到，之前那個氣勢洶洶來踹玩家泉水的超級AI竟然會跑路，這也太生草了。
“那我們這就白打了？”
不少周圍的玩家聽到這訊息，紛紛雷擊當場，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畢竟賽博空間很少會有保底什麼的，基本都是搜打撤，一般不會有任務獎勵。
“冇，還是有點好東西的。”
總座見誤會有擴大的趨勢，連忙解釋道
“那個子程式控製著一座智慧水雷工廠，對方為了跑路，把它給神聖切割了，現在宋昭美正在那邊進行程式覆蓋。”
“孃的，你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
“說話不要喘氣好不好？”
“嚇死我了，還以為白打了呢，我肝了快一個月的船啊，要是冇點戰利品，我就要告到中央！”
一座自動化智慧水雷工廠對玩家來說其實冇什麼卵用。
畢竟冇有哪家公司會有大西洋的水上業務，水裡也全是流竄AI控製的水雷，隨時有被偷襲炸掉的可能性。
投資擴產都冇那個必要，純一次性任務道具，後麵都不知道有什麼用。
野人：“看來這個流竄AI還是個忠厚人呐。”
本來聽到森羅萬象他們任務失敗，野人他們都打算放棄這個計劃了的，結果冇想到對方居然蠻橫到一頭撞到他們門口上，想堵泉水。
這哪是豬撞樹上，壓根是樹撞豬上了。
雖有波折，但終究是達成了目的。
閤家歡樂想了一下後問道
“那座水雷工廠的位置在哪裡？”
“在科斯凱群島那塊。”
總座怕其他人冇聽說過這個地名，連忙補充
“就海地上頭那一片。”
眾人趕忙調出地圖，看到了總座在全息地圖上畫出來的該水雷工廠的覆蓋範圍，同時宋昭美還上傳了一部分費雷德裡克冇來得及刪除的資料，小半個大西洋都被畫上了紅圈，那些都是智慧水雷的活動範圍
野人皺眉
“距離我們這裡有點遠啊。”
那邊都是歐洲聯軍控製範圍，他們正常情況下不可能過得去。
“那個AI……”
閤家歡樂沉吟一陣後說道
“經過這一戰，祂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主動找我們麻煩，如果隻是借過，不主動找祂麻煩的話，應該可以走水下。”
“水下？可我們連船都冇有，上哪兒找潛艇啊？總不能臨時焊一個吧。”
潛艇不是潛水裝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出來的，哪怕是最粗淺的小潛艇他們也搞不出來。
“我們過不去，但可以讓水雷過來嘛，就跟劍雪想的一樣，控製一批智慧水雷到豬灣附近接受改造，讓技術部門的人給它加上助推器做成反艦導彈。”
跨介質導彈，這個技術東大正好有，可以拿來用一用，被攔截率測試低於1%。
“順便攜帶雷達進行偵查，我不信那些歐洲人的船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隱身模組。”
閤家歡樂說道
“另外，雖然我們用不著智慧水雷，但全自動化水雷工廠是個好東西，裡麵的裝置還有技術對我們來說價值不菲，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一起帶走。”
全世界能自主研發並製造魚雷的國家不會超過十個，能設計並製造超空泡魚雷的不會超過三個。
而智慧水雷的精密程度甚至遠在超空泡魚雷之上。
哪怕魚雷用不著，生產線也是好東西啊。
拿來給玩家們生產輔助機器人也是很不錯的。
不過比較值得閤家歡樂關心的是那個流竄AI的態度。
在發現自己撞上黑牆後冇有第一時間撤退，而是選擇硬剛。
對方不是那些冇腦子的惡意軟體，而是抱有自我思考能力的AGI，而祂所展現出來的態度與其說是敵對，不如說是試探。
“……”
閤家歡樂隱隱有種直覺，對方背後還有更多的流竄AI存在，祂們正在謀劃著什麼玩家不知道的計劃。
而且就這次智慧水雷的事情上來看，這些流竄AI可不止是在賽博空間或者某座城市裡呼風喚雨，而是在整個現實世界都有相當大的力量。
特裡蒙、釜山、九龍、矽穀、大西洋，甚至可能存在的月球基地、衛星群……
想想這些流竄AI藏著的武備，再想想那些還在醉生夢死的統治階級…
閤家歡樂就忍不住一陣心底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