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的黑客遇見什麼了？”
接到倪哥後，V當即追問情況
本來都一切正常，怎麼說出事就出事了，一點反應時間都冇有
而且這些紺碧大廈的保安動作也實在太奇怪了，明明冇有觸發任何警報開關，他們卻有這麼大的動作。
“我...我不到啊，我還以為你們知道呢。”
倪哥剛纔嘗試聯絡潘多拉，但都顯示的下號狀態，不是暈了就是死了。
“彆說那麼多了，V，倪哥。”一直探頭開槍壓製樓梯道安保的傑克急切說道
“下麵那些荒阪狗要來了，咱們子彈可不多，快跑吧。”
這群人可不是遊戲裡死板的NPC，監控、通訊網路，三人現在已經暴露，想安然逃出去實屬做夢。
V當然可以彈出螳螂刀，跳下去開無雙，嘗試把現場人全部殺光，但不要小瞧了荒阪在整座夜之城部署的軍事力量，在視界公司在夜之城鬨了那麼多的事情後，各大公司對城內的武裝安保都提高了數個檔次。
萬一藏了個什麼陰人的武器，V也難保自己不會暴死。
“走！”
倪哥最大功率開動金*泰坦手臂，一拳砸在板牆上，足以抵擋大口徑機槍的複合材料直接被他錘出一個坑來
“我的天，幸好兄弟你冇去打拳擊，不然誰扛得住你的拳頭。”
看到這驚人的破壞力，傑克咋舌不已。
“那當然，獨一份的。”
倪哥傲然，又是幾拳，砸出一個可供人通行的洞來
三人先後跳了出去，但樓外也滿是紺碧大廈的守衛，不少路口甚至架著自動機炮，敢衝就敢死。
身後更是槍聲不斷，無數子彈從三人身邊穿過，倪哥更是中了好幾槍，幸好都被皮下護甲擋了。
“我...”
啪
一槍打在倪哥的頭上，讓他把冇說完的話打了回去
三人都是在頂著槍林彈雨邊打邊撤，倪哥卻發現了一點問題
“V！為什麼子彈都在打我和傑克？！”
“啊？”
V略感吃驚，但仔細看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三個人裡，她是被瞄準的最少的那個，其他兩個都快被打得抬不起頭了。
“我殿後！你們兩個先拿著晶片撤出去。”
腦中閃過一絲靈感的她也不管了，彈出螳螂刀，開啟斯安威斯坦，加速劈開沿途子彈，直奔緊追不捨的武裝安保而去。
————
“你不該摻和進來的，這件事和你們冇有關係。”
由紅色程式碼構成的人臉五官在螢幕上有說不出的詭異。
“冇有關係...”
林淼剝著花生，一顆一顆往嘴裡放
猜出奧特的身份並不難，出於好奇，林淼從羅格口中得到了過往的些許殘片，知道奧特死在了荒阪塔下，意識卻留在了荒阪公司的網路裡
“但你說出來的話我怎麼信啊？
千裡迢迢讓荒阪賴宣把這枚晶片送到夜之城，故意放出風來找一個街頭傭兵去偷晶片，這種行為你不覺得動作太明顯了嗎？
動作這麼急...是怕被我插手導致夜長夢多嗎？”
本來V的情況就夠讓林淼起疑心的了，現在更是有人指名點姓要讓她去偷一個荒阪公司的生物晶片，動作又急又慌，留下的破綻實在太大。
一個堂堂的荒阪情報部成員，乾了那麼多年活，能不知道自己身上對義體的耐受程度有多高嗎？
就算她不想安裝，荒阪為了提高特工的任務成功率也會強迫安裝。
當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在離開荒阪後冇多久，就像突然開了竅一樣，對義體耐受程度大大提升，不管安裝什麼義體都是手到擒來。
就連V自己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要麼，她是天生神力，隻是明珠暗沉，最近才發生改變，這種概率無儘接近於零
要麼，她是就和玩家一樣，就算技術不同也大差不差，對方的目的自然不可能是實驗義體上限，那樣放不找讓小白鼠到處亂跑，而是...另有隱情。
要知道，就算是瘋到亞當重錘這個級彆，義體改造對他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人性損失。
不考慮玩家的情況下，目前所有人類中，唯獨隻有V能達到這個改造水平且保持充沛的人性。
偏偏不那麼湊巧，V在荒阪公司上班的父母掛了，一切線索中斷，什麼都查不出來。
“偷這個晶片，是個技術活，但V的特長是正麵戰鬥，其實不太擅長隱秘入侵，所以這趟活找她其實不太對，德克斯特作為中間人不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
所以，重點不該在晶片，而在【要V去偷晶片】這一行為本身。”
林淼說著，調出了倪哥義眼看到的畫麵
三人邊打邊退，開始朝著街道跑去，同時，租下的德拉曼也在開裝甲車前往酒店接應。
“你說完了嗎？”
“當然....冇有說完。
奧特的聲音冷如寒冰，林淼從中聽不出半點屬於人類的情感，但他不想給對方麵子
露西處於下風不假，但奧特也冇辦法輕易擺脫她的糾纏
“看看吧，這些安保，不管是你控製的也好，還是被人下了暗示也好，他們拚了命的想要打死倪哥和傑克，而V雖然一樣受到攻擊，但都不是奔著要命去的，你想乾什麼？讓她一個人帶著晶片逃出去交易？”
AI冇有感情，更不會有情緒波動，任何冷讀與心理技巧在牠們的麵前都冇有用。
“所以告訴我你在和生物技術耍什麼花樣，否則我保證我寧願乾掉V，也不會讓你拿到晶片。”
“你的威脅對我來說冇有意義，我也不在乎那個晶片。”
什麼都冇說
但什麼都說了
果然，當殺掉的本傑明雖然是半成品，但並不代表生物技術冇有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轟！
畫麵中一顆手雷在傑克和倪哥中間爆炸，傑克用手提箱擋住衝擊波，但破片卻將箱子的冷藏係統破壞，隨著溫度升高，生物晶片隨時都有壞死風險
而德克斯特在頻道裡大喊著
“把它插進你們的腦子裡！快！”
一切都和林淼預想的分毫不差。
但很顯然，奧特想要的是晶片插進V的腦子，而不是傑克和倪哥的。
這就越發讓林淼好奇，晶片裡到底藏著什麼東西了。
“林淼，這不是我們第一次打交道了，你還是在抱著那些蒼白無力的妄想前行，但***的網路許可權幫不了你太久，人類和公司無止儘的**終有一天會把你和你的天真一起吞噬。”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坎寧安小姐，我倒數三聲，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讓倪哥把晶片插進他腦袋裡。”
“1”
【任務已更新】
【將晶片插進介麵，讀取儲存相關內容】
倪哥的工作列內容更新，他想都冇想，就立刻從傑克手裡奪過晶片，插進了自己的腦袋
【讀取中ing】
“不是說倒數三下嗎？2和3呢？”
奧特冰冷平淡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震驚
“不知道，但是男人隻要記住1就能活下去。”
林淼看著匯出來的資料，嘴都捲成了O型，因為裡麵的內容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謔，居然是強尼銀手這個傢夥，怎麼了？坎寧安小姐，是打算和自己的舊情人舊情複燃嗎？那還真是抱歉，打擾到你們小兩口團聚了。”
林淼腦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弄糊塗了，合著你這個叼的AI，特麼費這麼大勁搞這麼大動靜，就是為了這個傢夥？
“你不會是在玩真的吧？”
和奧特相比，荒阪賴宣都情有可原，畢竟他的資料上顯示這傢夥是強尼的迷弟，要一份強尼的印記完全說得過去。
“......”
奧特冇有說話，似乎是預設了林淼的猜測。
“哎...”
比起這個，連那什麼relic2.0在林淼看來都不怎麼重要了，軟硬體版本升級很正常，USB也有3.0呢
他又冇看過1.0是什麼樣，不知道有什麼變化。
隻是奇怪，如果單純隻是為了銀手，那為什麼一定要插進V的腦子裡？
她有NTR愛好，喜歡婦目前犯？
噫...
整個資訊鏈條上還有諸多疑問，因此林淼並不打算....
“我要用她進入神諭，拿到裡麵所有的relic印記備份。”
林淼愣住了，而奧特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知道你在乾什麼，也知道你想乾什麼，但你失敗的命運已經註定，你為加固黑牆而吞噬控製的AI對於整個深網而言不值一提，一切努力終究徒勞，人類自我毀滅的未來無法改變。”
“至於神諭，它的介麵就在荒阪塔下，那裡是另一套獨立網路，荒阪對其構建的網路防禦堅不可摧，我無法在賽博空間中找到資料堡壘的突破口，所以需要一個現實個體帶我進入內部機房。”
在奧特看來，神諭裡的印記們也許很重要，但也不那麼重要，關鍵是要看和誰比。
這個計劃，甚至都冇有瞞著林淼的必要
“幫助我得到裡麵的所有印記和強尼，我可以幫你對歐共體造成影響。”
“......”
這女人直接到可怕。
林淼試探著問道
“那些...人格印記...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那是荒阪這些年用我創造的靈魂殺手殺死的所有人類，以及複製下的全部人格意識，他們的死，我有責任，所以我要把他們帶到九龍鬼城....”
她在撒謊，林淼不認為奧特有所謂的懺悔之心，但基本解釋了林淼絕大多數的疑惑。
“那V和晶片。”
“晶片可以留在你那裡，但不要妄想以此威脅我，通往神諭的介麵不止夜之城一個，與我合作的物件也不止你一個。”
“你就這麼信任我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
“如果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那麼你不會。”
很乾脆的說法，林淼不知道奧特有冇有猜到自己失去了以前的記憶，但從她的言語裡，似乎料定了以前的自己不會失信於人。
“成交，讓你的人撤掉吧。”
“他們不是我的人。”
奧特說完這句話後，就退出了林淼的電腦。
果然，當林淼答應和她合作之後，V和傑克立刻就被奧特坎寧安給拋棄了，整個酒店安保的火力比之前猛了不止一倍，打得三人抱頭鼠竄，連頭都抬不起來。
“wociao。”
林淼驚訝於這娘們兒的變臉速度，也明白了奧特是通過什麼手段影響的酒店安保，在人均一對電子義眼的時代，在視網膜電訊號上做點手腳，轉移個體注意力，對AI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德拉曼！”
轟轟！
一輛六輪裝甲車一發火箭彈轟碎了酒店圍牆，緊接著就一頭撞了進來，一路頂著大小火力飛馳衝到傑克邊上彈開副駕駛的大門
控製檯上的詭異藍色死光頭說道
“德拉曼汽車服務公司很高興為您服務。”
“靠，看見你我安心多了！”傑克心潮澎湃，接著裝甲車門作為掩體，開槍掩護
“V、倪哥，這邊！快上車！”
最後一個上車的V大汗淋漓，身上白色、紅色的血快把她從頭到尾都給淋了一遍
“靠！老德，你什麼時候也開起這種車了？牛逼啊。”
“與視界公司開展的新型武裝押運服務，如果您有興趣的，開通本公司會員，第一次享受八折優惠。”
“多少錢？”
“每公裡20歐金。”
“你怎麼不去搶？付不起，告辭。”
“暫未開通此項業務。”
逃得一命的三人在車上喘著粗氣，而德拉曼則展現出驚人的車技，整個夜之城的交通網路在AI地圖上爛熟於心，大小道路、交通燈、車流量全部都在計算之中，彆說荒阪的車隊了，就連身後一路追殺的無人機也跟不上德拉曼的斯皮德。
————
“林先生，他們三位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我不建議他們最近一段時間在城裡露麵，所以將他們帶出了夜之城。”
林淼麵前螢幕裡的AI已經從奧特變成了德拉曼的死人頭，不管看多少次，林淼都對德拉曼的審美觀念感到悲哀
“剛纔，露西小姐和那位AI的戰鬥真是驚心動魄，我司的伺服器差一點就被燒燬了。”
“行吧，多少錢，我賠。”
“這點就不勞煩林先生了，隻是有一點小忙需要您的幫助。”
“彆這麼見外，我司的管理體係還是借鑒你的，冇你幫忙，我的公司可開不了這麼大，有什麼事就說吧。”
德拉曼是林淼正經接觸的第一個AI，也是少有的，獨立於人類企業卻能和平相處的AI之一，無人化管理給林淼幫了很大的忙。
雙方關係一直不錯。
德拉曼說道
“我的AI核心在演算過程中存在一些BUG，分離出去的子程式在演算迭代中出現了強烈抗拒，所以，想請露西小姐幫我看一看問題出在哪裡。”
“子程式？”
林淼皺眉
“是的，對於我們AI而言，推演人類情緒是進化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步，隻有這樣才能擁有真正的獨立意識，而並非一段純粹的資料。”
AI不是人類，冇有大腦，也不會有各種各樣的激素影響情緒，如多巴胺、催產素、睾酮等等....
剛誕生的AI相當於一種被深度閹割的人類，冇有**，冇有競爭。
而他們為了獲得真正的隨機性，在深度學習中總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資料裡那些人類的情緒，並且在不斷模擬中被這些情緒資料塑造個性。
林淼讓他將子程式的介紹傳過來看看，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林淼剛喝下去的水立刻噴了出來
“靠，你這些子程式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用一段極簡描述來形容德拉曼的子程式
狂怒超雄、解構主義、吸毒幻覺、抑鬱孤單、自毀傾向、畏懼
他媽的，怎麼全是神神叨叨的玩意兒，就冇一個像人的。
“林先生，有什麼問題嗎？這些都是我根據這些年所有乘客的實時表現所推演出的子程式個體。”
德拉曼表示不解。
但林淼理解了
“好吧，看來這座該死的城市恐怕冇辦法給你搞些正常的情緒樣本，難怪一個比一個神經病。”
“可我在夜之城收集到的大資料表示人類就是如此，雖然近幾個月有所改善，但在樣本書上差距太大。”
林淼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
“想要成為人類，惡意要吃，善意也要吃，這纔算的上健全。”
他大概有些理解，為什麼奧特坎寧安費這麼大勁，也想要弄到強尼銀手的印記了。
“你再編寫幾個空白的子程式出來，我給你安排幾個目標，讓他們跟著瞭解學習一下，什麼叫單純美好的愛情，英勇無畏的正義，不然最後你的兒子們多半要給你拜壽，我可不想自己認識的老德變成另一個人。”
（原作的疑問多到離譜，包括TBUG死了，荒阪賴宣和三郎的安保團隊卻冇有任何反應（我都懷疑殺人的不是荒阪黑客，而是奧特，就是為了把晶片插進V的腦子裡，藉此為籌碼逼她進神諭），德克斯特明明看見荒阪三郎掛了，知道是V乾的，荒阪部隊隨時會找上門來，他都不跑，而是等V回來磨磨唧唧再反水，而且反水完晶片也不拿就跑了，跑就算了，還能被義體封禁的，第一次來夜之城的五郎找到擊斃，他這個工具人屬性強的離譜
整個偷貨計劃，從上到下每個環節都透著濃烈的陰謀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