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洛莉亞問道:“要去找找看嗎?”
她發現這些人相當關心那支所謂的遊擊隊,但具體什麼原因葛洛莉亞也不知道,這似乎涉及到某些**,她也不方便問詢。
殺人魔搖頭
“不了,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對這裡的瞭解還是太少了,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跟這裡的毒販接觸,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
遊擊隊是遊擊隊,那群人什麼行事風格又是另一回事了。
保不齊就是那些毒販用來釣出反對派的誘餌,一旦暴露他們此行來古巴的任務就會前功儘棄。
就算要接觸,也不能由他們去,得另外找批玩家過去。
“喂。”
奧利菲亞突然開口說話。
“那個死光頭聯絡我了,說今天晚上在奧爾特酒店4607號房見麵,曬了老孃一個多月,放以前我早就把他頭都擰下來,掛在車頂上曬豬油了。”
明麵上,這支隊伍的頭是奧利菲亞,葛洛莉亞隻是隨行醫師。
奧利菲亞凶巴巴的一嘴尖牙,好像恨不得抱著那個光頭的腦袋就咬下幾塊肉來。
古巴的太陽可比加州毒多了,現在八月份正是最熱的時候,曬得她是真難受。
高手若有所思
“看樣子是夜之城的線被BOSS徹底斷掉了,不然那幫孫子應該還會繼續把我們甩在一邊晾著。”
“去看看吧。”
葛洛莉亞說道
“林先生那邊已經擊潰了漢森,正在重建狗鎮秩序,古巴對他的目標至關重要,我們必須把前哨站打下來才能對得起他的囑托。”
“大衛。”
她眼神複雜,如果可以她是真的很不希望對方來到這片危險之地,但事已至此也冇辦法了。
“你跟在瑞德先生身邊,不要亂走。”(赤色殺人魔:瑞德科爾曼)
“放心吧,母親。”
大衛拍了拍胸脯,從邊上拿起手槍彆在腰間,一個月的磨鍊讓他眼神也堅毅起來,高手更是手把手的教大衛開槍戰鬥。
他似乎是天生的戰士,一切都學的非常迅速。
“我不會讓你和林先生失望的。”
————
可能是墨西哥跟拉丁美洲一衣帶水,古巴的藝術風格和瓦倫蒂諾幫很像,喜歡黃金,塗鴉文化盛行,宗教氣息濃厚。
隻不過這裡是天主教的地盤,屬於死亡女神的領地很少,塗鴉大多是十字架、耶穌像。
哈瓦那販毒集團甚至在市中心修建了一座快有百米高的,耶穌被吊在十字架上受刑的金屬雕像。
不隻是哈瓦那,古巴各地的毒販似乎都很喜歡修建巨大建築或者雕像來彰顯自己的成就是多麼卓爾不凡。
高手覺得這可能就跟那些有錢人喜歡給寺廟捐款做慈善的行為邏輯差不多。
他覺得要是上帝真的存在,估計得第一個滅了這些癮君子,然後再把全世界都給用洪水淹一遍。
高手把著方向盤,越往前走車流越是稀疏,兩側的建築也開始變得奢華高聳,燈火通明
這讓他忍不住說道
“瑞德,你知道...我們在古巴乾的這事兒讓我想起了什麼嗎?”
“什麼?”
“幽靈行動荒野,孤島驚魂,滿地圖到處都是獨裁者和毒販等著我們去消滅,要是能在地圖上多放點問號,那土豆味兒可就正咯....”
“我隻在電腦課上玩過掃雷和蜘蛛紙牌,從來冇玩過其他的遊戲,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快行了吧,那你現在在乾什麼?你得帶入進來,明白不,玩遊戲不帶入哪有什麼意思。”
和一本正經的赤色殺人魔不同,高手是個老遊戲迷了,基本什麼都沾過,不然也不會那麼早就獲得了遊戲資格。
後麵的人的確注意到了這遊戲,但這裡離奇的事情實在太多,讓他們也摸不準這裡距離現實有多遠。
至少現實可不會憑空變出來東西。
而殺人魔一言不發,依舊低著頭在小地圖上劃拉,這些天他們的腳印幾乎遍佈整個哈瓦那,毒販在觀察他們,他們同樣在觀察毒販,甚至連賭場都進去過幾次,好幾次賭輸了被人丟出去,畢竟亂刀會得有亂刀會的樣子。
兩人的嘀咕讓後麵的奧利菲亞分外好奇,她不像葛洛莉亞已經習慣了聽不懂玩家在說什麼。
於是戳了戳大衛的腰
“喂...他們在說什麼呀?”
大衛也是一臉迷惑
“不知道,聽不懂。”
“切,冇用的小不點,虧你一天到晚跟在他們兩個身邊晃悠,啥都冇學會。”
一行人裡,奧利菲亞唯一能欺負的人隻有大衛。
她從車座裡掏出一根自己買來的雪茄,放在大衛麵前
大衛茫然以對:“乾什麼?”
“點上啊,乾什麼?”
奧利菲亞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匪氣十足的表情,語氣更是囂張跋扈
“現在這裡我是老大,前麵的是我司機,你和副駕上那個是我保鏢,難道還要老大我自己點菸?”
“.....”
大衛看向葛洛莉亞,看見葛洛莉亞無奈點頭後,他才憤憤不已的拿出剪子剪掉頭後用打火機給對方點上
奧利菲亞得意洋洋,掐著雪茄裝模作樣
“呐,這可是古巴的雪茄,在美國可是稀罕物,隻有那群住在高樓裡的孬貨才抽得起。”
放在嘴裡美美的砸吧了兩口。
禁毒之後在龍場唯一能弄到的好東西就是酒和煙,而且兩者都是限量的。
“也不怎麼樣嗎。”
吐出一口霧氣後,得到指揮權的奧利菲亞直接對高手他們下起了命令
“誒,前麵那個,彆急著進,把後麵跟蹤的車甩開之後,停在邊上等一會兒。”
“什麼意思?對方約我們是在晚上八點,時間馬上到了。”
高手回頭,不是很明白對方的用意
奧利菲亞紅色義眼一瞪
“讓你做你就做,哪兒那麼多問題。”
殺人魔回頭看了一眼奧利菲亞
剛剛還囂張的奧利菲亞馬上就慫了,像是焉了的氣球,縮著個脖子嘀嘀咕咕說道
“下馬威嘛,我們那邊都這麼談判的,人家晾了我們一個月,說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不就示弱了嗎。”
眾人又看向葛洛莉亞
“就聽奧利菲亞的吧,在邊上等一會兒。”
“靠,你怎麼辦到的?”
高手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殺人魔能把這群土匪訓得這麼服服帖帖的,簡直跟小狗一樣。
殺人魔頭也不抬
“你把我想象成你的老班就可以了。”
高手恍然大悟,頓時深有同感
“那是挺嚇人的。”
說好的八點見麵,高手甩了幾個彎,把車開進了一個小巷子裡藏了起來,一直等奧利菲亞把雪茄抽了一半,說走才走。
等到了酒店說好的地方,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要麼怎麼說是毒販子的地盤呢,就連酒店門口都停著兩台焊著機槍的小貨車,單看賣相還是比不過漢森的幽冥犬。
酒店裡頭的奢華卻是比夜之城還誇張,不少柱子上都鍍著黃金,出自名家之手的雕像隨處擺放,女服務員們的身上就差一絲不掛了,看得大衛麵紅耳赤。
奧利菲亞對此十分無語,但也冇什麼辦法,她早就提議過先帶這個雛去夜店裡見見世麵,但葛洛莉亞說什麼都不肯。
在一樓接應毒販手下看見奧利菲亞等人,滿臉的怒氣,上前興師問罪道
“怎麼現在纔來?知道我老大等了多久嗎?”
已經換上亂刀會軍裝的奧利菲亞可不慣著他,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讓高手強勢擠開,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路過時還不忘叼著雪茄含糊留下一句
“我有早到的習慣嗎?”
大衛對此十分吃驚,他隻知道奧利菲亞是個勞改犯,卻未曾想過對方好像以前也是個大佬
“你!”
毒販手下怒不可遏,當場就想掏槍斃了這個這個女人,卻被身邊人連忙按住
“她是老大指名要見的人,你想死啊?”
“艸!”
毒販手下悻悻鬆開手
“最好彆讓我抓著機會,否則第一個弄死她。”
發泄式的罵了幾句,他纔跟上帶路
酒店的客人都是毒販集團的人,要不就是其他地方來逍遙快活的有錢人,以至於冇文化的冇文化,放縱的放縱,連電梯門口都有人在忘我的真刀真槍,也不乏抽嗨了的毒鬼在亂叫,好好的酒店搞得烏煙瘴氣。
一行人隻能目不轉睛的看著電梯燈,當做什麼都冇看見。
到了預定房間,大門敞開著,站兩邊的小弟伸手就朝著玩家們彆見腰間的手槍摸去
“慢著,把槍交出來。”
高手還冇說什麼呢,大衛先抓住了對方的手,說什麼也不讓對方碰,旁邊人見狀伸手要掏槍,葛洛莉亞卻一反常態,率先出手一腳踹在了對方肚子上,把人踢出去老遠,她跟了林淼和玩家們那麼久,可不是光顧著學醫,身手也是不錯的。
奧利菲亞見狀緊跟大罵
“滾遠一點,我的人你也敢碰?冇長眼睛嗎?”
屋內傳出聲響
“這麼囂張?你以為這裡是在美國?”
奧利菲亞看過去,一座肉山坐在沙發上,山頂山一個小小的光頭抽著霧化藥劑,吞雲吐霧
說話的人是邊上站起的壯碩黑人,麵板上泛著金屬光澤,顯然冇少裝戰鬥義體,但奧利菲亞可不慫
“我管你是在哪兒,媽的死尼格,動我的人就是不給我麵子,長那麼壯小心我把你抓去摘棉花。”
“**!你這彪子...”
尼格臉都被氣黑了,身體瞬間膨脹了一大圈,好似有蒸汽在其麵板底下噴湧欲出
眼見衝突即將爆發,那個老光頭終於
“咳。”
那座肉山終於放下噴霧,出聲製止了一觸即發的戰鬥,他的聲音就像卡在嗓子裡濃痰,好像隨時都會嚥氣
“進來談談吧,亂刀會的客人。”
“哼。”
無視掉那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奧利菲亞大大方方地帶著高手等人走進了屋子。
裡麵十幾個毒販打手將幾人團團圍住,而且一看場麵就知道是高等級怪,這場麵連高手都有些發怵。
他和赤色殺人魔倒是不怕死,但現在可不能出問題,NPC的命隻有一條,葛洛莉亞和大衛出了事他們之前的一切工作都白做。
“怎麼?把老孃晾在哈瓦那一個月,現在想起來找我了?”
奧利菲亞翹著二郎腿,一副天下就算我最大的態度
“讓我猜猜,是不是漢森那個傻比終於讓人給做了,你的路子續不上,暗殺也失敗了,所以現在隻能來找我了?”
肉山表情有些動容,因為對方冇理由知道漢森被端了的訊息。
要知道現在隻有大公司和部分國家政府手裡有跨城市傳遞訊息的衛星,其中肯定不包括亂刀會。
夜之城的事情要傳到這裡,少說也得一個月。
但奧利菲亞卻能在重重監視下瞭解到這些,足見對方的身份不一般。
雖然視界公司在大蘇爾草翻了一支亂刀會部族,但知道那支部族是奧利菲亞的寥寥無幾,壓根冇傳播開來,古巴人更不可能知曉。
這就是最為關鍵的資訊差。
肉山幽幽說道
“事情卻是比我想象的要棘手,那家公司的董事僥倖逃過一次,但不要緊,冇人能逃得過哈瓦那的追殺,他的死隻是時間問題。”
傻逼,要那麼好對付,老孃早把這群人弄死了,還用得著你?
等著吧,最多半年就要了你的命。
奧利菲亞暗罵一句,但臉上卻是不耐煩的緊
“那你的意思是還想跟我拖?我告訴你,彆想跟我耍花樣,哈瓦那想做生意的不止你一個,古巴也不止你們一個賣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過這倒是個關鍵訊息,一旁的葛洛莉亞已經記下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狗鎮的事情,不小心怠慢了。”
古巴日產數百噸毒品不假,但大大小小的販毒組織,加上頭目林立,分下來其實像老光頭這種能占到的份額並不多,狗鎮是他們相當重要的一條銷路,現在斷了必須要儘快找到新銷路。
耍了人家一個月,甩臉子很正常,而且看在錢的麵子上低個頭不算丟臉。
“這筆生意你想怎麼做?”
“嗬,你去惡土打聽打聽,我奧利菲亞的名字在惡土誰不知道?”
奧利菲亞不要臉的自吹自擂,一副大佬做派
“這樣吧,我在新美國有條路,風險是大了點,不過利潤很豐厚,這樣吧,看在第一筆生意的份上,我拿出點誠意,事成之後你七我三,怎麼樣?”
七三開,相當大的讓步了,也算變相承認了老光頭的強勢地位,這倒是讓那個黑人有些意外。
“我的貨有很多,不知道你能吃下多大的份額?”
“你有多少我能吃多少。”
奧利菲亞給了葛洛莉亞一個眼神,葛洛莉亞將一直提在手上的箱子擺在了桌上,輸入密碼開啟,一遝遝嶄新的歐金擺在裡麵,就算不用數也知道至少超過百萬。
“這是定金,剩下的就看你的誠意了。”
2076不是1976,缺少機構管控,毒品交易的風險已經很小了,利潤率也跟著大大下跌,以前那種錢貨當場兩清的局麵幾乎不會出現,反而更像甲方乙方的訂貨流程。
那個尼格死了媽的眼神中,她將快抽到尾巴的雪茄在對方肩膀上按熄
“不說事先說好,我要去你的廠子裡參觀參觀,看看你們哈瓦那的貨是不是真的比其他家的純。”
奧利菲亞指著葛洛莉亞說道
“我可是帶了專家的,彆想耍我。”
這個理由簡直不要太合情合理。
畢竟有誰去毒品工廠裡看的不是毒品,而是生產線呢?
興許是奧利菲亞表演的過於精彩,老光頭幾乎打消了所有的懷疑,他讓手下收走那箱子錢後爽快說道
“我名下有17家生產工廠,隨時歡迎。”
他隻是哈瓦那販毒集團的其中一個頭目,隻是實力比較強,像老光頭這樣的,在哈瓦那至少還有六七個人。
————
走出酒店回到車上,大衛已是大汗淋漓。
奧利菲亞朝他吹了兩聲口哨
“怎麼樣,小子,今天冇把你給嚇壞吧?”
大衛搖搖頭不想說話,這可比夜之城的街頭槍戰還要讓他感到危險,在酒店的時候他緊張的快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葛洛莉亞拿出一瓶冰水遞給他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等下大衛你和我還有奧利菲亞回據點,準備明天的工廠參觀。”
葛洛莉亞冇有提高手和殺人魔,因為他們已經從車坐下掏出槍械零件組裝起來了,奧利菲亞看到這一幕愣住了,尤其是高手拿出一個黑絲襪頭套戴在了自己頭上,打扮得跟個鳳凰戰士一樣
她愕然道
“你們在乾什麼?我們計劃裡有這一環嗎?”
“乾什麼?”
高手給步槍上鏜,即使隔著黑絲襪,奧利菲亞也能看見對方那惡趣味式的笑容
“當然是搶錢了,難不成你真以為我們會把那箱子錢交給一個毒販?”
“搶錢?你要把錢搶回來?”
她頓時大驚,踏馬的,哪有前腳付完定金,後腳就要把定金從人家手裡搶回來的道理?
他們亂刀會做生意,也是搞定之後再砍死交易方啊。
帶上白絲襪頭套的殺人魔說道
“我們在紙鈔裡放了微型追蹤器,等他把錢放進保險櫃之後我們就會動手。”
高手笑嘻嘻道“不把錢拿回來的話,我們不就成了資助毒販的惡人了嗎?”
“所以我們這是在洗心革麵做好事啊。”
說完他還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耶穌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