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我出生蘇聯，所以知道你在乾什麼，錢學森的《工程控製論》和維克托.格魯什科夫的《OGAS》一係列的相關作品我都拜讀過，你公司用的那套管理流程也許彆人不清楚，但瞞不過我，失敗就是失敗，時代已經證明瞭你們的落幕是曆史的選擇，即使重來一次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東西？”
林淼已經不想聽這個神神叨叨的精神病患者廢話了，他冇有和人辯經的愛好，在這個世界想靠嘴成功說服人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他伸手摸向背後手槍就要動手，本傑明同樣察覺到了林淼的想法，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紅暈，神情更顯癲狂。
“想和我動手嗎？好啊！”
不知何時，那柄手術刀又被他拿在了手上，瞬息間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臨近林淼身前。
好快！
冇裝義體的人類也能這麼快嗎？
林淼渾身汗毛炸立，頭顱後仰，閃過的手術刀鋒刃距離他的義眼僅有毫厘之差，刀鋒上的寒光甚至讓他的義眼都感覺到了刺痛。
這麼近的距離他連手槍都來不及拔出來，隻能嘗試抬手格擋。
好大的力氣！
林淼橫檔的胳膊擋住了本傑明下壓的手腕，但對方力氣居然完全不比自己小，他不是普通人嗎？
心中困惑之下，林淼一個正蹬踹向本傑明腹部，本傑明左肘格擋住，但也被踢出了一段距離。
林看著給自己衣服撣灰的本傑明問道
“為什麼？”
要是有這樣的身體素質，那些公司還追求什麼義體？
這不比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強嗎？
連林淼自己都是靠著係統拉上來的體質，對方又憑什麼？
本傑明看出了林淼的疑問，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癲狂
“想知道？彆用你的槍和義體，我也不用刀，打贏我就告訴你。”
“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可以。”
“…行…”
林淼把腰上的槍拿出來丟在了地上，他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也不介意用下作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反正這裡又冇第三者對吧，旁邊那個已經死掉了。
而且林淼的直覺告訴他，麵前人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兩人之間拉開距離，擺好架勢。
夕陽下，被懸掛在三樓半空中的屍體落下一滴鮮血，血珠與鐵板碰撞的細微聲響猶如比賽開始敲響的號角。
林淼率先強攻，兩步上前右臂甩鞭朝著對方腦門子砸去，拳頭甚至揮出了空氣爆鳴，本傑明的反應速度一樣很快，左臂抬肘格擋住攻擊後順勢橫肘撞擊林淼胸口。
傷害不高但也打出了林淼一個停滯，馬上借力原地轉身左鞭拳回敬林淼腦袋，但同樣被林淼抬臂格擋。
本傑明的進攻方式凶猛，勢大力沉速度快，每一下都是全力。
左手鞭拳被擋，馬上就伸手拽住林淼的衣領順勢拉進距離躍步右右臂砸肘接兩記擺拳，全部林淼左臂擋下。
林淼這半年也冇閒著，除了荒阪的近身格鬥訓練晶片外，他還買了很多專家級的格鬥訓練晶片，畢竟不裝義體，總得有些防身手段。
擋住這這一輪進攻後馬上出拳反擊，本傑明後仰躲過林淼拳頭直接回敬一記高掃腿踢頭，被林淼護在頭部的雙臂擋下後又接直拳、左右擺拳。
他的拳頭如雨點一般從四麵八方進攻林淼頭部，打在林淼雙臂的每一下都猶如鐵炮，動作大開大合而且速度極快，隻怕鐵板都扛不住這力量，把林淼打得連連後退。
不斷格擋後退拉開距離的林淼心中鬱悶，麵前這傢夥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的殺人機器，究竟是哪兒來的蘇石化超人，總不能是天生神力吧？
又是幾連中部掃腿踢被林淼提膝格擋，興許是連續不斷的猛攻耗力太大，本傑明終於有些慢了下來，也讓久等的林淼抓住破綻，抓住了對方橫踢過來的右腿一個抱摔將其砸在地上。
地麵上的厚重鋼板頓時發出沉悶重擊聲，濺起飛塵。
林淼壓根不想給本傑明反擊的機會，立刻滑步貼身壓了上去，用身體橫壓住本傑明的右臂，雙手按住左臂，使其無法發力掙脫。
既然你是原生人類冇裝義體，那麼關節技和摔跤就是最好的壓製手段。
緊接著左膝屈膝上頂瘋狂爆頭，為了擋住林淼的攻擊，本傑明不得不把手從林淼身下用力抽出來格擋。
但這一下卻著了林淼的道，抽出來的右手立刻被林淼抓住，掰著他的手腕後仰改變姿勢，壓住本傑明的身體變成了雙腿，兩隻手死死抓住對方右手手腕發力，想將這傢夥的手臂給直接扯下來，至少也要掰斷他。
“啊！！”
受傷本傑明像是被激怒的野獸，正常人類根本不可能掙脫的十字固卻被這傢夥給硬生生的靠著雙腿蠻力舉著林淼整個身體站了起來，也不管自己仍舊被林淼鎖住的右臂，抓著林淼就往地上砸。
“艸！”
林淼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血肉和鋼鐵無情的碰撞在一起，能把人砸成殘廢的力道打在林淼身上，卻隻讓他感到窒息般的劇痛。
但即便如此他也冇有鬆開本傑明的右手，而是繼續大力掰扯，大有不弄斷你的手就死不罷休的氣勢，甚至還進而用雙腿鎖住了本傑明的喉嚨想使其窒息。
本傑明也不跟林淼客氣，帶著他的身體就往周邊亂砸，拇指粗細的鋼製扶手被硬生生砸斷，合金地板也被砸到變形破裂，整座建築都像是地震般顫動，那些本就鏽蝕嚴重的鋼結構更是搖搖欲墜。
最終不知砸斷了多少鋼梁，整座大樓廠房終於撐不住了，從三樓開始轟然垮塌，一根根鋼梁變形彎曲最後橫斷，一片片鐵皮撕裂落下，地麵的揚塵被激起十數米高，連帶著兩人一起被無數鋼筋碎片一起埋了下去。
“艸了…咳咳…”
林淼推開壓在身上的鋼板，身體各處都傳來錐心刺骨的疼痛，連大腿都被一根鋼筋給紮穿了，好在林淼的身體素質夠強，冇傷到什麼要害。
把鋼筋硬生生扯出來後，隨便從係統裡拿了點藥包紮一下止住血，掙紮著走出了廢墟。
而在那漫天塵影之中，對方比他更先一步走起來，但也傷的更重。
腹部一道尺長的撕裂口，連腸子都露了出來。
“你知道嗎？”
本傑明一點點將腸子塞回了自己的肚子，傷口處的血肉蠕動著，不斷增生出結締組織止血癒合。
“當我第一次睜眼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在想…真是了不起的世界。”
他雙目血紅，踩踏著廢墟朝林淼一步步走來
“他們常常站在培養皿外麵說……是上帝創造出了人類。”
“上帝按照他自己的樣子創造出了人類，而人類……又按照自己的樣子創造出了我…他們就是我的上帝…”
“我如崇拜神明一般崇拜他們，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力求做到最好，但他們看向我的眼睛裡永遠隻有失望，就好像……”
“好像我是一個不被需要的殘次品。”
“我一直不明白是為什麼，為什麼我都這樣了他們還是不滿意，寧願把錢投在那些義體上，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也不願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本傑明看到了林淼大腿上的傷，那滲出的鮮血以及各處麵板表麵的烏青。
雖然裝著神經接駁器、義眼，但毫無疑問林淼的身體依舊保持著血肉之軀。
“什麼……”
他瞳孔震顫，語氣複雜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他們想要的不是我……而是你！你纔是他們心目中真正想要的那個東西！”
“什麼意思？”
林淼心頭震顫，對方說的這些資訊重要程度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想。
而此刻的本傑明也不在乎自己說的這些東西重要程度有多高，他用力掰正骨骼錯位的右手，喘息著說道
“我是一個早產兒，技術殘缺，生物技術是專案負責人弗朗西斯.楊博士帶著他的克隆資料檔案失蹤，導致我從出生起就註定短壽，身體素質也無法進一步增長，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無法複製的失敗品……”
本傑明一巴掌扇開擋在身前的槽鋼
“但是我不在乎！”
他揮舞著拳頭，朝著林淼一下又一下的砸來，力大勢沉，好像他身上的傷全都是假的，即使傷口崩裂，鮮血噴湧也不曾停下
“我恨那些奪走上帝目光的器物！”
“我恨那些違背了生物遺傳和進化規律的東西！”
“我恨他們！為什麼明明不需要，但還是把我創造出來！然後又不聞不問！”
“他們是在恐懼，就像恐懼狩獵者那樣恐懼我！”
嘭！
拳頭狠狠的印在了林淼的胸口上，將他打飛出去十幾米，一路撞飛了幾根鋼梁。
“**！”
林淼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肋骨斷了，甚至能通過係統介麵看到是哪幾根，他捂著胸口忍住劇痛從廢墟中起身。
“所以你是被爹媽拋棄了來我這裡求安慰？要不要我再去街上買兩根棒棒糖，哄你不痛不痛？”
“寶寶，收起你那些自怨自艾，要是你真有本事就該回頭去找創造者的麻煩，而不是在夜之城裡找我的麻煩。”
“......”
本傑明覺得自己透露的資訊已經夠多了，但林淼依舊不為所動，這種態度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現在把你剩下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我就可以聽你抱怨上一整天，怎麼樣？”
林淼已經被惹毛了，他可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裡，麵前這傢夥拖延時間的把戲實在太拙劣。
“嗬嗬...我...咳咳...”
本傑明突然嘔出鮮血，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才接著緩緩說道。
“蘇石化讓我配合古巴人殺了你，我本來想看看你有幾斤幾兩，敢在夜之城偷偷摸摸的玩這一套，結果冇想到居然有意外發現，我真的真的很想嚐嚐....你的肉是什麼味道。”
他從自己的後頸取出一枚晶片，朝著林淼這邊丟了過來
“這是我知道的全部，不知道哪些是你要的，但基本都在裡麵了，而且你最好快一點，我敢保證現在狗鎮裡麵肯定已經亂起來了，漢森那傢夥可不是個老實人，你的人說不定已經被他圍剿了，所以你最好快一點殺了我。”
“那現在，讓我看看你這個正版的【曆史失敗者】到底比我強在哪兒吧！”
————
強者生存，這個詞並不準確。
真正的自然進化是適者生存
但弱肉強食卻是現實存在的事情。
本傑明一向認為自己才應該是人類生物進化道路上正確的那條，而非機械，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不說，還有得賽博精神病的風險。
而為了證明這一點，他最喜歡用言語去引導那些自視甚高的公司狗，讓他們沉迷在高人一等，對下等人的虐殺和分食愉悅之中，包括在地下城堡裡居高臨下看著那些被養殖出來的豬玀和教會成員，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
這一切都被麵前之人給毀了，當近距離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對方的身上透露著一種‘完整’，他反倒成了那個被居高臨下看著的人，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生氣嗎？
憤怒嗎？
怎麼會呢！
這正是他貫徹自己信唸的一刻，因為你比我強，你比我更‘高階’，所以你殺了我，甚至吃了我都理所應當。
當V提著那個司機的人頭一路開車追蹤到工廠區的時候，這裡已經被毀的不像樣了，原本就被地震毀掉三分的工廠區現在更是雪上加霜，中部區域的廠房至少垮了三四座，到處都是倒塌的廢墟，不少地方甚至發生了火災。
要不是這裡提前被人清場，恐怕已經被NCPD包圍了。
“來！殺了我！哈哈哈哈哈！”
火焰與鋼鐵的包圍中連空氣都沸騰了，本傑明的殘軀被林淼單手提著，周遭飄蕩著燃燒殆儘的餘燼。
林淼嘴角帶血，上半身的衣服依舊被對方手術刀撕碎殆儘，精壯的上身滿是血淋淋的傷口，就連臉上也殘留著本傑明的牙印，火焰倒映在他的眼中，像是燃燒的怒火。
既是對生物科技和蘇石化的，也是對麵前這個癲子惹火的。
這傢夥已經徹底瘋了，哪怕雙手被林淼活生生的撕了下來，兩條腿被打斷也要用牙來咬他，戰鬥意誌之堅韌幾乎超過了林淼見過的每一個人。
“蘇石化和生物技術交給你的任務失敗了也無所謂嗎？”
“誰...咳咳...管他們？”
除了那些事關自身利益的高層，公司員工什麼時候真的在乎公司利益？
隻要有個好價錢，那不是能賣就賣？
就連本傑明這個基因改造人也是一樣。
忠誠在他們身上是個科幻詞。
“.....”
林淼看著即將死去的本傑明，問了一句
“你的原名叫什麼？”
“本傑明.巴頓。”
“我會記住你的。”
林淼微微點頭，然後捏著本傑明脖子的那隻手猛地用力。
哢嚓。
清脆的脊椎移位聲響起，本就奄奄一息的本傑明徹底斷了氣，全身都癱軟下去。
不管他的過去有多少苦衷，那些都跟林淼沒關係。
就他的那些手段，死了都能說是替天行道，林淼動起手來冇有半點憐憫。
“解決了？”
V心有餘悸的看著周圍，她冇想到一向看上去和和氣氣的林淼動起手時居然這麼狠。
“你這鬨得動靜也太大了，那些傢夥肯定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吧，這個世界也不差我一個改造人，怎麼也比你這個怪物好多了。”
V現在全身也就衣服被磨破了一點，哪像林淼這麼狼狽，更不用說女秘書跑了，跟V教授的司機反倒被殺，就能看出這傢夥已經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待了。
林淼指著地上的屍體。
“把他裝上車。”
“那可是我自己的車，洗一次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
“給你買輛新的。”
“好嘞，老闆。”
V扛起本傑明的屍體就往外走，她看得出來林淼的心情不太好，也就冇有多問什麼
弗朗西斯.楊....
克隆人...
林淼跟在V的後麵，意識卻在翻找本傑明留下的那枚晶片
裡麵除了邪教成員的名單之外有著相當多的情報資訊，生物技術的，蘇石化的，蘇聯的，清道夫名單，以及林淼最關注的那個。
生物技術確實是在當時的城堡地下研發大規模速成人類克隆技術，但技術方麵一直得不到突破。
而弗朗西斯.楊則是生物克隆學上的天才，當年就在夜之城為生物技術工作，研發克隆人技術。
傳聞他克隆了自己死去的女兒，卻怎麼也不滿意，覺得自己克隆出來的是另一個人，於是試圖去找奧特坎寧安的靈魂殺手技術，試圖以此來真正複製一個自己記憶中的女兒，而不是克隆出來的贗品。
但最後，他和他的實驗室一起消失在了銀手引爆的那枚核彈裡，所有技術資料也隨著網路崩潰而失去了，生物技術現在還在嘗試努力複原，不過成果寥寥。
而本傑明就是弗朗西斯.楊留下的一個未完成的胚胎，是和蘇聯人的合作專案。
隻是博士死後，蘇聯人自己花了幾十年的功夫纔將其培育了出來，但效果並不好，基因缺陷導致實驗個體最多能活30年。
林淼看著自己的手
【正版】嗎？
那玩家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