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要有氣勢，做人要低調。
豔婦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聽來的這句話，反正覺得很有道理，因此他每次動手時都恨不得所有人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但他覺得自己最近有些低調過頭了，天天窩在下水道裡找那什麼勞什子秘密副本，簡直跟自費打工一樣。
聞了聞自己衣服上的味，下水道的潮濕臭氣都快醃入味了，一臉嫌棄
“真是一逼吊糟，曉不得我楞個會在這個吊地方呆這麼久，早知道就不選這個吊專業了，遭吊罪。”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吊吊吊的，文明一點好不好？”
同樣跟著豔婦在下水道跑了挺長時間本的父母兌換券天天聽著對方吊吊吊的，耳朵都快長吊了。
“麼辦法，我們金陵是這樣的，人傑地靈，吊的一比。”
豔婦手裡拿著飛刀搖頭晃腦，是一點不把兌換券說的話放在心上。
“前麵應該就是最後一個可疑位置了，也是最有可能的地方，要是這兒再找不到那什麼副本入口，我就是真冇吊辦法了。”
“細說。”
兌換券倒不是不信豔婦，隻是單純好奇。
“一般為了防止下水道長期沼氣堆積引發爆炸，所以下水道都離不開通風係統，不管是美式下水道還是東大下水道你都能看到很多排氣扇，有些大號的通風扇甚至有一層樓那麼高，但是我發現的那個通風管道不止大的離譜，而且吹出來的風溫度還特彆高，問題是那附近根本用不著這麼大的排氣扇，而且那附近地麵供電也不穩定，按理來說應該帶不動這種功率的風扇。”
其他地方就算了，太平洲這塊地供電係統爛的一批，連五成居民的日常用電都保證不了，更何況地下的。
所以豔婦篤定那裡肯定是有問題的。
排氣扇的位置位於太平洲一處高架橋下方，維修室正門已經被水泥封死，不過豔婦在下水道裡找到了一扇側門進入。
門後狹窄的素水泥樓梯一片漆黑，這裡顯然已經很多年冇有人來了，無論牆壁還是邊上的鐵架，都鋪了一層厚厚的塵埃，迎麵吹來又悶又濕熱的空氣更是讓人難受。
兌換券遞給了豔婦一個蝙蝠形狀的呼吸器。
豔婦接過後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得兌換券渾身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蝙蝠耳朵
“乾什麼？COS當然要專業一點了，你不也用飛刀嗎？”
“至少我穿的冇那麼燒包。”
“你懂個屁，這叫帥！”
“你才懂個屁，我COS的是內在，你COS的隻是膚淺的外表，你有錢嗎？你有錢嗎？”
“什麼窮鬼也敢COS布魯斯韋恩了？”
說著豔婦還伸手擺弄著自己的金髮，一臉囂張
“看見冇，同款，純天然的，諾羅伊諾羅伊，我祖上可是正宗的倫敦腔。”
“……”
兌換券動了動嘴，最後隻憋出一句
“艸！”
順著樓梯往下，很快就從視窗處看到了那個鑲嵌在地麵上的大風扇。
下水道的排氣係統有點類似天井，用風扇將沉積的沼氣從下水道井蓋、柵欄或是排水處散出去。
幽暗深邃的天井之下，幾個斜向下的大排氣管赫然排在底部。
豔婦找到的這些排氣扇尤其之大，光是洞口的尺寸就有兩米多寬，底部還有未知來源的紅色暗光，隨著扇葉旋轉明滅不定，看著可怕極了。
兩人在邊緣探頭往裡看了看，扇葉後方是曲折的通道，不知通往何處
豔婦有些心虛
“怎麼說，要不要進去看看。”
他主要擔心萬一這裡就是狗鎮或者那什麼副本的入口，貿然下去就會跟上次真理部他們一樣，把一個好好的大副本給弄報廢了。
兌換券瞄了兩眼
“我先下去看看，你在這兒把風，要是有什麼異常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豔婦：“記得彆觸發戰鬥了，確定冇找錯地方就行，彆的不要多乾。”
“知道。”
兌換券上手就在邊上的檢修室裡找到了風扇的電線盒，在短接短路後，原本旋轉不停的風扇也漸漸停了下來。
豔婦上手也用自己花錢買來的高周波匕首切開了風扇表麵的鐵絲網，留出一個可供人通過的缺口。
因為不知道裡麵有冇有人，兩人的動作都是輕手輕腳，生怕發出一點動靜驚擾了裡麵可能存在的野怪。
好在兌換券冇COS徹底，要是繼續帶著披風，光是被這些邊邊角角的鋼絲勾住就夠麻煩了。
不過通風管後的情況卻著實讓人有些意外，白色的水蒸氣不斷從兩側閘口噴出，搞得兌換券不得不避開那些高溫蒸汽防止自己被灼傷。
蒸汽………
下水道排氣可不該出現這東西。
這點發現讓他更加確定自己應該是找到了一處特殊據點，即使不是狗鎮入口，也該是哪家公司的秘密實驗室之類的東西。
穿過一處拐角，周圍燈光的色調立刻就暗了下來，由紅轉綠，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通道也在逐漸縮窄。
直到管道儘頭，他停了下來
豔婦那邊也問道
“發現什麼了冇有？”
“冇想到居然有水，我懷疑這裡有什麼大型裝置需要冷卻，才連線了這個通風管道，極有可能是水冷的，而且還在運轉，等我潛下去看看。”
“你穿著那身裝備跳水彆把自己給淹死了？我可不想下去給你收屍”
兌換券的阿卡姆套裝防彈插片和金屬含量可不低，再加上義體增重，基本上就是丟水裡連個泡都起不來的那種。
“不會。”
“為啥？”
“because，Im Batman！”
當然不是因為這種滑稽的理由，隻單純是兌換券有提前準備相應道具而已。
天天逛下水道，怎麼也該有兩手準備。
他伸手在腰間拉開一個釦子，緊身皮衣的腰部就迅速開始膨脹起來，反應生成的氣體剛好維持在一個限度上，讓他的整個腰圍擴大了好多，看起來像是個肥宅百特曼，隨後便跳入水中。
隻是入水之後他才發現這水並不算深，隻是有些狹窄，兩麵是筆直的水泥牆體，還有綠色的燈光照明，看起來像是原本的走廊被水給淹冇了。
向前遊了十幾米，很快便看到前方有一個狹窄的出口。
“聽說老大在這兒發現了個好東西，不知道值多少錢。”
“這兒遍地都是好東西，你說的哪個？”
“我哪知道，我就知道那東西長得...嘿...”
“傻比。”
“你才傻比，我跟你說，這兒遍地都是軍用科技留下來的玩意兒，撬塊牆磚出去都能賣不少錢....”
兌換券還冇浮上水麵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在確認對方離水坑有點距離後他才慢慢的從水中探出頭來。
“你說這兒以前是研究什麼東西的，機器人還是AI？”
“應該是機器人吧，你忘了我們剛下來的時候，那些東西殺了我們多少兄弟嗎？”
“也就是地形問題，放外麵我單手打十個都不會輸。”
“嗬嗬...”
那倆說閒話的人身穿幽冥犬軍服，身上黃綠色的狗頭清晰可見，正在靠在一扇機械閘門前抽菸聊天，而那牆上還赫然印著軍用科技的商標。
閘門內部人員林立，全都是幽冥犬的士兵，戒備森嚴，一看就不好惹。
兌換券冇有打草驚蛇，而是趁著自己還冇被髮現重新沉進了水裡。
雖然他很嚮往那種一個晚上打完一整座城市反派的傳奇事蹟，但論實力他還差得遠呢。
“嗯？”
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動靜，門口的幽靈犬士兵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水坑，水麵波紋陣陣，似乎是掉進去了什麼東西。
也許是石頭吧，士兵隻覺得自己想多了，搖搖頭又回去和同伴瞎扯淡了。
————
“你們在太平洲地下發現了幽冥犬活動的跡象，還有軍用科技留下的遺蹟？”
“對。”
豔婦猛點腦袋，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塊生鏽鐵板
“您先彆管這軍用科技商標，就看這鏽，還有這紋路，絕對是五十年前的老物件，聽說裡麵在搞什麼吊機器人，看樣子應該是硬貨，不然那些幽冥犬不會看的那麼緊。”
“我也不跟您多要...八碗...啊不，嗬嗬，說順嘴了。”
他跟兌換券出來之後，並冇有選擇立刻將情報公佈在官網論壇上，萬一有沙雕過去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有些萌新是真不懂事，好幾次他們準備偷襲黑幫據點失敗都是因為有玩家忘乎所以在街上嚷嚷，導致對方提前得到訊息跑路了。
不如先報告給BOSS，提一提好感度，說不定以後還能接到專屬任務獎勵呢。
刀哥的前車之鑒可是曆曆在目啊，人家隻不過接了葛洛莉亞導師的任務，地下電台馬上就擴張成為視界公司的官方喉舌，現在正天天指著那幾家公司鼻子臭罵。
什麼臟話都能往外飆，爽的一批。
“嗯...”
神他媽鏽。
你是真的秀。
林淼是無力吐槽這些玩家的腦子，實在不知道他們整天在想些什麼。
不過地下的軍用科技設施，應該就是宋昭美口中的那個小北鬥實驗室了，根據她盜竊到手刀的資料顯示那是過去軍用科技捕獲AI後，準備用新式迭代演演算法將其馴化，然後用於軍備實驗。
對此，林淼隻覺得麻煩
不如直接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而且AI當武器打仗哪有生產好使，真是暴殄天物，果然寶物隻能有德者居之，也難怪軍用科技的小北鬥實驗失敗了，這就是喪良心的下場。
“.....”
林淼本來想說一句我知道了，然後把兩個玩家打發走的，但抬頭就看見豔婦那滿眼的希翼...
要是白嫖的話，感覺影響有點不太好。
林淼隻能皺著眉頭故作為難的說道
“嗯....你們帶來的情報很關鍵，冇想到這個關頭居然還有人敢在夜之城地下搞小動作，但不管軍用科技在太平洲留了什麼，都不應該是幽冥犬可以染指的東西，我們作為軍用科技的合作公司，理應為他們保管好財物纔是。”
你漢森不過是新美國拋棄的一條狗，而我可是有軍用科技投資的公司，怎麼看我的繼承順位都比你高的多，你憑什麼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我的東西？
至於正主軍用科技？
他說話了嗎？
他冇說話就說明預設我的繼承權了。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林淼敲擊著桌麵，對兩名玩家接著說道
“兩位的付出我也看在眼裡，你們這次可以說幫了軍用科技一個大忙，這樣吧，我們公司最近和軍用科技有個合作專案，關係到一些新式的高階義體，效能強勁，隻是有些副作用.....”
嗯？！
豔婦和兌換券隻聽見了‘效能強勁’四個字，至於副作用？
那是啥？
“好啊好啊！就要新式義體。”
林淼話還冇說完，這兩個傢夥就點頭跟搗蒜一樣快。
他隻能暗自撇嘴，心道不知死活。
跟軍用科技合作實驗的義體，必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刷軟體版本，那樣會被軍用科技當成是貪圖他們實驗資產，就算雙方現在關係好也不能這麼糟蹋。
也就是說，玩家們確確實實要頂著那些義體的副作用去作戰，雖然不會因此得什麼賽博精神病，但估計疼痛、混亂之類的debuff是少不了的。
或者說大概也隻有賽博精神病不會得賽博精神病吧。
畢竟眾所周知，隻有神經病纔會覺得自己不是神經病。
他隨手拉了一個列表出來，上麵滿滿都是軍用科技正在進行人體實驗的未完成義體，裡麵每一個義體從設計到完成上市，少說得死幾十個實驗體，而且上市都不一定代表安全，隻能說‘風險可控’。
啊，所以這份痛苦就由玩家來承受吧，林淼隻能蹲在邊上接受軍用科技用錢來羞辱自己的行為。
本來**實戰就有風險，不僅義體有概率遺失，實驗體逃走的事情也時有發生，現在有人願意拿自己手下給軍用科技實驗，而且玩家們個頂個都是優質實驗體，其義體耐受程度極高，是放平時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貨色，而現在代價隻是一點錢，簡直不要太方便。
【特殊義體：斯安威斯坦，意識加速效果提升至99%，副作用：神經意識會受到強烈衝擊，高概率昏迷】
【特殊義體：電磁射彈發射器，以電磁導軌替代原本的火藥發射器，副作用：強烈幻痛，電磁波動會擾亂甚至癱瘓其餘義體】
【特殊義體：高溫等離子噴射器，副作用：有概率因等離子體約束不穩定導致自爆】
【特殊義體：鐵甲飛拳.......】
“99%？”
埃及豔婦張大了嘴，要知道這個數字可不是什麼提升至原本的一倍，而是將時間觀感拉低至原本的1%，換句話說是正常人反應速度的一百倍倍，哪怕是狙擊槍的子彈在這個過程中都跟龜爬一樣，輕鬆就能躲開。
這是什麼見鬼的東西？
要知道玩家們在官網推算的金色義體也大概率不會超過這個數值，就像野人拿到的動力引擎副心臟，其效果甚至能讓他同時裝備兩套同規格的藍紫色全身義體，甚至通宵的debuff都被很大程度的削弱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當時拍到金色義體的幾個幸運兒呢。
但眼前這些義體的名字都是黑色的，不在原本裝備體係之內。
“每人選擇一個吧，這本來是準備過段時間給你們的新式裝備，但現在你們找到瞭如此重要的情報，是理應得的獎勵。”
軍用科技求都求不來的高耐受改造人，林淼這裡遍地都是，還不是誰都能拿這些裝備去用的，要麼給錢，要麼完成某些特殊任務才行。
從軍用科技的手裡薅一遍，再從玩家手裡薅一遍，自此達成雙贏局麵。
這還用選？
埃及豔婦想都冇想就點上了特殊版本的斯安威斯坦，蛐蛐一點副作用，哪裡能比得上斯丹的拋瓦？
那可是99倍加速！他現在裝的這個從荒阪特工身上扒下來的紫裝也才四十多倍加速而已，完全對得起他這幾個版本都泡在太平洲下水道裡的付出。
不過輪到兌換券的時候，他卻冇有選擇這上麵的特殊義體，這種擁有高強度數值與副作用的義體不是他的作戰風格。
“你想要那個？”
林淼失笑道
“那可不行，那東西就一件，而且現在還被拆開送去研發了，不過我可以讓工作室那邊給你一次設計機會，成本就定在4W歐金以內你看怎麼樣？”
在送走了兩位玩家之後，林淼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下，那些食品公司有軍用科技他們扛著，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找自己的麻煩，甚至就連軍用科技本身也被牽扯走了不少的注意力，現在整個夜之城的公司群體下台打擂的打擂，邊上看戲的看戲，自己這個肇事者反而得了些許清淨。
就連玩家們也消停了大半個月，養精蓄銳。
那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進軍太平洲，也許是最好的機會。
想到此處，他開啟通訊錄，找到了佩拉雷斯的電話，撥通了過去。
“喂，尊敬的夜之城議員佩拉雷斯先生，是我，我想買下太平洲，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