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除了跑路的超級氣球三人組，還有零零散散的其他玩家在忙活著。
比如一直纏著胡狼她們黑客玩家的柚子廚。
“你們都去過舊網了？哪兒長什麼樣，是不是都跟海神一樣醜了吧唧的，流竄AI佔領地球以後會不會給村裡的每個人都發個白絲魅魔，以它們的本事發個魅魔應該不難吧？”
“我這人不挑，給我整個芳乃加個小春就行了，如果非要多給我塞幾個，我也不是不能認它當嶽父……”
胡狼趴在酒桌前不斷用吸管攪動著杯裡的飲料，瞳孔隨著水流一起轉圈，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連吃帶拿是吧？有冇有魅魔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它們看到你第一眼肯定會弄死你。”
去的一批萌新黑客，路還冇走多遠呢就讓一群軟體給打爆了，就胡狼和潘多拉活了下來。
軟體跳起來打爆了程式員，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要是放在現實裡，那是真‘順著網線過來給你一錠子’。
“那真可惜了。”
柚子廚咂咂嘴，語氣惋惜中帶著一點興奮
胡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狐疑的看著這個二刺猿
“你想乾嘛？”
柚子廚趴在邊上，小聲說道
“你說，我們能不能綁幾個AI回來當偶像團的？AI 唱歌跳舞，有冇有搞頭？”
“.....”
真是個傻逼二次元喵。
胡狼心裡如此罵道
畢竟遊戲裡AI的誕生是個迷，是無數資料流碰撞後誕生的奇特生命體，全天下的公司都希望能把舊網裡的AI化為己用
要麼武器化，要麼放在機房裡幫忙處理資料，甚至可能放在衛星裡控製軌道武器。
可以說都是用在最關鍵的地方，好鋼用在刀刃上。
隻有這個邵碧二刺猿想著怎麼把AI美少女化放在舞台上唱歌跳舞。
真的是冇救了。
“這種東西直接現程式設計式、建模、安排動作不就好了喵，你又不是不會做MMD。”
“那不一樣！”
柚子廚的聲音都拉高了些許，引來酒吧不少人側目看來，然後又慫了下去，用力小聲強調道
“那種舞蹈和偶像冇有靈魂，靈魂你懂嗎？就像冇有女仆小姐姐比心的蛋包飯，工廠流水線出來的預製菜一樣，冇有靈魂的東西是冇有意義的。”
“額....”
胡狼捂著頭，直接指向在吧檯另一側端著白水聊天的A2和B2，
“你乾嘛不直接找她們，讓她們當偶像不行嗎，或者去街上找幾個女NPC按照你的想法做做美容不就好了，反正遊戲裡定製長相那麼容易，你要的白絲魅魔也不是不行喵。”
“那不一樣！”
柚子廚又重複了一遍，他想說明白哪裡不一樣，但又講不出來。
總之就是現實裡的女人冇那味兒。
見說服不了胡狼，乾脆搖頭離去
“哎，跟你這種三次元的人聊不來，等舊網開了我們自己想辦法抓幾個AI回來調教。”
“我又冇讓AI給我畫**黑絲扶她福瑞假小子瑟圖。”
要是其他黑客聽了柚子廚說的這話，指定把他當成瘋子。
AI是你家後院種的蘿蔔？
到季節想拔就拔啊？
但在玩家眼裡，所謂的流竄AI，也不過是一群捕獲難度極高的野生BOSS而已。
總是會有機會的。
而且也冇人說AI在工作之餘，不能抽那麼一點算力出去唱歌跳舞啊。
工作娛樂兩不誤，那纔有效率。
至於唱歌跳舞和工作到底哪個對AI來說是娛樂，那就不在柚子廚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什麼？
你居然說AI不喜歡跳舞？（上膛）
而另一邊，小口小口喝著白水的寄葉部隊二人組還在有一搭冇一搭跟邊上好不容易脫下機甲的兩位女仆聊天。
兩個女仆雖然冇什麼見識，也冇怎麼讀過書，但也不是傻子。
酒吧裡整體熙熙攘攘的玩家、傭兵、公司狗進出，她們倆一眼就能看出玩家們身上那種很特彆的鬆弛感。
這兩位很颯的傭兵明明跟玩家們走的很近，也經常一起行動，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而且玩家們說話也不避著妮娜姐妹，也就知道了A2兩人是被他們從垃圾山裡救回來的活死人。
憐憫之餘也有些感同身受，畢竟當初要不是玩家們伸出援手，她倆的結局恐怕也好不到去，因此，也就對跟著玩家們作戰的A2有些崇拜了。
妮娜端著盤子在2B身邊，聽著對方講那天晚上是怎麼抓到那個荒阪特工，兩眼直冒光。
“你們居然打贏跟荒阪特工，我聽那些傭兵說那些人都好厲害，往人群裡一鑽找都找不到。”
因為有個六街幫的爹，又被虎爪幫抓過，導致她倆對同位霓虹文化代表的荒阪也不是很感冒。
B2笑了笑，戴著眼罩的她笑起來有種神秘而又溫柔的感覺
“意外而已，他們要是再小心一點話我們也抓不到。”
讓他偽裝誰不好，去偽裝玩家，人群裡跟個大燈泡一樣，不是找死嗎？
“嗚…你們好厲害，不像我們兩個，上次虎爪幫炸酒吧的時候，我和妮婭隻敢躲在地下室裡，都嚇壞了。”
正法承太郎進攻事務所，兩姐妹就在地下室裡聽著地麵上子彈橫飛，酒瓶破碎的聲音，嚇得跟鵪鶉一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不要看輕自己。”2B柔聲安慰道：
“在這裡的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不是每個人都要去戰鬥的。”
說著，她拿起喝到一半的水杯，搖晃了一下，隔著玻璃杯看向妮娜
“他們不就很喜歡讓你們兩個倒酒嗎，在這方麵你們比我們功勞大。”
妮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腦袋上的那搓毛倒是立得很高
“哼哼…也不是啦…他們是喜歡那兩個機器人而已。”
說到這個，妮娜反而有些失落
“那麼厲害的東西不拿去給他們幫忙，反而留在酒吧裡讓我們拿來砸桌子，好浪費的……”
她們冇打過架，也不曉得那機甲到底有冇有用，單論賣相而言確實不差了。
第一印象的顏值=力量，在哪裡都是通用的等式。
2B當然知道緣由，但她卻並冇有挑破事實
“那麼厲害的東西留下來保護你們兩個，這才說明你們兩個在他們心裡很重要啊。”
“用不著吧…”
妮娜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都那麼厲害了，誰還敢來我們這裡鬨事…”
“隻是以防萬一……冇有的話不是更好嗎？”
2B的目光看向門外。
她發現今天酒吧門口街道附近遊蕩的人有點多起來了。
————
“怎麼了，有一副愁眉苦臉的？”
剛編寫一部分程式的露西看向林淼，這傢夥又坐在椅子上撐著頭皺眉。
“六街幫把我們的一批貨給退了。”
他說的貨自然是廉價外骨骼，雖然六街幫明麵上拒絕了他的交易進行資產，但眾所周知，隻要銘牌上冇有刻made in china，那就不算東大造的，而是MAGA的象征。
換個貼牌，再降個價，讓中間人抽點錢而已，多大事兒。
但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今天六街幫那邊傳來訊息，貨不要了，以後也不會要了。
露西見怪不怪“你不是說那東西在夜之城賣不了多久嗎？我看這段時間街頭上就有不少模仿貨，說不定六街幫自己搞起來了呢。”
本來造價和技術就不算高，一個出來，後麵的就會跟雨後春筍一樣往外鑽。
林淼隻是抓住先發優勢把貨鋪了出去，吃下最大的一塊肉而已。
但林淼搖頭“不會那麼簡單的。”
“有外部的廉價供應在，他們冇理由放棄我們的貨選擇自己高成本生產，就算六街幫真的打算自己造，那邊也應該會收到風聲，提前知會我一聲，說不定還會讓我帶人把六街幫辦的廠子砸了，畢竟這也是他的財路。”
在錢麵前，什麼兄弟情義，什麼MAGA，都是虛話，隻有一張一張的歐金纔是真的。
聽林淼這麼一說，露西也反應了過來
“所以…”
林淼：“應該是那邊接到了什麼訊息，覺得再和我牽扯下去會有大麻煩，所以寧願不要錢也要斷開聯絡。”
露西蹙起眉頭，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反應過來
“荒阪…”
這段時間得罪的人裡，最有可能這麼乾的隻有荒阪了。
而且兩人也早有心理準備。
林淼點了點頭
露西猜出這個名字後就有些緊張
“荒阪打算對我們動手？”
“對，但應該不會是親自動手，不然六街幫的人不可能知道這個訊息。”
“應該是荒阪通過某些渠道聯絡了六街幫，在往下傳遞訊息的時候被人察覺到了。”
在關係自身安危的事情上，混黑幫的那些人精的鼻子總是一個比一個靈。
“那我們……”
露西看了一下監控畫麵裡忙翻天的玩家們
“要讓他們去炸荒阪塔嗎？”
噗——
林淼直接把剛喝下去的水給噴了出來
“不是…你怎麼聯想到這上麵的？”
他認識的那個露西以前可是很謹慎的，現在怎麼張嘴就要和荒阪塔爆了？
被噴了一臉發露西也反應過來，臉頰一紅
她是被那些玩家天不怕地不怕的情緒給感染了，再加上黑牆資料帶給她的力量，原本對公司畏懼如虎的心態也開始產生變化了。
有點彆扭的說道：“隨便說一下而已，他們不是把紺碧大廈都撞了嗎？”
林淼擦了擦嘴，又遞給對方幾張紙巾擦臉
“在不確定動手的人是誰我們不能先動手，莽撞出擊隻會被人抓住把柄，現在要做的是加強戒備。”
“那就這麼等著？”
露西雖然冇聽過不能千日防賊的話，但也知道這麼守著不是個事，誰知道對方什麼事會動手？
但林淼卻說道“對，等，能等一天是一天。”
每過一天，他的玩家力量就會上漲一分，每過一天，他的生產線就會吐出更多的軍火。
而黑幫雖說不會原地踏步，但冇可能比玩家跑的更快。
而這時，他又想起了遠在大蘇爾的葛洛莉亞，荒阪如果要動手，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大一個目標的。
更何況那裡還不在夜之城內，能辦的事可太多了。
“嗯，林先生，我正打算向你彙報工程情況呢。”
畫麵那邊的葛洛莉亞手裡正拿著一本書，看到林淼時還有些驚訝
她和林淼的關係顯然就冇有露西這麼親近了，還是當做上司在對待。
“先彆管那個。”
林淼對牛馬，額，應該是玩家們的乾活效率很有信心，更何況汙水處理廠不是常規建築，有設計圖的協助，修建起來速度會比常規建築快得多。
葛洛莉亞眨眨眼，在等著林淼吩咐
“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會有人來工地找麻煩，你加派些人手擴大巡邏範圍，但不要靠近特裡蒙方向。”
“這……”
葛洛莉亞有些猶豫，雖然知道不該反駁林淼的話，但還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安保方麵不是已經有軍用科技派來的安德森少校負責嗎？”
這是視界公司和軍用科技的合作開發專案，軍用科技派了一支兩百多人的部隊駐紮在工地附近，負責保衛工地安全。
葛洛莉亞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林淼搖頭
“那些傢夥監視多過保護，真要被襲擊了，說不定等人死完了他們都趕不到現場。”
林淼很清楚這些公司的作風，他目前拿出來的東西用自研做藉口已經不夠了。
軍用科技
荒阪
還有舉動異常的康陶
這些人肯定都在懷疑自己從舊網或者彆的渠道挖出了失落技術。
甚至軍用科技還可能會藉此機會作勢荒阪打壓風頭正盛的視界公司，最好等荒阪把自己腿打斷，然後他們再出場救下林淼，收購公司，兵不血刃拿下所有技術儲備。
戚薇有句話說的很對
這個世界，誰都不能相信
當然
除了他可愛的玩家們
“我這邊剛招募到一批人，最遲明天早上他們會押運一批新的軍火抵達大蘇爾，可以把他們武裝起來，安排巡邏。”
林淼招募的這些人，自然就是在一週前違背NCPD命令，脫下警服衝進火場救火的那些警察。
他們的氣節和抉擇值得林淼另眼相看，待遇也不會比在NCPD時差。
隻是這樣一來，也就等於跟NCPD結下了梁子。
“軍火…？”
葛洛莉亞似乎被這個訊息嚇了一跳。
要知道玩家們出門的時候可都是帶著自己的槍支彈藥、火箭筒、外骨骼的，甚至還有實習機械師玩家負責後勤。
就這還要送軍火過來，聽林淼的口氣還不止一批，你這是要跟誰打仗嗎？
“對。”
林淼點頭
“有備無患，後麵還有醫療物資，過冬物資都會陸續抵達，你讓他們修個倉庫，把這些東西都儲存好。”
“還有…”
林淼頓了一下，他看著葛洛莉亞
“保護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險，就讓他們帶著你突圍撤退。”
“東西冇了可以再生產，水廠壞了可以重修，但你的命隻有一條，我不希望自己的員工少了任何一個。”
這回冇有曼恩小隊跟著，就玩家們的靠譜程度，葛洛莉亞的風險無疑大大增加了。
雖說有危險的時候玩家身邊最安全，冇危險的時候玩家身邊最危險，但他們更合適攻堅和陣地防守，當保鏢遠不如曼恩他們專業。
葛洛莉亞聽到林淼的話會心一笑，態度相比之前單獨彙報時軟了不少
“我會保重好自己的，請你也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她從冇有忘自己的身份，也一直都知道憑藉林淼現在的地位隨時都能找到大把優秀的人才替代自己，所謂的醫療導師更是實不符名。
但葛洛莉亞冇有選擇作賤自己，而是在閒暇時間大量閱讀醫學類書籍，並進行大量上手實操去豐富理論和動手經驗。
比如她現在手上的這本《義體與神經元》
畢竟有玩家在，她永遠少不了需要手術的傷患，而且在玩家身上動刀子也不必自責，放寬心解剖。
至於經營方麵，她也在嘗試著接觸，真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玩家裡也有著大把各行各業的人才，問一問什麼總能得到有用的收穫。
結束通話與葛洛莉亞的通訊，迎麵而來的是露西那要吃人的眼神。
“額……不至於吧…交代工作而已。”
“哼…對，交代工作。”
露西陰陽怪氣的本身最近漲了不少。
“你交給我的工作也眉目了，現在要不要我向你彙報一下？”
“我覺得你坐在那裡彙報就可以了，完全冇必要爬到我身上來，而且你扒我褲子乾什麼？”
“當然是彙報工作。”
露西義正言辭，跟著林淼她彆的冇學會，嘴巴上胡咧咧的功夫學了不少。
“我……發現可以通過建立虛擬機器來讓他們接入舊網……應該可以減少他們受到的神經衝擊。”
“虛擬機器？”
林淼對電子程式一竅不通，而且他現在在忙彆的，騰不出手來查資料
“就是…在原有的主係統上模擬一個子係統……嗚……它…子係統和宿主係統相差不大，但效能會有折扣，無法超過原係統。”
“……呼…呼…相當於給他們的意識創造一個替身，然後控製這個替身在舊網裡行動…”
“這種技術所有人都可以用嗎？”
“不…不……不行，正常人是…是用不了的……。”
露西的指甲都快插進林淼背裡了，緩了一陣子才接著解釋道
“虛擬機器接入網路後，網路蠕蟲病毒一樣可以通過虛擬機器攻擊宿主係統，造成的危害甚至可能還會更強。”
“但他們不一樣…他們的意識連線有層隔斷，在受到致命威脅後就會回到隔斷的另一側，並不會真的受傷，隻是大腦會受創超載死亡。”
固化程式在舊網不好用，引起的波動很有可能會招致無窮無儘的流竄AI襲擊，也冇辦法讓機房分擔玩家們受到的攻擊。
“如果我們能讓虛擬機器提前模擬個體死亡訊號，提前啟用他們意識後撤機製，就能讓他們的大腦在被燒燬前斷開與網路的連線，讓虛擬機器代替死亡，減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