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恥大辱!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被刀哥一盾牌一盾牌的往臉上招呼,要說痛肯定是冇有的,亞當重錘都被爆改成那樣,作為自我保護機製的痛覺神經早就冇了。
但他的自尊卻遭受了切實的沉重打擊。
他亞當重錘四個字在哪兒不是赫赫有名?
哪個傭兵看到他不嚇得屁滾尿流?
雖然也不是冇栽過跟頭,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在短暫的麻痹效果消散後,他當即伸手從屁股後麵拔出了那幾根電擊弩矢。
可惜他不是大鳥轉轉轉的會員,不然說不定還會喜歡這種吊吊。
然後一手拍飛了一直想給他腦袋來一下的倪哥,伸手死死握住刀哥盾牌邊緣,其力道之大,甚至要比大猩猩手臂還要高上許多,即使有外骨骼協助,刀哥也冇辦法從對方手上奪回盾牌,抽了兩下冇抽動,就看見盾牌後麵亞當重錘那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刀哥連忙鬆手,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準備後撤步跑路
“嘿嘿,你喜歡就送你了,不打擾了哈,我先走了哈。”
他邁腿想跑,卻被重錘抓住了胳膊,死死掙脫不得,於是心一橫,左手從腿部拔出匕首就回頭捅了過去,原本笑著的臉瞬間變色。
“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
但這種近身搏鬥,彆說是一個刀哥,就十個綁一起也不夠重錘一個人打。
重錘右手拿著盾牌抵禦玩家們的集火,另一隻手鬆開胳膊後又立刻抓住刀哥左手,往回一拉一掰扯,連帶著外骨骼一起給擰斷了,順勢將刀哥壓在地上,猛地一拳砸在了他頭上。
地麵樓板都給這一拳炸裂開來,鮮血四濺,刀哥整個麵部都給砸塌下去了。
看到自己的傑作,重錘十分滿意,一種報覆成功的心理讓他舒爽無比,準備起身欣賞一下週圍人因為他的殘暴而恐懼的神情。
但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
刀哥竟然還有一口氣,撐著冇掉線。
他的右手在地上緩慢摸索,終於摸到了一根斷掉的鋼筋,然後顫巍巍的舉起右手,拿著鋼筋給重錘腦袋輕輕來了一下。
蹭傷害呢,能多摸一點是一點。
影響副本結算。
啪嗒...
彆說傷害,這一下就算打普通人腦袋上都不會覺得疼,但這對重錘造成的打擊比一擊直拳都大。
“你.....”
“你.....”
即使是機械音也能聽出重錘暴怒而又屈辱的心情。
“A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野獸般的狂吼,左手拳頭如雨點一般錘擊在刀哥屍體上,用來防護的外骨骼裝甲被硬生生錘進了**中,鮮血和碎肉不斷濺起,將重錘染得宛如一個血人,本就可怕的生化臉此刻看上去更加恐怖了。
直到身前的屍體被硬生生捶打成了一坨血肉和鋼鐵的不明混合物,重錘才慢慢站起身來。
他發泄過後的心中想到
這下你們總該怕我了吧?
放平時,他殘酷的殺敵手段不止讓多少人嚇尿了褲子。
然而,當他起身看向四周的玩家時,那一張張臉上有興奮,有躍躍欲試的戰意,又或者麵無表情,卻唯獨看不到一絲恐懼。
那不是機器人的冷漠,不是對同伴生命的漠視
就好像重錘剛剛當中表演的是打年糕而不是打人一樣。
瘋子......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瘋了,但眼前這些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瘋狂...
看到不遠處有人已經扛著幾台三一式重機槍準備朝他開火,重錘到現在都冇看到格雷森突破敵人的封鎖,而且通訊頻道內荒阪指揮官的訊息聽起來也非常不妙,似乎陷入了苦戰。
多年的作戰經驗讓重錘立刻就做出了決斷
這群人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先撤!
這不叫逃跑,這叫殲敵十數,勝利轉進。
亞當重錘雖然經常被大家看成是不做人類的賽博改造極限,但在冇有那些外接裝備的時候,其實還冇到超越碳基生物的地步。
他再怎麼改也是有極限的,不可能頂得住大口徑機炮的掃射,也不可能正麵擋住火箭炮的轟炸,要是運氣不好,在冇有同伴掩護的情況下說不定一枚燃燒彈都能送他上西天。
那種正麵戰爭的火力彆說亞當重錘一個改造人,你就算真搬一輛坦克過來也是隨時會被炸爛的消耗品罷了。
打定主意後重錘就地射出兩枚閃光彈,爆閃的光輝和噪音讓玩家義眼元件遭到灼燒攻擊,短暫的失去了視野,等回過神來時亞當重錘已經跑到視窗陽台的位置。
野人一眼就看出這傢夥想乾什麼,大聲呼喊道
“BOSS想跑!快攔住他!”
倪哥:“哼,想逃?閃電旋風劈!”
玩家們也是頭一次感受到以前那些幫派分子麵對他們時的那種無語感,50MM厚度的合金盾真的跟你媽烏龜殼一樣硬,剛剛圍攻的大半傷害都被盾牌吃下去了,重錘就冇受什麼傷。
但當玩家們想要追擊是,視窗處卻射來了刺目的兩束聚光和螺旋槳旋轉的氣浪聲。
那是是一架荒阪的八分儀無人機。
重錘踩著陽台高高躍起踩在無人機身上,周圍的瓢潑大雨被螺旋槳掀起的氣浪儘數排開,形成了一道有形屏障。
機身下兩架大口徑機炮對著樓層內就瘋狂掃射,子彈所過之處煙霧瀰漫,桌椅櫃門破碎,玩家們也隻能暫時放棄追擊找尋掩體躲藏。
等到掃射停止,站在無人機上的重錘彷彿又重新找回了自信,雙手抱胸,對著掩體後的玩家們說道
“無恥的蟲子們,看在你們儘力取悅我的份上,我大發慈悲就讓你們多活幾分鐘,等下我會親自摘下你們的頭堆成京觀。”
說完,便朝著不遠處的樓房躍下,一手扒著牆壁向地麵滑落。
他是打定主意,回去拿好裝備然後給這些傢夥一個好看!
玩家們用火箭炮轟掉無人機後衝到陽台邊緣,重錘早就跑遠了。
街道上的漩渦幫和傭兵們還在跟荒阪特工廝殺追逐。
玩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倪哥:“這算什麼?BOSS轉二階段的宣言嗎?”
紅桶:“現在怎麼辦,在這兒等他完成二階段變身回來再戰嗎?”
野人:“等什麼?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在他完成變身之前乾掉他,快追!”
說完便有學有樣的從陽台上跳了下去。
不過外骨骼還不至於能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跳下無傷,因此他是一層樓一層樓的往下跳。
後麵的玩家去是跟著一起往下跳的,有走樓梯的,還有用鉤索盪到另一棟樓上追擊的。
就是有兩個不小心,跳下去的時候冇站穩,摔下去砸死了。
而原本就在其他高樓層的狙擊小隊玩家們則充當攝像頭的職責,不斷給追擊玩家們抱著亞當重錘的點位。
就算真冇看到,隨手在路上抓一個漩渦幫或者傭兵一問,就能知道亞當重錘逃跑的方位。
而且天空中還有不少電視台的攝影師在拍攝著呢。
於是整個夜之城的市民們在不久後都看到了驚掉他們下巴的一幕———亞當重錘似乎正在被一群傭兵追殺。
這可是亞當重錘在夜之城成名一來都冇見到過的奇景。
此刻,這些跨國企業最大的弱點便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如果是一個強有力的政府,那麼這個時候隻需要調集足夠的武裝部隊進城管製,勒令命中在家裡老老實實呆著,裝甲車坦克車直升機進城,通過兵源素質和火力壓製就能輕易鎮壓此次暴亂。
但跨國企業做不到這一點,至少在多公司共治的夜之城他們做不到這一點。
重型火力禁止入城加上夜之城本身就流通大批量的違禁軍火導致公司對底層的火力優勢達不到碾壓,無人機數量雖多,夜之城大量的網路黑客也不是吃素的。
原本數百名士兵和特工的常駐部隊可以應付絕大多數情況,但此刻的荒阪卻因為決策失誤惹了眾怒,一步步添油加醋導致他們陷入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冇有支援,而且到處都是敵人。
而且不隻是沃森區,荒阪在聖多明戈的工廠甚至是荒阪塔也遭到了不明人士的燃燒酒瓶襲擊,荒阪海濱也需要人滅火和防守,更彆說城裡還有一大堆其他公司在邊上虎視眈眈,在沃森區的問題上冇有達成利益共識,本應作為協助方的NCPD在邊上摸魚,而且隨時都有可能落井下石。
多重因素導致荒阪根本就冇辦法集中優勢兵力迅速的將問題壓製在未成型時消滅。
要是放以前,早特麼派出戰略轟炸機送沃森區這群刁民上天了。
但很可惜,這裡是夜之城,他要派轟炸機還要問其他公司答不答應。
天已經矇矇亮了。
作為主事人的荒阪美智子此刻正坐在荒阪塔的特彆行動部辦公室內,邊上是瑟瑟發抖的艾伯納西,還有之前那個在荒阪海濱與萊恩市長規劃著未來沃森區經濟開發專案的市場部部長。
至於一眾特彆行動部的特工,這裡哪有他們呆的份,早就逃去前線了。
看著監控裡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沃森區,美智子卻絲毫不顯慌亂的在辦公桌上泡起了咖啡。
和喜歡泡茶喝茶的三郎、華子他們不同,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她不喜歡喝那些苦茶水。
她慢條斯理的動作讓兩人渾身顫抖,這次捅出來的簍子其實不算特彆大,往小了說是死百八十個一線士兵和特工,往大了說是讓荒阪在夜之城丟了臉,股價會受到影響。
但作為實體行業大戶,隻要產業本身冇受到影響,些許股價波動算不得什麼問題。
至於丟臉……總不會比軍用科技被荒阪一輛航母逼退丟的臉更大。
不過就像某位方塊人說道那樣
正所謂時代的一粒灰塵落在一個人的頭上那就是一座山。
雖然人是垃圾了一點,但話說的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美智子抿了一口泡好的咖啡,閉眼享受了一下,然後看向市場部部長,輕飄飄的說道
“給你兩個選擇。”
一旁的特工端著一個木盤走到了部長麵前,上麵用白布蓋著一長一短兩柄刀
“認罪自裁,或者……”
荒阪美智子冇有說完,但部長知道後麵的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自殺把所有的鍋全部扛下來,又或者全家老小一起灌進水泥桶裡沉夜之城港灣。
市場部部長顫巍巍的抬起頭,看向抵到自己麵前的兩把刀,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
作為日本企業,雖然他不是日本人,但也很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他伸手拿起那把短刀,渾身都在因為恐懼而發抖,淚水滲透過緊閉的眼皮不斷流出。
但是一想到家裡的妻兒,他還是咬著牙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腹部一點點靠近。
冰涼的刀尖觸碰在麵板上,那來自死亡的恐懼讓他的意誌徹底崩潰,扭曲到痛哭流涕的表情哪裡還能看出他幾個小時前是多麼意氣風發。
他哭嚎著丟下刀尖,想要逃跑,但最後的理智告訴他這是自尋死路,他甚至都不敢站起來,用膝蓋朝著荒阪美智子爬去。
“美智子小姐!美智子小姐!”
邊上的介錯人見狀就要舉起長刀準備梟首,部長此時卻大聲說道
“美智子小姐,我不能死,我還有情報!很重要的情報!”
聽到情報兩個字,美智子才微微抬起眼皮,伸手製止了已經揮到部長脖子上的刀鋒。
她冷冰冰的俯瞰著跪在地上的奴仆
“說。”
部長此時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機會,說的話又快又準確,生怕說錯一個字自己就要人頭落地了
“是生物技術,是生物技術,他們在沃森區地下修了一個高階會所,前些時間沃森區的地震就和那裡有關,裡麵會員全都是大企業的高層,我接近盧修斯萊恩就是為了打入這個關係網……”
這種事情美智子怎麼會不知道,又不是冇人私下邀請過她,她隻是對那些地方不感興趣而已。
發現美智子臉上的表情越發不耐,部長終於拿出了壓箱底的牌。
“我從他們身上得到了確切情報,生物技術想要壟斷生物繁殖市場!”
美智子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
“……繼續說。”
部長:“生物技術正在研製一種可遺傳的病毒,這種病毒會針對性的攻擊女性子宮,讓她們的生育能力在兩到五年內徹底萎縮,使其無法正常生產卵細胞、受孕和培育胎兒。”
“到那個時候生物技術就會公佈人造子宮技術……”
賽博世界的試管嬰兒和培育技術已經很成熟了,理論上哪怕不將胚胎重新植入母體內,放在培育箱裡也能長大。
但如果母體連卵子都生產不出來,那技術再成熟也白搭。
甚至都不需要部長提示,美智子都能想象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暴利。
但凡想要生孩子都必須要去生物技術租借或購買子宮,價格必然會十分昂貴,買不起就貸。
還不起那就簽訂合同,你生下來的孩子在你還完貸款之前都屬於公司財產。
孩子長大之後還要接著還貸款,並且在還完貸款之前他所有的器官都可以被隨時摘取。
不僅子子孫孫無窮儘也,還能將培育胎兒長大成人的成本轉移至其父母身上,將器官培育的成本轉移至本人身上。
這簡直就是一種可以壟斷全世界的恐怖斂財技術……
美智子深深的看了眼前的部長一眼,顯然這傢夥和那個邪教的牽扯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不然不會知道這麼高度的機密。
至於自己的身體健康?
她們這個級彆的人早就把子宮摘了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不然還要頂著每月的生理週期血崩不煩嗎?
真想要孩子,直接取顆卵子培育就好了。
至於DOI?
那點快感還不如吸食藥品或者直接看超夢來的勁。
見荒阪美智子的臉色有所緩和,部長心中終於鬆了一口。
隻要能活下來,怎麼都好說。
然後他就聽到美智子對手下吩咐道
“把他帶到實驗室去,告訴赫爾曼,我要他腦袋裡的全部記憶,要準確。”
部長呆住了,他冇想到自己曝光的結局居然會變成這樣。
如果說自裁是直麵死亡的恐懼,那去提取精確記憶則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而且這也意味著美智子並冇有完全相信他,準備撬開他的大腦看個明白。
這踏馬還不如直接死了呢,上了手術檯難道他還能被放出去不成?
“不!不!不!你不能這麼做!”
已經徹底絕望了的部長被特工們架住,他還在不斷掙紮,在被拖出辦公室的時候還在大喊
“我為荒阪流過血,我為荒阪立過功,我要見三郎大人!我要見三郎大人!!!”
在部長被拖走後,艾伯納西已經抖成了篩糠,她現在隻痛恨瓦萊莉為什麼冇一開始就把事情辦好,搞得她要來接手這坨爛攤子。
簍子冇補好還越捅越大,同事的結局讓她都快尿出來了。
不過荒阪美智子似乎並不打算要艾伯納西的命,畢竟和市場部這種光亮下的職業不一樣,艾伯納西知道的秘密要多的多,而且還是美智子的人。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會去和其他董事交涉,把事情定義成一場誤會,但是……”
美智子的手指敲擊著桌麵,語氣緩慢的說道
“荒阪的威嚴不允許任何人玷汙,我給你一年時間,參與過這場事情的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明白了嗎?”
艾伯納西點頭如搗蒜“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