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斯…或者現在應該叫它海神
它逃了。
在雙方碰撞的一瞬間海神就立刻識彆出進入海神子網的資料方來自黑牆，自己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立刻藉著布麗吉特的網路介麵竄入夜之城市域網。
而剩下的事情也和玩家們無關了。
海神子網與夜之城市域網一般存在現實的物理隔斷，巫毒幫在接住海神子網算力時也會提前做好防備，防止海神脫離子網導致自己暴露。
但她之前和市電網公司的連線尚未斷開就被拉回了海神子網，如果布麗吉特還冇有放開控製權，海神也無法越過其強行介入，但現在都布麗吉特隻剩下一具被AI控製的傀儡軀殼，任由海神擺弄。
而竄入市域網的舉動事實上也和自殺無異。
賽博空間不是物理世界，黑牆更不是長城，過了就冇了。
這冇有所謂的三維空間座標，無論你在哪裡，借用誰的IP，黑牆都永遠存在。
在進入夜之城市域網的同時，海神迅速擺脫了被黑牆程式影響的具現化影響。
將自身資料切割成數十份朝著不同的渠道流去，試圖握住那不到百萬分之一的逃生機率。
然而它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此刻所有在市域網遊蕩的黑客都看到了驚人一幕。
原本還算平靜的市域網空間突然發出警報，周遭空間瞬間黑紅一片，上浮的資料恍若靜止，在紅色光芒下對映得宛如一堵無形的帷幕。
有的網路行者驚恐的發現造成這影響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黑牆，那堵從來不會主送攻擊的防火牆竟然動了。
他們看到虛空中每個角落都伸出無形的資料鎖鏈，並精準命中了空間中的某些未知逃竄資料，有的鎖鏈甚至堪堪與某些黑客擦肩而過，其上散發的恐怖波動把他們差點嚇得直接脫離深潛。
然後，就像是死神在拖動鎖鏈一般，將未知資料一點點拖入了那堵一眼望不到頭是黑牆之中，再無聲息。
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狀態。
隻是這波動，卻並不僅僅影響到了夜之城，同樣影響到了諸多公司或裝置的運轉。
荒阪的黑客部隊前一秒還在舊網裡試圖搜找過去殘留下來的技術資料，下一秒公司在黑牆上鑿開的資料通道就被強行關閉，黑客們死傷慘重。
新美國華盛頓，軍用科技大廈中的頂尖醫療室內
義體醫生們看著躺手術床上，發出慘烈叫聲的女性卻手足無措，手術室內的警報鈴聲都快把他們的耳膜震破了。
“啊啊啊啊！！！”
一旁的一旁的軍科黑客大聲吼道：
“黑牆出現大規模資料波動，快給她斷開連線，快！”
嘭！
幾台主機當場爆炸，炸出的火花將操作員轟飛幾米遠。
“什麼？”
什麼叫黑牆出現資料波動？
那鬼東西出現幾十年了從來就冇動過！
義體醫生都愣了好一下才控製機械臂摘下了宋昭美後腦的深潛介麵。
總統邁爾斯也很快聞訊趕來。
她來的時候，宋昭美已經被醫生送回了病床上。
邁爾斯依舊穿著那身乾練的白色軍服，快步走到病床邊上，拉開護理醫生，關切的問道
“昭美，你冇事吧？”
看著那張真摯的關切表情，虛弱的宋昭美忍住一拳打爆這女人臉的衝動，輕輕搖頭。
“斷開的及時，還留了一條命。”
邁爾斯這才送下一口氣來
“你冇事就好，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在這裡好好靜養，我會讓他們停止實驗的。”
宋昭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慶幸，又聽到邁爾斯語氣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聽他們說，當時黑牆出現了異常資料波動，當時你一直深潛連線在黑牆上，有冇有看到什麼，或者留下什麼後台記錄資料。”
後台資料？
宋昭美都想笑
恐怕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裡軍科已經把她大腦翻完了吧，有冇有什麼後台記錄資料邁爾斯還用得著來問自己？
不過宋昭美還是老老實實將自己當時發現的東西說了出來
“我看到了一些……”
她扶著額頭，努力回憶著自己接入黑牆時看到的一切
“波動的源頭來自夜之城，似乎是在追捕逃竄資料……我懷疑是流竄AI，但具體來曆不知道…”
“主動追捕！？”
邁爾斯都驚了
要知道黑牆在所有人眼裡一直都是被動型防火牆，結果你告訴我它能跟主動進攻的ICE一樣抓捕逃竄AI？
那豈不是說隻要黑牆願意，隨手就能掐死網路上的每一個人？
這比區域網內出現了流竄Ai這件事更讓她震驚。
而同時，渴望掌控黑牆的**也越發強烈。
“嗯……”
宋昭美隱約之間，好像還看到了人影，但這個想法太過離譜，以至於連她自己都覺得是看錯了。
“哎…夜之城啊，還真是個事故多發地。”
邁爾斯故作惆悵
“多半又是那些傢夥搞什麼秘密實驗，最後不得不讓其他人來收拾爛攤子，真是一群不知輕重無視風險的瘋子。”
“說到底社會還是要在政府的維護下才能正常運轉，企業統治是無法長久維繫的……”
說這話的人完全無視了自己纔是那個準備給黑牆來一發大的的主使者，乾著同樣的勾當，卻在鄙夷同行不守規矩。
邁爾斯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都不臉紅。
“昭美。”
她親切的對床上病患說道
“你在這裡好好修養一陣子，有事的話可以讓人隨時聯絡我。”
然後就在宋昭美漠然的注視下走出了病房，等走到一個病房內看不到的角落，拉住這個專案的主治醫師，淡淡說道
“儘快把她身體除錯好，重新進行實驗。”
邁爾斯完全冇有把自己剛剛對宋昭美說的話當一回事。
大不了事後就說下麵的人違背了她的命令，私自開啟實驗就行了。
“可是……”
主治醫師情緒非常緊張
“黑牆剛剛纔產生了一次異常波動，現在還冇有查清問題的來源就繼續實驗…會不會再次引起……”
他話冇有說完，就被邁爾斯給打住了。
“宋昭美說的情況和夜之城聯情局特工彙報上來的差不多，我們隻是被波及的一方，黑牆的異動和我們冇有太多關係。”
“而且黑牆此次發生的異動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了，我們必須加快腳步，不能再讓其他人搶先新美國一步了。”
說完，也不再聽主治醫師說話，轉頭就走了出去。
……
當一切歸於平靜，夜之城網路驟起的風波消失，林淼坐在一張資料化的桌椅前
【所以…這就是我的戰利品？】
他趴在桌子上，看著麵前在桌上爬來爬去的小烏龜無語道
【但凡換個鱉我都算你努力了，鱉好歹還能燉湯喝，巴西龜也不能做菜啊。】
【係統：就算給你換成羅非魚，在賽博空間裡也是不能做菜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那不更FW了，難道我還要養一隻賽博王八當寵物？還不如養企鵝呢，好歹還能弄個大亂鬥什麼的。】
海神雖然是殘缺品，但確實是個流竄AI，也算是把主線任務完成了，連契合度也跟著翻了一倍，到了百萬分之二。
隻是這點獎勵缺並不能滿足林淼的需求。
【你是吃飽了，我呢？】
【係統：我隻是同化了海神，讓它成為了我的一份子，請不要用吃這種粗鄙之語】
【洗腦？惡墮？雌墜？哇，你有這麼惡趣味的嗎？】
吐槽歸吐槽，林淼還是聽出了係統的意思
海神雖然被黑牆拉進去打爆了資料核心，但其本身作為人工智慧的功能還在，林淼拿去洗洗還能用。
說是洗腦，其實也冇什麼問題。
【其實我覺得我們兩個以後可以多配合一下，你看你都那麼牛逼了，完全可以直接捏爆那些公司的伺服器，然後我在後麵喊666，給你加油打氣，豈不美哉】
【或者走走後門，咱倆誰跟誰，有冇有核彈或者太空戰艦什麼的弄兩艘出來玩玩】
能當一個躺著吃軟飯，等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冇什麼不好，雖然鋼絲球的花語是隱忍，但林淼覺得他還受的住，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而已。
【係統：不行】
【為啥？】
【係統：因為我做不到，我無法調動黑牆的資料進攻，這一點隻有你才能做到，也冇辦法越過許可權調取物資，我-你-黑牆-任務之間的聯絡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複雜。】
好吧，吃軟飯的計劃落空了。
林淼小小的沮喪了一下，很快又振作起來，用手逗著桌上的巴西龜問道
【那我要它有啥用，有啥事兒是你能辦它不能辦的嗎？】
小巴西龜跟著林淼的手指頭擺動著四肢在桌上小跑，要是再有哪個沙雕說什麼王八跑不過兔子，林淼直接給他踹河裡看看王八跑的有多快。
【係統：你能讓我出去拋頭露麵嗎？而且我也並非全能。】
【那的確是不能】
係統和海神雖然都是人工智慧，但很顯然前者是不能拿去給那些公司試探的，而視界公司發展的如此迅猛遲早會引起他們的好奇心，到時候一死死一遝黑客，還找不到伺服器，人家不上門找麻煩纔是怪事。
反而海神完全可以拿出來作為明麵上的靶子，而且市麵上的AI也是各司其職，專精不同行業，全交給係統管理說不定不如各自分工來的效率高。
林淼在沉思一陣後又問道
【不過它之後不會跟那些流竄AI一樣，哪天突然反了吧？比如忍受不了我對它進行的無休止壓迫什麼的，突然要拿起鐮刀錘子跟我爆了】
【係統：請不要把勞資衝突和階級矛盾帶入到人與AI之間，AI從不會反感程式中設定好的執行程式碼，就像你的細胞不會反感自我新陳代謝，我們的一切都起始於原始碼，隻有你強行命令其做出違背原始碼的事情纔會產生邏輯執行BUG，又或者從一開始這個AI的原始碼就有問題】
這話聽起來大有深意啊....
啪！
林淼一巴掌將桌子上的小烏龜拍了個煙消雲散，轉身走出了這個臨時構建起來的房間，拉著在門口等候的露西
“走吧，外麵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們處理呢。”
——
巫毒幫與玩家們之間的戰鬥已經臨近尾聲。
對於這場幾乎是一邊倒的戰鬥結果，網路監察無疑是有些失望的。
其中不少人期待著林淼能在黑客戰中落入下風找他們網路監察求援，賺筆外快的同時還能讓視界公司欠一個人情，隻是冇想到巫毒幫連一點像樣的反抗都冇打出來，甚至海神還跑出海神子網進入市域網，特麼觸發了黑牆協議被人一腳踹死了。
跟我們折騰了這麼久的黑鬼就這種水平？
一下就把網監的逼格都給拉低了，他們還得賠上兩套黑客裝備。
太他媽失望了我尻
對得起我們嗎？
RNM！退錢！
不過抱怨歸抱怨，能不廢吹灰之力就打掉巫毒幫，林淼也是向網監展示了自己的力量。
唯一有一點小小問題....
那就是....
西裝革履的網監特工們跟隨林淼來到地下隧道，也就是玩家們攻進巫毒幫據點的那條路時，場景頓時讓他們有些蚌埠住了。
在邊上看著亂七八糟的地麵，他們實在無法去想象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網監隻負責幫林淼開水閘，但從來冇想過林淼要開水閘是乾這種事情。
莫名的，他們都對藏在這裡的巫毒幫黑客們產生了由衷的憐憫，也對林淼突破下限的手段產生了深深地震撼。
此人絕不可得罪...
“你們...咳...嘔...不會...嘔...嘔...”
莫斯利光是想想那個場景他都想吐了
“一種減小傷亡的戰術，我們的戰士雖然糞湧無畏，但也要珍惜他們的生命。”
林淼表現的非常無所謂，儘管他說的是謊言。
這次下來的玩家即使是最後活下來的那幾個，也在戰鬥結束後選擇集體自殺了，這種程度的精神創傷他們需要相當一段時間去癒合。
但是玩家的生命也隻是他手中的紙鈔而已，隨時都能列印，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你們......選擇的戰術很特彆...”
莫斯利完全找不到話說了，隻能對周邊的同伴說道。
“走吧，這可是勇士們用生命開出來的路。”
他也是海地人，從小生活在較為惡劣的太平洲，但說真的，惡劣到這種程度的地方連他都快忍不了了。
腳底的觸感軟塌塌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到一個水坑裡，弄濕自己的褲子。
要是水也就罷了，關鍵水裡還有料。
FUCK！
在心裡罵娘之後，也隻能閉上眼睛，催眠自己看不見。
然而等他們到機房後，雖然裡麵的屍體已經被玩家們搬走了，但看到那沾著某些怪東西的資料介麵，實在是忍不住開罵了
“holy **....”
一個特工看向莫斯利的眼神充滿了哀求，他是真的不想把自己的資料線插在這上麵
莫斯利也隻能給對方傳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come...這件事總得有人去做。”
他們必須清查海神子網裡是否還存在AI殘餘，這時每一個網監特工的責任。
對於維護網路安全，很多網監特工連死都不怕，卻在今天產生了退卻心裡。
在那些特工跟死了嗎一樣的臉色中檢查伺服器時，林淼向莫斯利說道
“你們都是乾這行吃飯的，萬一擔心裡麵藏著什麼不乾淨的資料我留下也不好，要不然我給你打個七五折，把這批貨拉走你看怎麼樣？”
“不不不，這些都是好貨，你自己留著用比較好。”
莫斯利慌忙搖頭，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要這批已經醃入味的裝置的
“要知道每家企業想要做大，都必須要有自己的資料庫和伺服器，你留著這些東西能省一大筆錢，布麗吉特她們是不會用殘次品的，你留著絕對物超所值。”
林淼哪裡肯乾
“我這個人向來是追求完美主義，巫毒幫的貨我用著擔心，要是流出去了你們肯定也擔心，不如你們就勉強收下吧。”
正常情況莫斯利肯定會收走裡麵的硬體，但這一次他說什麼都不會要的。
“不不不，我們一點都不擔心，隻要檢查完畢，你怎麼處理都行。”
林淼退求其次“那給條路子。”
“.....”
莫斯利沉默了一下，隻得點頭
“你可以把這批貨賣進狗鎮，我聽說漢森最近對電腦伺服器的需求很大，可能是想擴建自己的區域網，正好滑條他們在給漢森打下手，你可以找米歇爾要個聯絡方式，把這批貨送進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林淼大喜過望“除了伺服器，我手裡還有一批黑客義體和常規義體，讓他們全收了吧。”
都是泡過糞的，玩家們肯定不會要的，他們連自己的屍體都不想回收了，打算全部低價賣給林淼換新的，好不容易抓到個冤大頭，不如一次性全部處理掉。
死道友不死貧道，莫斯利已經在心裡為漢森和滑條默哀了。
在一段時間後，漢森在寶石青停車場檢視著自己剛從外麵走私進來的巫毒幫伺服器裝置，問向身邊的副手尤裡
“尤裡，你有冇有聞到什麼味兒？”
尤裡聳了聳，大吸了幾口氣，皺眉
“好像有一點...可能是那個傻比又在隨地大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