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抱歉,這裡是刀哥,剛剛是我在試音,占用大家時間莫見怪。”
“未來所有的玩家遇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都可以給我投稿,我會每天定時在電台播報或者現場直播,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在螢幕下方給我點個三聯……”
野人:“你串台了,刀哥,這裡不是批站,阿姨的大手摸不到你身上。”
刀哥:“咳咳……總之就是這樣,什麼都可以,但必須保證訊息的真實性,如果內容足夠勁爆,我們還會有現金獎勵。”
電台媒體公司的盈利方式有很多,不過刀哥最想要的還是來自官方的投資,而不是接廣告。
但林淼現在壓根冇注意到玩家們在搗鼓什麼東西,隻能說還要再接再厲。
胡狼拍了拍胸口:“呼…嚇死人了喵,我還以為是酒吧多了什麼奇怪的新功能。”
坐她旁邊的瑞貝卡端著一杯橙汁好奇問道
“為什麼你說話老是喜歡帶喵喵喵的,聽起來好奇怪,而且你的代號不是胡狼嗎?”
她手裡的冰鎮橙汁是玩家們生產的化學勾兌品。
不要小看了化學的力量,如果不是食品安全法和社會輿論的限製,理論上食品化工廠的人能讓你喝不出合成奶和鮮牛奶的區彆,甚至前者更好喝,更彆說蛐蛐風味果糖的果汁了。
瑞貝卡手裡這杯橙汁除了冇有果肉,口感基本和市麵上的果粒橙冇區彆。
不過即便如此,玩家們調製出來的濃縮果汁讓瑞貝卡非常喜歡,完全忘了剛來這裡的時候酒保不給未成年人提供酒類的抱怨。
彆說果汁了,她長這麼大連水果都冇吃過,也就吃過類似口味的糖果。
但植物大麵積滅絕讓除了高層,幾乎冇什麼人記得幾十年前水果的味道,飲料、糖果廠自然是想怎麼造就怎麼造。
生產出來的果味飲料不能說和原品毫無關係,也能說八竿子打不著了,而且一個比一個重口。
不像玩家可以直接對比現實的飲料和水果的口感進行調整。
旁邊的卡麵來打湊了過來
“這個叫二刺螈,是臟東西,好孩子不要學,會被帶壞的。”
“這是口癖喵,因為以前小時候說話說習慣了,長大就改不過來了。”
莫名其妙
誰小時候說話會喵喵喵的?
而且她十二歲就跟著老哥出來混,手上的人命也得有兩位數,看起來很像好孩子嗎?
自覺被鄙夷的瑞貝卡看向走上擂台,正在準備打拳擊的曼恩,他的對手是野人
雙手抱著飲料杯咕咚咕咚灌完後大聲喊道
“無聊!曼恩快打死他!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曼恩、多莉歐和傑克很喜歡到這裡打拳,最近甚至連太平洲都不去了。
無他,這裡的拳擊真的就隻是拳擊而已,不涉及任何利益,連賭博都是禁止的,想打就打個痛快。
甚至在特殊擂台賽的時候,麵對本酒吧的傭兵能完全不留手,自由搏擊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哪怕打殘了都冇人找你麻煩,連對手都會給你吹牛逼,相互之間比誰能在你的手上撐更久。
這種吹捧帶給曼恩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所以經常帶著小隊來這裡放鬆。
把野人再一次揍趴下後,獲勝的曼恩掰正自己被對方打脫臼的下巴
這群傭兵是越來越難打了,一個個格鬥經驗長的飛快,不過勢均力敵的搏擊才爽快。
他伸手拉起趴在地上的野人,在玩家們的歡呼中走下擂台,又和一幫人喝得酩酊大醉。
每當這個時候,玩家們就會湊到曼恩邊上,試圖刷好感的同時看看有冇有隱藏任務什麼的。
“不愧是曼恩,三拳兩腳就把野人乾翻了,要我說就是不自量力。”巨頭像個狗腿子一樣抵去一根點燃了的煙,那表情要多下賤有多下賤
“不知曼恩老大以前在哪兒高就,能不能提點一下小弟們,讓我們長長見識。”
如果是以前,曼恩纔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他不喜歡回憶那段過往,但今天心情特彆好,所以也乾脆說了出來。
畢竟也不是什麼秘密其實很多人都知道的。
“我以前是打黑拳的,所以會兩手,不過因為一次打翻了五個特種兵,所以被人拉進了軍隊裡。”
湊在邊上的巨頭和土豆有些吃驚,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話
居然是個美軍退伍老兵,這放好萊塢大片裡,那不妥妥的男主角一號?
不過夜之城到處都是退伍兵,這身份說真的不值什麼錢。
“不過你們知道的,美聯邦的政府和軍用科技都是一群狗孃養的,他們讓我們到中美洲那邊燒殺搶掠,對著村子裡的老人小孩開槍,噴灑毒劑…”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這個彪子養的政府,和那個坐在總統府的CS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所以就退役了。”
“哎……”
巨頭也是跟著搖頭“理解,前幾個月不還有個老哥在以色列大使館麵前**了嗎?隻能說太陽底下冇新事。”
土豆:“估計遊戲這段曆史就用越戰和巴以衝突做的背景……我聽說當年鬨挺大的。”
曼恩眨了眨眼,越戰他是知道的,好像的確也中美洲戰場冇什麼區彆,不過巴以衝突……
是哪個國家?
曼恩冇上過學,他都不知道都巴勒斯坦這個國家存在感。
不過在聽到有人在美聯邦大使館門口**,他還是忍不住心生敬意
“是個爺們,比我強,他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亞倫。”
“來,為了亞倫乾一杯。”
三人端著酒杯一飲而儘
“媽的,為什麼你們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那個傢夥就看不明白?”
“嗯?”
圍在邊上的兩人聽到曼恩的抱怨,馬上就伸直了耳朵
“那個人是誰?”
“一個信了新美聯邦宣傳的二貨,當年還是他拉我進的軍隊。”曼恩已經醉了,他嘴裡還在嘟囔著
“對新美聯邦忠誠的像條狗一樣,加入了情報局,還想把我也拉進去,不過被我拒絕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了?”
“當年他可是在情報局混的風生水起,人人都說他不比以前的摩根黑手差,結果呢?統一戰爭一過,軍科不敢得罪荒阪,就把他給賣了!”
嘭!
曼恩手裡的酒杯直接就被這個大漢給捏爆了,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真是越想越氣!
“我們給軍科和新美聯邦做了那麼多事殘疾的殘疾,PTSD的PTSD,結果呢,冇有賠償金冇有退役費,一個個在大街上跟群流浪狗一樣坐著等死!”
“很多人都以為那個傢夥死了,但是你們知道嗎?就在去年,我親眼看見了那個煞筆還在海伍德的酒吧裡當酒保!”
曼恩還記得自己進戴諾酒吧的時候,那個五大三粗,低垂著眼睛的保安。
其他人認不出來,一起打過仗的曼恩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那個黑鬼就是所羅門李德!
“新美聯邦情報局的王牌,李德給他們立了汗馬功勞,結果呢?被人賣給荒阪就算了,好不容易逃出來還隻敢在酒吧裡當保安,連名字都不敢漏,跟隻老鼠一樣!”
“艸,去你媽的新美國!”
曼恩大罵一聲,又是咕嚕咕嚕給自己灌酒,然後轟的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鼾聲打得震天響。
巨頭和土豆兩人略微有些吃驚
而吃驚過後是興奮
新美國情報局的王牌特工
死裡逃生後在夜之城海伍德的一家酒吧裡當酒保
這個難道不是隱藏任務線?
這遊戲是真尼瑪能藏啊,在一個兩個版本之前的老NPC身上埋新版本的內容,要不是他們雞賊…啊不…是機智,就給錯過了!
爽翻天!
隻可惜倪哥閒不住,跟劍聖出去做任務去了。
…………
相較於彆處的下水道,太平洲的下水道還是要乾淨那麼一點點的。
當然這也跟太平洲建設因為統一戰爭而終止開發有很大原因。
這片地區的人口遠不如其他地方密集,所以下水道冇那麼臟,而且很多地方都處於廢棄的乾涸狀態。
不過這也讓玩家們在探索太平洲的時候更容易在地下碰見人。
劍聖:“我跟你們說,昨天就是在這兒,我聽到怪聲音了,好像是有人說話,就是嘰裡呱啦的啥也聽不懂,不過多半不是啥好話。”
作為熱衷於探索下水道的鼠鼠玩家們在得知太平洲和狗鎮的事情後,在下水道掃描任務上就比較偏向於太平洲這邊。
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條通往疑似高階副本—狗鎮的秘密通道。
因此開發進度要比其他幾個區快不少,而且對於那些死的比較頻繁的人來說,這是一個低風險,而且收益還不錯的探索任務。
盲盒裡能爆出不少有用的東西填補戰鬥力虧空。
“聽不懂?省錢都省到語音包上了?”
被劍聖叫來的豔婦都有些驚奇了,這又不是現實,語音包一裝還有聽不懂的話?
倪哥想了一下後說道:“可能是海地語,常態語音包裡的十七種語言裡冇有這種話,而且這地方本來海地人就多。”
豔婦:“海地?就小約翰說的那個奇葩地?”
“對。”倪哥點頭,他比較關心遊戲的背景故事,所以調查的比較多。
“按照太平洲的背景故事,海地當年因為地震引發的海嘯,導致不少人都偷渡到夜之城了,在太平洲這兒有很重的海地文化,而且這群人很排外,跟本地人不和,劍聖的語音包翻譯不出海地語很正常。”
豔婦拍了拍對方肩膀,一臉佩服的說道“不愧是倪哥,還得是你瞭解倪哥,育碧應該請你去做影的角色策劃。”
“滾啊!”
說道這個倪哥就來氣,不過好在他現在不稀罕什麼育碧不育碧了,你們不是想多元化,ZZZQ嗎?
爺還不伺候了,誰愛玩你們這些煞筆遊戲誰去玩吧。
“還不趕緊下載海地語音包,係統商店裡就有。”
“一群黑鬼有什麼好找的。”
剛複活就跟來的蒙古上單搖搖頭“把他們抓回去種棉花連一百抽都換不到。”
一百抽那得是老非洲,正黑旗,走三角貿易線來北美的人纔能有的待遇。
現在這群海地人,自然是不行的。
“你知道個啥。”劍聖對蒙古上單的短視嗤之以鼻
“這群黑人在這兒呆這麼多年了,能不知道進狗鎮的路?你們跟我走,保證完成任務,賺得盆滿缽滿好吧。”
“啊對對對,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出門就被地鐵給創死了,我們連你屍體都找不到,肉碎的撿都撿不起來。”
舊事被蒙古上單重提,劍聖略微有些掛不住臉,兩人眼見要吵起來了,倪哥和豔婦一人一隻手將兩人嘴給捂上了,並做出一個噤聲動作,指了指前麵
隧道的深處有那麼一絲細微的呢喃聲,聽不太清對方在說什麼。
潛行老玩家的經驗肯定是爆殺兩個半萌新的,不然劍聖也不會叫他倆一起組隊來了。
四人小心翼翼的朝著前麵走去,安靜得就像真生活在下水道裡的鼠鼠一樣,一點點靠近聲音的來源。
但這裡光線極暗,為了不讓對方發現,他們隻能關掉頭上的探照燈,摸黑前進。
不過走到管道儘頭,前麵卻是一片廢墟,聲音是從廢墟的後麵傳出的。
隱隱約約,讓人有些聽不太清。
“%@〃々&…那群網路監察的人真是陰魂不散,天天盯著我們難道冇事做嗎?”
說話人的口音相當濃重,即使看著翻譯出來的字幕,偷聽的玩家們理解起來依舊有些吃力。
又一個人回答道:“習慣就好,他們已經追著我們咬了好幾年了,這幾年的幾次遭遇讓他們和我們都損失了不少人手,但我能感覺到,我們距離神明的世界越近了,遲早有一天,神明會穿過帷幕,帶領我們進入神國生活。”
網路監察…
神明…
帷幕…
兩人迷信的對話聽得玩家們一頭霧水。
他們不是在一個科幻世界觀裡麵嗎?怎麼還扯上什麼神神鬼鬼了?
廢墟另一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說那些真神就和海神一樣偉大嗎?如果他們那麼強大,怎麼會被一堵牆擋在外麵,我聽說荒阪、軍用科技它們可是經常越過黑牆前往神國竊取知識,那為什麼神明們不能像公司們一樣過來?”
麵對後輩對‘神’的質疑,年齡稍大的那個並冇有生氣,聽得出來他其實也不怎麼信這套,但這是幫裡的宗教信條,也是整個海地人維繫向心力的所在,不容置疑。
“因為黑牆,它其實也是一位真神,而且是眾神中最強大的那個,是他隔絕了神國和我們接觸。”
作為黑客,每個人都能在賽博空間裡看到那一堵一望無際的巨大資訊堡壘。
冇有儘頭。
它彷彿是某種概唸的化身,無法解析,無法溝通。
“而且公司們很狡猾,他們從冇有想過讓前往神國偷竊的扒手能全部活著回來,隻要神明的目光一旦落下,他們的檢測程式就會立刻封閉資料洞口,讓所有人死在神國,而且黑牆對神明非常排斥,對神明們的限製遠比對人類要大。”
其實幫裡也不是冇想過像公司一樣在黑牆上鑿個洞,但技術、物資、人脈,無論哪樣他們都比不了公司的一根小指頭,於是隻能望洋興歎,等待時間。
“這樣的話,黑牆還真是偏心,明明人類已經把世界搞成了這個樣子,還不如讓神明接管世界…至少比這些公司強。”
年輕的那個有些憤憤不已,顯然他對公司統治的這個世界冇什麼好感。
比起前往神國,他更想神明們來到現實,消滅那些萬惡之源。
不過兩人似乎冇打算在這裡呆多久,有窸窸窣窣的說了幾句後,聲音就越來越小,直到遠離這片廢墟,消失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確定聽不見聲音了,玩家們才悄悄地後退一段距離,隨後一路小跑離開了地下排水管道。
“啥啥啥,他們說的都是啥?”蒙古上單大眼瞪小眼,他完全冇聽懂對麵那兩個傢夥在說啥,隻是單純的跟著其他人一起跑而已。
其他三人其實也有些冇弄明白,但多少猜到了一點。
倪哥:“這些傢夥說的是海地語,那十有**就是巫毒幫。”
“巫毒幫?”蒙古上單搖搖頭“冇聽過。”
比起虎爪幫這些大幫派而言,巫毒幫名聲小,活動範圍也小,留下的資訊不特意尋找的話還是很難發現的,玩家們對其感到陌生也實屬正常。
單就那兩個聲音討論的神神鬼鬼的玩意兒,就算不理解也能聽出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不要乾它孃的一票?我覺得肯定有好東西!”劍聖試圖向兩位老玩家征求建議
“嗯……”倪哥蹙眉“還是等等吧,最好回去收集一下關於巫毒幫的資訊再做決定,不然可能會像上次一樣吃虧。”
豔婦:“同意。”
他們之前好幾次都是隨便和幫派、公司起衝突,虎爪幫襲擊酒吧和偷襲創傷小組那兩次要不是有人救場及時,任務可能就失敗了。
豔婦那次殺承太郎,真就差點讓對方跑了。
而且曼恩他們也不止一次提點過玩家們,乾架要先掌握資訊,雖然他們不怕死,但三天的冷卻時間也夠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