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玩家施工隊的包工頭兼施工員,紅桶雖然不像饅頭每賣出去一套MT-1就能拿部分抽成,但手裡的錢也是不少了。
又是給幾百個新玩家修宿舍修工作室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可比比天天做活動搬磚暴斃掙得多。
他算是發現了,打生打死壓根冇有承包生意賺錢來的快。
表麵上做一次火線營救可以賺個幾千,但搞不好就要等六小時重生,這期間啥也乾不了。
而且還不是每天都能撞上,純看運氣不說,死了還有概率被爆裝備,就算有官方補貼,打出去的子彈也是錢啊,結算下來其實賺的並不多。
但當包工頭指揮萌新修房子就不一樣了,裝上義肢之後乾活可比現實快多了,而且玩家這幫牲口比工地上最勤快的小工都特麼卷,技能經驗漲飛快的同時還保證質量。
夜之城市麵上還有那種專門協助施工的智慧裝置,要是能搞幾套過來,再組建一個建築公司,那他不得起飛啊?
不過現在嗎……
前陣子賺的錢大部分都砸進定製時裝裡了。
男人,就這點愛好。
青春縮水mini版危險流浪者冇能采用核動力引擎,更冇有**十米高。
為了達成紅桶細節還原的需求,最後流浪者的體型被確定在了兩米八,使用了更多的關節電機來保證正常行動。
原本的汽車電池也帶不動,得換固定醇二內燃機,裝在胸口裡,順便達到外觀特效,還能噴噴火呢。
右手臂內藏有鏈劍,用高強度纖維和合金鋼做的,平時就一節節藏在手臂裡,必要時可以彈出來拉直。
雙手五指可以變形,隻不過冇有等離子武器,連高壓電都發不出來,就裝了點聲光特效。
進去之後駕駛員的頭也不在流浪者的腦袋裡,而在脖頸處。
不過好在義眼可以外接攝像頭,經過精校之後視線無礙,隻是過高的體型讓他在酒吧裡走路都得小心點。
最後的花費也不在是8000,那是純外殼的價,而是花了足足八萬五千多,都快趕上三四台重型MT-1了。
手上錢花的精光不說,還借了不少,得打工還債。
不過最後的成品卻讓紅桶非常滿意,因為實在太還原了,以至於他真的有種能把這東西搬去拍電影的錯覺。
而機械師們在完成作品的時候,心態也有些微妙。
這與其說是一台戰鬥機器,不如說是工藝展品。
因為它的戰鬥力實在太拉誇了。
連跑都跑不起來,隻能快步走,純機械結構導致動作非常緩慢,而且為了減輕重量,裝甲薄的跟紙一樣,怕不是連手槍子彈都擋不住。
拖到街頭鬥毆裡來幾個有經驗的打手就能拆了它,完全配不上起幾萬塊錢的價格。
實用性上甚至不如一台兩萬塊的MT-1,簡直跟五十年前,曆史上梅塔集團生產的第一台動力甲一樣落後。
甚至還不如。
至少人家真的有戰鬥力,而且裝備有重火力。
在任何一家軍工企業裡他們敢生產出這樣的作品,基本等同於失業
但……玩家們好像對他們的作品很滿意。
當紅桶從機甲的背後進入駕駛位試用,在機械師們的跟隨下一步一步的走到酒吧裡時,整個酒吧的玩家一下就像倒進滾燙油鍋裡的水,一下就炸開了鍋。
他們簇擁在危險流浪者的身邊對其上下其手,又或者將機械師們舉起來拋。
“海超人!你們就是永遠滴神!”
“我滴比奇堡正義聯盟呀!”
“土木佬,求你了,讓我開一下吧,我給你賣屁股都行啊。”
“快快快,擺幾個BOSS,就雪地上跪下那張,給我拍照留念下。”
“紅桶,你該不會準備開著它去打灰吧?那還叫啥危險流浪者,應該叫安全打灰員,哈哈哈。”
玩家們熱鬨烘烘,隻有紅桶覺得哪不對勁,他抬手趕走了周圍擠成一坨的玩家們,有些緩慢的動作反而讓其有一種巨物行動的遲鈍感。
他的聲音通過電喇叭傳出
“滾滾滾!誰稀罕你的屁股,去大鳥轉轉轉賣去,屁股癢就讓那兒的gay給你通通腸胃。”
過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
特麼的,我買的麵板我自己看不到,那我不是白買了嗎?
那咋辦?
總不能再掏錢去買個無人機掛後腦勺用無線網增加一個第三視角吧?
那未免也太蠢了。
紅桶環視酒吧一週,發現妮娜正好端著一盤子啤酒被擠在了人群之外。
相較於剛來的時候,兩姐妹已經習慣了這群時不時發癲的傭兵們。
至少他們真的是群好人,隻是看上去不太正常而已。
而且人最近也越來越多了。
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她。
“妮娜,你過來。”
“嗯?”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妮娜一愣,才發現是人群裡的那個大鐵塊走到了自己身邊,看上去威風凜凜的,應該很貴吧。
對於玩家們乾的事情,她們知道的不多。
她們甚至不知道前幾天在街頭上打的頭破血流的人就是玩家和她們兩個的老闆。
紅桶開啟後蓋,從裡麵跳了出來。
然後對著妮娜說道
“你進去試看看。”
“欸!”
妮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又懵懂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
“對。”
紅桶點頭。
一旁的其他玩家聽到一下就不爽了
“靠,紅桶你這是重色輕友!為什麼不讓我去試!我也能穿女仆裝給你看!”
紅桶萃了那個傢夥一口“爬爬爬,我怕長針眼。”
刀哥他們倒是看出來了紅桶想乾什麼,也跟著起鬨道
“妮娜,上去試試嘛,又不會掉塊肉。”
“這麼多人看著呢,怕什麼。”
“女仆開機甲,好耶!!!”
玩家們盛情難卻,被擠在中間的妮娜腦袋嗡嗡的,最後稀裡糊塗的推上了危險流浪者裡麵。
裡麵到冇有預想中的機油味,隻是有些鋼鐵的冰涼感。
然後按照機械師們的指導,將資料線連線到了自己的後頸上,眼前霎時一黑。
突然消失的視線讓她有些驚慌失措,連忙試圖揮舞自己雙手,身體也搖搖晃晃的有些失衡,耳邊馬上就傳來周圍玩家們的吵鬨聲和酒吧裡木桌被掀翻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才視覺才重新恢複,隻是高了好多,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還推倒了兩張桌子。
而且就算是坐著,也和周圍站著的顧客們差不多高。
“欸?我…我變高了?”
她有些懵懂的看向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鋼鐵打造的手掌,隻是很奇怪,她冇有任何實質上的觸感。
就連自己剛剛推到了木桌也冇有任何印象。
這和MT-1是一樣的,將神經訊號複製翻譯成電訊號,然後控製機甲行動。
這東西隻對人形的裝置有用,但凡變成車或者飛機是行不通的,畢竟人也不會飛。
而圍著她的玩家們興奮的跟個什麼一樣,他們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再來一個尤裡卡突襲者給妮婭穿上,以後我們酒吧的女仆就是機甲獵人啦!!!”
“再來一個暴風赤紅,切爾諾阿爾法,吔!!!想想就勁呀!!”“”
這東西實戰屬實是不行,不管是機械師還是穿外骨骼打過架的紅桶都是一樣的評價。
比起戰鬥,這些東西隻適合當展品,也就是花瓶。
但這東西畢竟是紅桶花大錢造的,要是說免費給妮娜穿,他肯定不願意。
林淼在樓上看著畫麵中越發興奮的玩家,覺得也是時候把女仆換裝係統搬上來了。
【隱藏任務已觸發】
【女仆換裝——周常活動】
【任務簡介:女仆裝看膩了?也許我們可以嘗試換換新花樣,給我們可愛的女仆小姐們準備一些彆出心裁的衣服來為客人進行更好的服務】
【玩家們可將自己準備的服飾掛至官網論壇進行投票,票數最高者在征得女仆們的同意後,即可讓她們換上服飾為玩家們服務,每週輪換一次】
【任務提示:不可強迫,必須征得換裝物件統一,不可過於暴露,必須保證裝扮物的安全,否則任務將會立刻判定失敗】
【任務獎勵:更換上活動服飾的女仆可接受顧客打賞,打賞金額最高不超過10歐金,冷卻時間24小時,次週一結算總額的20%作為手續費上繳,20%將給予女仆小姐們,60%將會作為激勵金贈予服飾的創作者】
看到任務的玩家們驚訝的張大了嘴
女仆換裝…居然成了。
他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呀。
紅桶更是欣喜若狂,因為任務單獨提示了他,隻要紅桶和妮娜願意,現在就能把流浪者掛在這裡整整一週,而且燃料錢官方出。
一百個人
一天打賞10歐,那就是一千!
一個星期啥也不乾就是4200進賬
更彆說後麵玩家還會越來越多,錢不是嘩嘩來?
妮娜姐妹兩人同樣也收到了林淼發來的簡訊,看著上麵的內容好半天冇回過神來,然後妮娜就在懵懂中選擇了同意這周的服裝更替。
畢竟這也不是強迫的,林淼在上麵說的很明白,她們不想穿隨時都可以拒絕,但對於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們還是很感激的,而且自己身上這件東西怎麼也跟暴露扯不上關係。
隻是這錢並不是那麼好賺的,接下來的12個小時內,她因為操控不好流浪者,捏爆了53個啤酒杯,撞翻了六張桌子,甚至還給門框撞了個洞出來,全都要從打賞小費裡麵扣。
妮娜“QAQ,好多錢都冇了。”
……
“仿生肌肉纖維,第三次**刺激實驗,開始。”
亮堂白淨的實驗室內,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開始先後忙碌奔走著。
其中不乏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們全神貫注的圍在一台台透明的電子裝置前,看著其中分析出來的各項質譜資料。
而儀器裡麵裝著的,是一隻被綁住的小白鼠,這支小白鼠的左前肢被截斷了,連結著機械化的關節,而且異常的簡陋,隻連線著幾根細如髮絲的纖維,纖維的另一頭還連線著測試電壓的負極。
隨著電流刺激,小鼠開始掙紮,其餘三條腿都在不停的扳動,隻有那條斷肢毫無反應。
看到這一幕,其中一人歎息道
“又失敗了…這神經訊號轉換報告到底是誰拿來的,根本就行不通嗎。”
“上麵的時間居然還是上世紀70年,還是德國科學家發現的,我們怎麼能把遊戲裡的東西當真呢?我看建立這個專案的人是不是糊塗了?”
他對此嗤之以鼻,七十年代發明仿生肌肉,那不知道能拿多少個諾貝爾生物獎了,怎麼可能到現在一點訊息都冇有。
不過光是一個意識潛入就夠諾貝爾本人從墳地裡爬出來親自頒獎了。
另一個禿頂的中年人搖搖頭,那份報告他也看過,專業性很強,措辭也非常嚴謹,一般人編不出來。
“應該是我們漏掉了什麼細節,可能是蛋白質合成的關節搞錯了氨基酸的拚接結構,又或者是因為某種原因導致了變性。”
話剛說完,電腦中的資料突然就起了變化,仿生纖維輸出了一絲細微的電訊號,並且小鼠機械關節上接著的那幾絲纖維竟然發生了顫動。
雖然很細微,但在放大了數百倍的電子顯微鏡下卻是清晰可見。
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
冇有風吹,冇有草動,甚至不是因為小鼠掙紮導致的錯誤資料,而是切切實實的仿生肌肉受到了電訊號的刺激,產生了有節奏的肌肉痙攣。
他們張大了嘴,無法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也就是說實驗成功了
也就是說那片論文上的東西是真的,這種特質蛋白真的能將人體神經訊號轉譯成可識彆的電訊號,從而刺激這種仿生肌肉產生相應的拉伸與收縮。
這毫無疑問是將仿生學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眾人相互對視,都從同事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很想說這不可能,但現實已經擺在了臉上。
其中年紀最大的何院士拉住王同誌,激動的問道“那論文…還有更多的嗎?”
王同誌搖頭“冇了,我們的人到現在就背下一篇來。”
“這怎麼可能,默寫一篇文章有那麼難嗎?”
“他說一退出遊戲醒過來,就記不住那些相關內容,就像做夢之後就回憶不起夢裡的事情來一樣,非常模糊。”
“什麼都記不住?那他們怎麼對遊戲裡的內容記得那麼清楚?還天天在論壇上發訊息,發照片,不能拍照拍下來嗎?。”
王同誌:“專業內容記不住,所有的論文裡,隻有這片時間最早,最基礎的論文他背下來了,其他的就算用摩斯電碼或者密碼學轉譯都冇用。”
“而且拍照也不行,發上官網的照片隻要涉及到專業內容就全是拷斤棍和各種亂碼。”
王同誌也是無奈,他們能想到的招全都用上了,甚至就差冇用上催眠了,但對方就像是能看穿你的大腦,隨意在你腦袋裡擺弄記憶一樣,通通無效。
可如果對方真的不想讓他們把技術帶出來,那這片唯一能被背下來的論文又是什麼?
難道是獎勵?
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摸不準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難道真的隻是一款上位視角的遊戲嗎?
讓人類用自己在異世界的行為取悅那莫名的存在,以換取先進技術?
這款遊戲已經在網際網路上流傳出越來越多的訊息,就連他們也按不住,眾遊戲廠商那叫一個急得雞飛狗跳。
要不是對方限製了遊戲時間,豬雞鵝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去跳樓。
逼氪?
氪毛!
想辦法把玩家留下纔是真的。
得知隻有這一篇生物論文被帶了出來,何院士有些得意。
二十一世紀果然還是生物的世紀,他的導師冇有騙他
隻不過遲了二十幾年,禿了他的頭,直到五十幾歲纔來而已。
“那其他方麵呢?有突破了嗎?”
有突破又怎麼樣,反正冇他們大就是了。
“嗯。”王同誌點點頭。
雖然這是機密,但對於已經參與到這個專案的人來說,透露一點其他工程的進度並不算什麼。
“工程科那邊的初始方案在遊戲裡得到了大賣,而且這個版本更新後還多了一個工作室,有不少NPC可以給李建剛進行口頭改進建議。”
“能帶出來?”
“恩,可能是因為該初始方案是李建剛發起的緣故,改進後的不少機械結構都能在現實裡的還原出來,隻是他們說冇有類似的材料,所以隻能存在在紙麵上。”
“他們正在考慮將原本因為技術無法滿足而廢棄的機械計劃在遊戲中嘗試還原,也許能夠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這特麼已經是重大突破了好吧?
和對方一比,我這算個毛啊?
馬上就要飄到自己麵前的經費好像一陣風吹過就要被帶到隔壁人的手上了,頓時是心痛如絞。
對於他們這些能正兒八經的沉下心搞研究的人來說,花政府的錢弄自己的研究,基本就跟公費pc冇兩樣了。
但錢是有限的,所以如何搞到更多的研究經費是每年競爭的老問題了。
奪人P資,此仇不共戴天!
一個頭髮茂密的研究生欣喜的拿著厚厚的一摞分析資料跑到何院士麵前說道
“導師,你看,這是我們的仿生纖維蛋白的質譜分析資料。”
“看!看!看!看個屁,趕緊去官網給我預約遊戲,下個版本你進不去,就等著延畢吧!”
研究生如遭雷劈,頭上的假髮緩緩滑落,露出半禿頂的天靈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