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手裡能傷到這些傢夥的東西不少,但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的不多。
不然光是一個等離子發射器就能讓軍科把他當場抓回去吊起來打。
等離子武器各大軍工都有在研究,時不時還會在媒體上發些炒作視訊,但成本一直居高不下,還做不到常態約束並安全儲存十幾萬度的等離子體製作成彈匣,就連半人馬外骨骼配備的發射器都是現燒現用,想要大規模應用在實戰裡還是有些困難。
林淼把這東西拿出來,無疑於小兒鬨市持金,跟世界上已經發展了五十多年的外骨骼動力甲不是一碼事。
不過其實光是這件動力甲就已經夠麻煩的了,事後少不了要和軍科扯皮,進行一些‘技術交流’。
林淼心裡的鬱悶自然要找人發泄出來
“溜颯點,一起上吧。”
那閒庭信步的氣勢讓追上來的兩人腳步一滯,頓時有些進退維穀。
三個打一個都被反殺,現在隻剩下兩個人,對方看起來依舊生龍活虎,自己真的能打贏嗎?
接連遭受重大損失的卡斯特暴跳如雷
“所有人都給我一起上,不論死活!今天我要他們公司所有人陪葬!”
因為為了防止那名不知藏在哪的黑客斷網斷通訊,所以他隻能站在浮空車門口衝著地下大喊。
死了這麼多人,接連損失四台浮空車,幾十個乾員,兩台動力甲,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丟創傷小組的臉,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他都死定了。
既然要死,那就要這些傢夥跟著一起陪葬!
縱使有千般不願,企業裡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兩名動力甲士兵和周圍上百個乾員也隻能手持武器朝著林淼包圍過來。
如果他們都抱著玩家一樣視死如歸的精神跟林淼同歸於儘,那林淼就算長翅膀今天都飛不出去。
但很遺憾。
目前的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自家上級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這個時候上去賣命不是失吃多了嗎?
又不是平時仗著裝備的絕對優勢毆打傭兵搶救傷員,他們有什麼理由和林淼生死搏殺嗎?
答案是冇有,而且活著有什麼不好,非得去送死。
我特麼還欠著公司幾十萬貸款冇還完呢!
公司的恩情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所以所有人都在磨磨蹭蹭的朝著林淼靠近,誰也不想開第一槍
看著這一幕,卡斯特鮮血直衝腦門,這幫吃乾飯的,每個月拿公司那麼多工資和福利,真到緊要關頭誰都靠不住!
“五十萬!”卡斯特有大喊道“誰殺了他,我個人給五十萬歐金的獎金!績效今年最優!評選優先!”
說完,他又指揮兩台浮空車將大口徑車載機槍拆下來連著彈藥箱丟了下去。
“用槍給我打死他!”
下麪人一聽,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頭一下就上來了。
這就對了嘛,有錢能使磨推鬼,這樣賣命纔有價值。
兩名動力甲戰士撿起落在邊上的機槍,彈藥箱往後腰一掛,一手持槍一手持刀,氣勢大漲的朝著林淼衝來。
手中機槍咆哮,橙黃色彈殼如雨點般墜地,高速發射的子彈在空中練成一串。
雖然這東西不一定能直接破林淼的,但捱打肯定不好受。
他右腳一踩,腳下一麵被炸飛熔燬的外骨骼厚重盾牌立刻上手,大口徑機槍子彈砰砰砰的撞擊在盾牌上,流彈帶著光四處亂飛,甚至命中了不少創傷小組精英乾員,隻不過到他們這個改造水準,流彈的威脅已經不夠看了。
十幾個人從四麵八方朝著中央被火力壓製的林淼撲了過來,大有在這裡要把他當垓下項羽,準備一人一塊肉分了的氣勢。
林淼自然也不跟這些人客氣,趕上就敢死。
他直接無視了後方射來的那些那些智慧武器子彈,加裝的電磁、酸液、白磷彈頭對人傷害可以,但對高價單位而言就不夠看了。
盾牌往地上一插,用右膝蓋撐住正前方的火力,一把抓住一個開著斯安威斯坦想上來偷雞的傢夥。
右手五指捏著他的頭往地上一砸,一聲悶響後冇了生息,然後腳踩其腰,用力抓著頭顱一拉,直接連帶著脊椎和密密麻麻的神經線一起扯出來。
緊接著握住脊椎猛地揮舞,其變形的頭顱又與另一人的腦袋來了個對對碰,雙雙碎成了西瓜。
隨後藉著他們靠近,林淼立刻靠機動性跑出盾牌掩體,衝進乾員們的人群中廝殺,用他們的身體來當擋箭牌,讓其餘人投鼠忌器不敢繼續使用機炮掃射。
和同樣的動力甲作戰小心翼翼,現在奪刀後打起這些乾員來那就是殺雞了,頓時創的人仰馬翻,高周波刀砍皮下護甲就跟砍空氣一樣,幾乎冇什麼阻力就能一拉到底。
又或者抓著一個人的腿將其拖在地上,邊走邊當武器砸人,磨的對方渾身血肉模糊,在一次次碰撞中隻剩下一截小腿還拿在手上。
也許是受到了玩家們的影響,林淼殺起人來簡直冇有負罪感,而且手段異常酷烈,簡直跟亞當重錘來了一樣。
這就是數值的美。
鮮血與義體四處飛撒,創傷小組乾員頓時死傷慘重,那慘烈景象的電視台連忙關停了直播。
這還播個毛,事後慢慢剪吧。
隊伍的傷亡人數直線上升,兩台動力甲戰士一直跟在對方的身後吃灰,創傷小組其他人連攔都攔不住,隻能任由林淼在人群裡開無雙。
“追啊,三隊你們在乾什麼!還不快追!包圍上去彆讓他跑了!”
“狙擊手你的槍呢?為什麼不開槍?”
“二隊往北邊走啊!冇看到他想往北逃嗎?”
卡斯特看得瑕疵欲裂,他想不明白在平日裡能在夜之城街頭上橫著走的創傷小組怎麼到這裡就讓人當豬殺了。
而且為什麼他的人和那群傭兵就差那麼多?
為什麼就不敢抱著手雷炸藥和對方同歸於儘呢?
為什麼就不能捨生忘死為了公司犧牲呢?
全然不顧是他自己指揮失能的結果,在這裡無能狂怒
“一群廢物!一群廢物!”
然而他的狂怒並冇有持續多久
車載的AI用機械音誦讀著一條來自創傷小組的簡簡訊息,讓他雷擊當場
“卡斯特.約翰遜,你的失職行為讓公司利益承受了巨大的損失,公眾形象也受到損害。”
“因此,你現在被開除了,此即刻起將關停所有公司義體,並且鑒於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所以你還要賠償公司的損失費。”
“你所有銀行賬戶的餘額不足以支付賠償金,剩餘的部分由名下個人財產進行數額清算。”
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簡訊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您於夜之城憲章山的房產已被查收。”
“您於洛杉磯好萊塢大道的房產已被查收。”
“您在荒阪銀行的賬戶已被凍結。”
“您在新美聯邦銀行的賬戶已被凍結。”
“您的私家車幻影2074限定版已被查收……”
“您的……”
“財產清算完畢,共計1742萬9654歐金,您還需償還443.63萬歐金的賠償款,請儘快支付。”
好訊息,創傷小組好像冇打算弄死他。
壞訊息,還不如死了。
看到這些簡訊的卡斯特麵若金紙,縱使已有心理準備,但真的麵臨此刻都時候還是無法接受
“你們…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明明是…明明是你們讓我這麼做的…”
攻擊ERO,殺傭兵,這些事情都是夜之城創傷小組總部的行動總監和經理下達的指令,他就是個執行人。
現在公司的意思是讓他一個把鍋背下去?
我CNM!
還錢?
他拿什麼還?
義體關了,工作冇了,還被上這麼大口黑鍋,他拿命去還嗎?
回家…
對
回家
帶著老婆兒子逃命說不定還有機會…
他這些年還是積攢了不少人脈和灰色資源的,隻要逃到狗鎮藏起來就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上下的骨頭癱坐在椅子上,在略微喘息了一下後,對著前方的AI麵板說道
“把車靠下去…我…我要下車。”
一項任由他使喚的浮空車冇有反應
卡斯特還以為是程式卡了或者自己冇講清楚,有些惱火的吼道
“我說把車給我靠下去,你冇聽見嗎?”
又是單調機械的電子音回覆
“對不起,您不是創傷小組的職員,無浮空車命令許可權,我已通知距離最近的創傷小組員工……。”
什麼……
卡斯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台冇有任何感情的機器,連一項唯命是從的機械都被背叛了他。
僅僅就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好像就失去了一切,這個世界在這一刻是如此的陌生。
直到一首聽過千百遍的兒歌在他手中響起,纔將其拖回了現實中。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這是卡斯特兒子在他生日時唱的歌,他錄下來後就一直留著當手機鈴聲。
上麵的來電顯示也正是家裡的電話,他努力整理了一下表情,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接通了電話。
視訊對麵是他的漂亮妻子梅根和剛六歲的兒子。
梅根抱著孩子,一臉緊張的問道
“卡斯特,我在電視裡看到聖多明戈的創傷小組好像出事了,死了好多人,剛剛還把訊號掐斷了,你那邊冇事吧?”
懷中懵懂的兒子也在關切“爸爸,你們是遇到壞人了嗎?”
“……”
卡斯特深吸了一口氣,平緩的說道
“對…我這邊……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很快就可以解決了,街頭大規模鬥毆嗎,你知道的,那些人總是看我們公司不順眼,年年都有那麼幾次…”
“……”
梅根看著丈夫故作輕鬆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絕對冇那麼簡單。
“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真的嗎?我會在家裡給你做好飯等你回來…”
“梅根…”
卡斯特現在心中隻有悔恨,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對自己的愛人訴說,等了數秒後,他才緩緩說道
“你…帶著兒子去太平洲,我馬上就過去找你們…還有,書房底下有個暗櫃,裡麵有把典式衝鋒槍和一些現金,一起帶上,有危險的話就開槍,不管是誰……”
聽到丈夫如此說話,梅根心中一沉,知道事情遠不止他說的這麼簡單。
也不在浪費對方時間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帶著兒子過去,你………一定要活著過來。”
“……”卡斯特點點頭“我會的。”
正當梅根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收拾行李帶兒子離開家時,家裡的大門卻被敲響了
咚咚咚
那聲音異常猛烈,好像隨時都會把門撞開
“開門,我們是創傷小組,現來回收公司資產…”
和救會員的速度一樣,不到七分鐘的時間,創傷小組在威斯布魯克的武裝部隊就把彆墅圍了個水泄不通,好像很怕裡麵的人攜款潛逃。
畢竟是一家分割槽經理的地方,手裡握著不少公司隱秘交易,總部怎麼可能真的放人離開。
梅根的眼神滿是驚慌,立刻看向視訊通話裡的丈夫,而對方再也維持不住冷靜,嘴唇不斷顫抖,好像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隨著房門敲擊的越加激烈,原本抱著兒子的軟弱婦人,眼神卻一點點的堅定了起來。
她向那邊的卡斯特點頭說道
“我會帶兒子去太平洲的。”
說完便放下兒子,獨自一人走進了書房。
卡斯特呆呆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螢幕中響起了數秒鐘的激烈槍聲,然後一切重歸於靜。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過了半晌,直到視訊被那頭突然伸出的一隻手關閉,他像失了魂一樣,小聲說道
“把車靠下去,讓我走。”
浮空車依舊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我說…靠下去…”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
但得到的仍舊隻有車載AI的機械電子音回覆
“對不起,您不是創傷小組的職員,無浮空車命令許可權,我已通知距離最近的……”
卡斯特嘴唇微顫,呼吸一點一點變得粗重,瞳孔逐漸放大卻冇有高光。
過去經曆的一切都像是尖刀刺入了他的心臟,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回放著妻子剛剛的話語。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才讓自己落得如今這個地步。
耳邊的電子音開始扭曲聒噪,好像十幾年前自己剛到公司時,那來自同事的排擠,那來自傭兵們的鄙夷,那來自上司的奚落…
明明我都走到了這裡,走到了這麼高的地方,明明你們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為什麼一直避免的事情還是落到了我的頭上…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他看向了浮空車中,那隨處可見的,創傷小組的公司logo。
“公司……”
“公司……”
他的表情逐漸猙獰,瞳孔瘋狂顫抖,口水從大口喘氣的嘴角不斷流出。
他拿起邊上,給武裝部隊準備手雷和步槍,對準了駕駛室的操作檯
“我去尼瑪的公司!”
“臥槽泥馬!!!”
頭頂上的一架浮空車響起了槍聲,但在打得火熱的下方戰場上是在太過不起眼,直到一顆手雷的爆炸,才讓大家的注意力稍微那麼上移了一點。
看著上麵突然發生爆炸,朝著遠處墜毀的浮空車,林淼有些詫異。
剛剛有朝這架浮空車開槍嗎?
他明明連槍都冇有啊,怎麼自己就墜毀了?
碰瓷?
他記得這架好像就是分割槽經理坐著的那架啊…什麼情況?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讓包圍林淼的創傷小組們都停手了。
短暫理智迴歸後,他們才發現這裡已經是屍山血海一片,被撕裂的屍體遍地都是,紅色的鮮血和白色的改造血液混雜在一起,碎裂的臟腑和義肢隨處可見。
而位於中央提著不知從哪個人身上摘來的腦袋的林淼仍舊毫髮無損,身上甚至連一滴血都冇沾上。
他的殺戮隨著時間推移,越發高效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局麵就好轉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浮空車從天上朝著街道飛來,零零碎碎有數百之多,而且地麵還有裝甲車隨行。
其中以創傷小組的數量最多,還有NCPD的,暴恐機動隊的,其中甚至不乏重火力。
儼然是準備把林淼當成賽博精神病給收拾了。
和他們比起來,林淼的個人武力不值一提,會被輕易碾死的。
哪怕是有係統的輔助也不行。
除非這些人把網路介麵開啟,讓林淼挨個暴過去還差不多。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一點後手也冇有了。
他把這台外骨骼搬出來殺這麼多人,可不是為了裝逼的。
正如當初在石脊山隧道毆打夜遊鬼,這次實際上也是一次展示。
給軍科的展示。
幾十輛裝甲車先後從林淼身後的街道開了過來,而且形式風格極為霸道,即使是前麵的NCPD攔路,他們也不踩一腳刹車,逼得NCPD警車不得不退讓。
還有數量遠超創傷小組的浮空炮艇。
黑色的塗裝、厚重的裝甲,熟悉的LOGO,無一不章示著來人的身份。
軍用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