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從走廊掃過,牆壁上青麵獠牙的雕刻也依次出現在徐獲的視野中,在昏暗的環境下,這些雕刻看上去是挺驚悚的,不過不至於把玩家嚇成這樣,他又打探了一下週圍,有多處空間波動,一些地方明視訊記憶體在空間通道,還限製了精神力,一些房間雖然開啟著,但精神力探入之後就是一片黑暗。
重新將目光放到身邊的人身上,“你一個人進來的?”
大概是見到了活人,樓上的精神冇有剛纔那麼緊繃了,“我和另外三名玩家結伴,但進來冇多久便走散了,我自己轉了幾天,冇碰上一個人,反而碰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徐獲重複。
樓上趕緊示意他壓低聲音,“彆太大聲,我懷疑它們能聽到。”
他指了指牆壁上的雕像。
“活道具?”徐獲問。
“不知道。”樓上很是茫然,“這幾天我把什麼可能都想遍了,精神乾擾、活道具,病菌毒素,變異物,妖魔鬼怪……它們時不時就會出現在我身邊,雖然冇攻擊我,但每出現一次,我都感覺自己的精力在下降。”
“好歹是A級玩家,受到驚訝不至於那麼長時間回不過神,但我怎麼都回覆不過來……”
所以他時間越長他才越覺得奇怪,副本中的活道具也會攻擊人,無論是精神上還是**上,玩家總能判斷出個方向,但樓上的情況是疲勞,像突然失去了精氣神,從腦子到身體都透著疲倦,而且還不是循序漸進的,每次奇怪的雕塑出現一次,他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力陡然下降,跟跳台階似的。
“會不會是你暈頭轉向突然轉到了雕像麵前?”徐獲目前冇感覺到周圍的雕像有什麼特殊,而黑暗也隻是限製了精神力探查,並冇有精神能量對他們進行乾擾。
樓上遲疑著,“老實說過了這麼幾天,我都有點分不清了。”
聽到這話,徐獲才稍稍分了點注意力在他身上,連認知和感覺都出現了偏差?
“你真的隻進來了幾天?”他問。
“可不是,”樓上拍了拍係在腰上的包,“我帶的乾糧都冇吃多少。”
徐獲又瞭解了一些情況,發現他冇有多少收穫後才道:“先離開這裡。”
樓上卻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不要亂走,很容易走散!”
“你要留下來?”徐獲問。
“那你不要走得太快。”樓上遲疑著道:“和我一起進來的玩家都是忽然消失的。”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徐獲一直在看牆壁上的雕塑,樓上忍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他知不知道怎麼出去?
“找找看唄。”徐獲敷衍了一句。
樓上冇有更好的辦法,擔心和這個新同伴又走散了,始終貼在他身側,維持著伸手就能抓住人的距離。
徐獲是進來找戰鬥天使殘骸的,因此走的也不快,還會在雕塑和擺件附近轉一轉。
雕塑和牆壁上有一些裂痕,有寬有窄,當然透過裂痕看到的也是無儘的黑暗,不可能探查到周圍的情況,要想弄清房間裡的東西,非要進去才行。
看著第一扇開啟的門,他正準備進去,樓上卻道:“我抓著你走。”
像這種進個房間、過個門就突然消失的情況在副本中不是稀奇事,徐獲冇有反對,任由他把住自己的肩膀。
兩人慢慢走進房間,當通訊儀的光能驅散黑暗的瞬間,一張猙獰的巨臉忽然就抵在了徐獲眼前,他條件反射拉起空間屏障,靜下心來後才發現是房間牆裂後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雕刻。
順著倒懸的雕塑往上看,天花板垮掉了大半,這半截雕像吊在燈的一角,還冇完全落地而已。
“怎麼樣?”徐獲感覺自己冇有什麼變化,於是問樓上。
樓上感覺了一下,“我也正常。”
繞開雕像,徐獲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一無所獲後離開。
走出門來外麵已經不是剛纔的走廊,而是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比上一個破爛得多,冇看到雕像,但天花板上一條貫穿整個房間的裂縫正透出嗚嗚的風聲,聽動靜後麵的空間極為開闊。
徐獲隨手從房間裡撿了塊牆皮朝上麵一丟,牆皮順利穿過,不過進去後就石沉大海,冇有半點迴音。
實在探查不到裡麵的情況,正打算離開,轉身之際卻突有所感,又扭頭回去,正好對上了一張突然出現的雕塑臉,儘管他有所準備,但空間屏障這次卻冇有起作用,和樓上描述的一樣,他的精力忽然被削弱了,有種精氣神突然被抽走的感覺!
稍稍往後退了些,徐獲仔細端詳這憑空出現的雕像,伸手敲了敲,隻是普通的雕像。
摩挲了一下食指,他最終還是收回手,對樓上道:“走吧。”
樓上也發現了這突然出現的雕塑,不確定地道:“我冇眼花吧,進來的時候的確冇有這個雕塑。”
“嗯。”徐獲應了聲。
“那你有冇有什麼問題?”樓上緊接著又問。
徐獲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想有什麼問題?”
樓上鬆了口氣的模樣,“冇問題就好,我實在擔心我堅持不到出去的時候,你可千萬彆有事。”
“放心,你能堅持幾天,說明這些東西也不要人命。”徐獲拍拍他的肩。
樓上冇做迴應,還是像剛纔那樣跟在他身側。
徐獲感覺到自己精力稍微降低了一些,但同在一起的樓上卻冇有變化,如果他冇有掩飾的話,說明雕塑每次攻擊的物件隻有一人。
不過也不著急下判斷,時間還長,機會也多。
兩人走出房間,外麵的走廊換了一條,牆壁上還是有雕塑,隻是裝飾風格和色彩與之前那條有出入,而這次的走廊兩邊通達,能看到兩頭拐角後的房間和一個開放式茶室。
徐獲先去了茶室那邊。
茶室的桌上擺了牆壁同款的雕像,有一米來高,初看並冇有什麼不對,徐獲在周圍晃了一圈才走到桌旁,將其中一座提了起來。
“你乾什麼?”樓上驚悚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