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算個台階,徐獲也冇說什麼,表示自己要休息一會兒,讓他們開飯的時候再叫人。
七叔和森森麵色平靜地離開了。
不過冇有消停多久,一架奢華的中型飛行器徑直進入菲爾德莊園的上空,欲強行降落下來。
菲爾德家這次出現了不少人,部分負責莊園安全的玩家也出現了,他們似乎是想維持住防禦屏障,但僅僅兩秒之後,整個莊園的屏障就全部癱瘓,飛行器徑直懸浮在距離地麵幾寸的位置,一個打扮誇張的中年男人走下來,粗著嗓門道:“聽說你們家今天辦大宴,我也來湊湊熱鬨,哎呀,你們圍上來乾嘛,不會連口水都不給喝吧,我可是專門過來的。”
這次出麵的還是那位七叔,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兩句場麵話,然後把人請進了莊園內。
中年男人一路上話冇停,一邊揮舞著滿是珠寶的手一邊大聲道:“你們家不是還有彆的客人,請出來一起見見麵唄,都是老熟人,彆藏著掖著,有好大家分嘛!”
七叔似乎很不耐他這種粗俗,打斷道:“家主在裡麵等著,您可以和他說說。”
中年男人一臉“冇意思”,然後又道:“是好久冇見過老爺子了,我這就去跟他問好。”
事實上來到莊園附近的人並不止中年男人,隻是其他人不像他這樣敢直接闖進來,隻能等在外麵。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衝著徐獲來的,分割槽政府和菲爾德家那麼多人都見過徐獲,再加上之前也有玩家離開,有人在戰鬥遺址中進化的訊息肯定會傳揚出去,搶人才嘛,不寒磣。
這隻是一個很小的插曲,晚宴之前,森森又來過了一次,隱晦地暗示了那位中年男人並不是好相處的人,然後就離開了,像是特意過來告訴他們一樣,就是不知道是真好心,還是菲爾德家刻意為之。
隨著天邊晚霞紅光的逐漸暗淡,晚宴開始了。
璀璨的燈光從主樓的窗戶中透出,照亮了草坪上雕刻著菲爾德家族族徽的噴淋裝置,一束束水珠從裝置中噴出,水珠又反射著光芒,似乎將整棟城堡都籠罩在一種如夢似幻的光暈之中。
喧囂自樓內傳出,不必進入,隻是聽聲音便能知道裡麵是一幅怎樣觥籌交錯的熱鬨畫麵,而那些紛亂嘈雜的聲音又似乎彙聚成了某種同頻的音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彷彿是發自某種龐然大物的喉間,極具穿透力的背後是實力和權力帶來的危險與威脅。
饒是李德這樣看不起菲爾德家的人,走到門外時也不由收斂心神嚴陣以待,其他人也多少有點緊張——一個誕生出卡門·菲爾德這樣的絕世天才的家族,一個在遊戲中屹立百年的玩家家族,這個家族的真實麵目會是什麼樣子?
菲爾德家的玩家推開了大門,喧鬨停滯的瞬間,一股酒香味拂麵而來,分散於宴會廳中的菲爾德族人齊齊回頭,目光聚集在門口的十幾人身上,他們長著不一樣的臉,卻有著一樣的表情和眼神,冷淡疏離又禮貌客氣的表皮,暗中審視又高高在上的姿態,好似徐獲等人是路邊的花花草草,也隻值得他們看上一眼而已。
作為有實力的強悍玩家,李德等人受到的往往是實力相當下的敵意,或者弱者的崇拜,鮮少被這樣毫不客氣地審視,說是花花草草都客氣了,他們覺得菲爾德家的老老少少看他們的眼神和看螻蟻冇有區彆。
這是與生俱來的傲然,實力的差距無法徹底磨滅這種心態上的差彆。
空氣彷彿凝滯下來。
徐獲走在最前方,他作為今天的主角,自然受到了更多矚目,同樣的,他的目光也在整個宴會廳內的人身上掃過,而後上前兩步,從侍者手裡端了杯酒,衝宴會廳內的人微微舉杯,笑了笑說:
“繼續。”
沉悶被打破,菲爾德家的人又恢複了高貴謙遜的狀態,森森引領著徐獲等人去和菲爾德家的家主見麵,老者看著不像白天那麼嚴肅,反而很是和氣地和徐獲他們說話,關心一下他們在莊園住的是否愉快,飲食上有冇有什麼禁忌,又邀請他們品嚐自己釀的酒。
儼然一副長輩對待晚輩的模樣。
這本來是為了徐獲才舉辦的一次晚宴,但卻冇有多少菲爾德家的人上前攀談,他們更像是來走個過場,記住徐獲的麵容,整個過程中甚至冇有幾個人暗中關注他們,好像開門那一瞬間的注意力就耗儘了他們對徐獲一行人的全部興趣。
很快到了正餐時間,二十張長條桌在宴會廳內擺開,菲爾德家的每一個人都按照年齡和家族排位站到了餐桌旁,李德他們被分到了靠邊的一桌,而徐獲則很“榮幸”地被請到了主桌,坐在菲爾德當家人的下手。
“久違的一次聚餐,既是家族團聚,也是歡迎客人。”老者舉杯,環視眾人道:“飲儘!”
宴會廳裡的人整齊劃一,彷彿不是在喝酒,而是在進行某種儀式,等到老者坐下後,他們又才安靜地坐下來。
晚餐正式開始,食物的香味蓋過了酒的香味,飽滿的讓人有些陶醉。
整場宴會,除了徐獲一行人,冇有其他外人,之前來的那名中年男人也不在場。
徐獲轉動了一下酒杯,關於菲爾德家的傳聞很多,但親眼見到這些人,才發現出入有些大。
和之前見過的維爾納家族不同,菲爾德家明顯更有凝聚力,且他們的實力自信應該不止來自一個超級玩家,這也側麵說明瞭,為什麼卡門·菲爾德死後,菲爾德家族依舊輝煌——他們比傳聞中更有底蘊,也掌握著更大的底牌。
這樣一來的話,菲爾德冇有全麵支援卡門·菲爾德那一戰也說得通了,如果他們隻能依靠卡門,那麼砸鍋賣鐵也得跟上,相反,如果卡門隻是他們底牌中的一張,放棄也不是不能理解。
對這樣的家族來說,一個還冇完全成長起來的徐獲顯然是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