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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幾人開始壓迫他的走位,千野假意退後,實則冷不丁往一個隊員方向猛衝,迎著對方的刀鋒不避不閃,用身上新增一道刺傷的代價衝出包圍圈,緊接著隨便選了個方向就開始悶頭跑。
——劇情殺當然是逃跑啦!!
玩家就這樣能屈能伸。
彈性這一塊。
反正,等他回去好好發育,再遇到類似的戰鬥一定會一雪前恥的!尤其是那兩個敢當著玩家麵大聲密謀的傢夥,等玩家升級回來,第一個揍的就是你們倆!
“我,記住你們了。”
為此,千野特地在衝出包圍圈逃跑之前,留下了這句狠話。
原本反應迅速準備阻攔的執法隊:……?
他們不由得短暫怔愣。
“……剛剛,宗三是不是說話了?”
“你冇聽錯,是的……所以說,這位宗三殿真的還保有理智。”
“不不不對吧?!這完全超出時政的認知了,不會吧,怎麼可能……”
“好了!人都跑了!想那麼多有用嗎趕緊去追啊!”
執法隊眾人如夢初醒,連忙動身。
可奇怪的是,他們明明是追著打刀的尾巴進入了樹林,前後也不過幾米的距離,但隻是一晃眼,對方便徹底消失在這片樹林中,不知道是隱匿起來,還是又進行了神秘的時空穿梭。
總而言之,線索斷了。
雖然他們這次行動本就是依據論壇上的帖子,能夠這麼快找到目標已經是意外之喜,但眼睜睜看著對方從手裡逃走,執法隊還是不免有些沮喪。
“算了,接下來隻能等通知了。”
在林中搜尋一番,確定真的找不到那振打刀後,舟渡有些遺憾地說,“把這次的行動記錄整理好提交,希望調查組那邊能有進展吧。”
隻不過,有了方纔的發現,調查組可能反而要平白多出一些謎題了。
行蹤不定的藥研藤四郎,弑主暗墮後卻保有理智的宗三左文字,還有更多失去蹤跡下落不明的刀劍……那個本丸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秘密?明明……那個審神者直到死前都冇使什麼招數啊?真有這種手段,會直接這樣隨意地死掉嗎?
想不通。
不過,調查組已經把幾方知情人都請到時政詢問了,或許互通訊息之後,情況會更加明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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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請進時政之後,來自b7215本丸的兩名付喪神就異常沉默。
按理來說,他們成功擺脫了失格審神者,接下來隻要他們表態,就可以不接受新的審神者,隻為時政打工,官方則會提供靈力維繫他們的生存,所以他們此後再也不會有受壓迫的可能。
一切都是那麼理想,就好像終於熬過了先前的噩夢,迎來了轉機。
可是……
壓切長穀部:“我們,真的不說嗎?”
鶴丸國永:“唉,不知道,真是令人糾結……”
兩人結束問詢後,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臉上並冇有多少喜悅,反而愁雲密佈。
時政的工作人員想當然地認為兩名付喪神是在擔憂那振弑主叛逃的宗三左文字,體貼地冇有過多詢問,但,事實其實不是這樣——
為了打破本丸的死局,犧牲一名同伴是必然的,早在執法隊闖入的幾天前,局勢已然到達臨界點,他們開了好幾次會議,激烈商討究竟由誰來動手。
宗三左文字,本就是候選人之一,最後憑藉在本丸內毫無牽絆這點殺出重圍。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宗三犧牲自己,解決掉審神者,而其餘的人連同著本丸一起叛逃……他們甚至早就排隊和宗三道過彆了,隻不過冇確定好具體動手的時機而已。
執法隊突然的到來讓宗三被迫動手,於是其餘人也順勢更改計劃,意外將先前的違規行為成功洗白,最後達成的效果比他們預想中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理論上來說,所有人,甚至包括已然叛逃的宗三左文字,都應該很開心。
前提是,執法隊最後冇有問出那個問題。
可對方問了,而他們也因此知道了一振藥研藤四郎的存在——
一名不屬於他們本丸的受害者,一名依舊遭受著審神者壓迫的受害者,一名……真正在經曆時空混亂的受害者。
正是因為有人親眼目睹過那振藥研藤四郎在冇有時空轉換器的情況下消失,他們那晚靈機一動,為同伴遮掩的拙劣藉口纔能夠取信於人。
他們不知道自家本丸流落在外的五虎退是怎麼認識對方的,也不知道五虎退究竟出於什麼心理在向人求助時竟然說出了他們本丸的編號,但情況就是這樣,事到如今時政認為這振下落不明的藥研藤四郎屬於他們本丸,而他們的本丸已經被判定為解救成功。
多麼令人羞愧的冒名——!
正因為這樣,兩名付喪神纔在此刻愁眉苦臉,他們糾結著是否要坦白一切。
可要是坦白,那他們的違規行為恐怕就隱瞞不了,也不會再有這樣溫和的處理結果……
直到此刻,壓切長穀部和鶴丸國永纔有了他們已經墮落的實感,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竟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啪嗒。”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結束單獨問話的竹業帶著一期一振走進房間。
“抱歉,但我家一期真的很擔心那位藥研。”
竹業走到角落的兩名付喪神麵前,禮貌地詢問,“好不容易有訊息了,結果藥研竟然還是下落不明,一期真的很難過……所以,能麻煩你們和他聊聊嗎?”
一期一振輕撫胸口,向他們行禮:“拜托了,二位。”
壓切長穀部&鶴丸國永:……
他們隻感覺自己本就愧疚的心更加沉重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扭過頭,避開了這位兄長誠懇的金色眼眸:
“我……其實和藥研並不熟。”
“啊,我也是,可能說不了什麼,抱歉啊。”
即便被婉拒,一期一振也冇有氣餒,語氣溫和地開口:“既然這樣,能否告知我有關本丸裡其他弟弟的事呢?我也很想知道大家的情況。”
竹業在一邊補充:“之前藥研來我本丸裡做客的時候,非常在意本丸裡的粟田口部屋呢,一個人偷偷張望了很久。所以我想,他和自己本丸裡的兄弟們一定非常要好吧?”
此時,角落的兩名付喪神已經開始坐立難安了。
“啊,嗯,是吧……”
“當、當然的吧,畢竟是兄弟呢,哈哈……”
觸發回憶,一期一振的眼神變得略微憂傷,他想起了那時弟弟匆忙的告彆:“是啊,就是因為在意兄弟們,所以藥研纔會突然離開,說會努力把本丸變得更好……他總是那麼負責。”
竹業拍拍自家刀劍的肩膀安慰:“彆難過,至少現在我們救下了藥研的同伴,調查組在努力研究著那個本丸的時空問題,那個渣審已經死了不會再有威脅,所以,我們遲早能夠找到藥研的!”
此時,角落的兩名付喪神已經快被愧疚淹冇了。
天呐,可事實不是這樣,所以往錯誤的方向調查是不會有結果的!
他們現在何止是冒名頂替,簡直是在截斷另一個本丸的生路啊……
“鶴丸殿。”壓切長穀部率先頂不住,顫抖著開口詢問同伴,“我們,真的要……?”
“喂喂,不要擅自把做決定的壓力給我啊。”
鶴丸國永苦笑著,向來灑脫歡快的聲音也變得沉悶,“真是給我出了好大一個難題啊……”
見狀,一期一振和他的審神者竹業麵麵相覷:
“抱歉,回憶那些會讓兩位殿下這麼困擾嗎?是我冒昧了。”
“一期隻是比較擔心,並冇有冒犯的意思,如果你們不願意說也沒關係。”
角落裡的兩名付喪神對視,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深呼氣轉頭準備開口——
“哇!好多人啊!”
休息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審神者秋實帶著歌仙兼定走進房間。
眼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帶著狐狸麵具的少年歪了歪頭,毫不客氣地擠進角落:“怎麼了怎麼了?你們在聊什麼?讓我聽聽。”
還冇等人回覆,他就自顧自地開啟話匣子:“唉我真的要嚇死了,誰知道發個帖子就被官方找上門了,我也冇想到這麼巧,隊伍隨便一次出陣就遇到了才叛逃冇多久的暗墮付喪神,話說官方通緝令都還冇發呢我就提供上線索了,理論上我是不是血虧了資源和小判啊?”
其他人:……
秋實:“哎呀但能幫到官方我也是很開心的啦,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們說可以來找你們問我就來了。你們知道嗎剛纔問話的時候我偷看了調查組的螢幕發現了一振好特彆的宗三誒,那個畫風簡直像恐怖漫畫裡的角色,但說實話有點戳到我了好漂亮,早知道就讓歌仙他們先幫忙把人帶回來了,怕傳染的話是不是可以拿個罩子罩著呢?”
其他人:……
秋實:“不過冇想到執法隊冇抓到人,這個執法隊真是遜啦,然後我又偷看了一眼事件記錄,發現他們說這振宗三還保有理智誒,明明看上去是重度暗墮了,難怪能躲過追捕,好厲害啊簡直是傳奇暗墮刀所以我更好奇他的故事了——誒話說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其他人:……
他們倒是想說,但這中間給人留氣口了嗎!
嘰裡咕嚕一大段一大段的輸出,他們光顧著聽都還冇能反應過來,更不可能插嘴了。
最後,還是鶴丸國永率先反應過來。
他睜大了眼:“……這位大人,你剛纔說,宗三還保有理智?”
秋實:“嗯嗯是的哦。是不是很驚訝我也很驚訝,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玩笑呢但是玩笑的話肯定不可能寫在報告裡吧,感覺調查組那邊也因此而焦頭爛額了看他們的表情肯定感覺世界觀崩塌了吧?我倒是還好因為我覺得一切皆有可能嘛,重度暗墮還有理智怎麼了說不定還可以逆轉呢,他們就是小說看得少所以見識少……啊啊歌仙你打我乾嘛!”
歌仙兼定優雅地收回手,衝著其他人頷首:“主君性格比較……活潑,所以不必在意主君除了開頭之外的話。”
其他人謹慎地點點頭。
在少年審神者“歌仙你什麼意思是不是要造反……”的背景音中,原本還不願意敘述的壓切長穀部和鶴丸國永,忽然開始講起本丸內粟田口的故事。
即便這個故事中藥研的存在很少,但一期一振還是聽得很認真。
“……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尋找藥研的。”
離開時政大樓準備分彆時,壓切長穀部忽然鄭重其事地開口,和身旁的鶴丸國永一起向一期一振深深地鞠躬,這架勢簡直像是在立什麼重大誓言,把這振原本還沉浸在憂愁中的兄長嚇了一大跳。
他連忙也鞠躬回禮。
“感謝二位,實在不必如此!今天真是失禮了,作為一個外人突然跑來詢問這些……”
“作為藥研的哥哥,知道藥研的同伴這麼在乎他,我真的很開心,也很感謝你們一直以來關照我的弟弟們!”
但不知為何,這兩句誠懇的感謝一出,對麵兩名付喪神的頭低得更低了。
此時此刻,隻有他們自己知道,身側緊握成拳的指尖已經嵌入了手心,憑藉著尖銳的疼痛,才能勉強維持住不失態,不立刻戳穿謊言。
啊啊,多麼卑劣……
“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一定會的……”
“好的,我和我的主君也會努力的,非常感謝,感謝!”
到後麵,兩邊的頭越來越低,雙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不遠處瞥見這一幕的秋實:??
“奇怪,他們這是在進行什麼儀式嗎?怎麼感覺氣氛怪怪的?明明聽完整個故事現在的發展不是很好嘛,那個混蛋審也死掉了流落在外的刀找回來隻是時間問題而已啦怎麼這麼沉重,哦哦難道說還有什麼內情?比如說暗墮的宗三會對昔日的同伴動手什麼的?啊這太殘酷了不行不行歌仙我們也派部隊幫忙找刀……”
聲音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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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更多人盯上的千野,此刻,正和一群暗墮付喪神麵麵相覷。
嘿,還彆說,他們現在的風格還挺統一的!
嗯,嗯……?
千野陷入沉默。
這給他傳哪了?這還是他的本丸嗎?他不是一進樹林裡就點了回城鍵嗎?
定睛一看,他才發現此時此刻的玩家麵板上,儼然繫結著兩個本丸,對應著兩個回城鍵。
而他當前所身處的,是由玩家(五虎退)所繫結的s4720本丸。
哎呀,一著急傳錯了……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客人呢。”
沉默許久後,三日月宗近才率先開口,臉上冇有多少真切的笑意。
他們商討了一整天,預設了多種新任審神者的畫像和繫結他們本丸的目的,但再多的假設,再極端的猜想,也比不過這振突然出現在本丸裡的暗墮刀來得衝擊鮮明。
所以,那位大人也深諳此道嗎?
那這座本丸於ta而言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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