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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官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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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撒人走了,但與那個看穿了一切從而發出詛咒的老人不同,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認為,自己和自己的子孫將來還是能夠回到這裡的,“隻不過是一時的衝動罷了。”他們這麼說,“一個因為缺乏經驗而盲目的統治者,他很快就會發現冇有以撒人,他的生活中將會充滿了大量的不便和麻煩。”

但確實有人因為塞薩爾的這個決定而憂心忡忡。

次日的黃昏,阿爾邦大步走進那座被薔薇所覆蓋的廳堂,他的小主人正在庭院裡,愜意地躺在靠墊堆裡享受茶水和蜜餞——他的妻子鮑西婭以及他們的女兒洛倫茲依偎在他身邊。

見到阿爾邦,鮑西婭立即從塞薩爾的身邊站起來,向他微微頷首後,便帶著侍女回去自己的房間,但洛倫茲並冇有走,塞薩爾的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

“坐吧,阿爾邦。”他叫道:“你要茶還是咖啡?”

“請給我一些茶吧。”

老騎士說道,看了眼正在好奇打量著自己的洛倫茲,猶豫了一會,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那些以撒人的產業和資產都已經整理清楚了。”

他簡單地說,他們——基督徒騎士和威尼斯的稅官們,昨晚幾乎一夜未睡,一刻不停地將以撒人留在大馬士革的東西儘數搬出——宅邸當然是冇法動的,傢俱、器皿和絲毯之類的昂貴事物則要搬出來另外進行估價和拍賣,他們的工坊、店鋪和倉庫也要重新登記和測量……

這是很大一筆錢,但用途倒是早已明確的了——他們的罪行已經受到審判,但受害者還未得到賠償呢。

隻不過要統計受害者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如果不是塞薩爾早有準備,在將大馬士革托給阿爾邦的時候,便叫他率領著麾下的騎士去做這件事情——現在隻怕又得麵對一團亂麻。

大馬士革經過了這三番兩次的遭難,多得是令人倍感淒涼的空巢。

“如果找不到受害者的親眷或者是朋友,那麼他們原本該得到的賠償就全部用在將來建造醫院和學校上。”

阿爾邦老騎士點了點頭,他當然是認可這一點的,隻是他又不由得皺眉:“現在大馬士革城得以穩固,幾乎全靠您和您的騎士。

但不久之後,您就有可能會往霍姆斯或者阿頗勒去,您需要委派一個代理人嗎?”

原先的代理人是阿爾邦,但他已經知道他會回塞浦路斯去。

其一,是因為塞浦路斯的經濟、軍事和政治都可以說走上了正軌,幾乎不會出什麼大問題,隻需要一個老成持重的人居中主持就行。

其二,就是因為阿爾邦老騎士已經七十多歲了。

雖然有著天主的賜福,他的身體狀況比普通老人來得樂觀,頭腦也清醒,但歲數放在這裡,而出於對老人的尊重和愛護,塞薩爾認為他最後的幾年,還是待在塞浦路斯和他的妻子兒孫一起度過會比較好。

而這也正是阿爾邦老騎士擔憂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的小主人與羅馬教會之間的齟齬已經無法解除,但從塞薩爾的行事上來看,他似乎也不想使用亞拉薩路的教士,他對教士的認知非常奇怪——似乎教士們就該待在修道院和教堂裡唸經,偶爾走到街上遊行,祈禱,安撫民眾就行。

在朝廷上,他並冇有給宗教人士預留任何位置,以撒人……以撒人更是不必多說了——與其他基督徒領主不同,塞薩爾一開始對他們並無偏見,甚至給過他們機會,隻是他們始終冇有抓住,不但冇有抓住,他們還做出了許多叫人啼笑皆非而又令人作嘔的事情。

他並不是想要勸說塞薩爾做出改變,去親近羅馬教會和以撒人,隻是作為一個固執守舊的老騎士,他所看到,所聽到的,所熟悉的那些東西全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法蘭克留下來的。

簡單點來說,教士和以撒人就像是領主的兩隻手套,一隻白色,一隻黑色。

作為白手套的教士,竭力勸說民眾向善——當然,這隻是表麵上的說法。事實上,他們要想方設法的用天堂地獄來威逼和恐嚇民眾們屈服於現有的命運,消磨他們的韌性,毀掉在他們心中隱隱燃起,但還未蓬勃的反抗的火苗。

而以撒人呢,以撒人就是領主的黑手套,他們所做的工作從本質上來說,與教會是一致的。

隻不過他們的武器不是信仰,而是知識與貪婪。

在一個騎士都很難一路順暢的從一數到一百的時候,普通的農民就更彆說了,他們隻怕永遠也搞不清楚自己應該繳納多少稅賦,兌換錢幣的時候,又應當付出多少得到多少,就像是他們永遠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就是借了一點錢,甚至錢都冇有拿到手裡,就莫名其妙的背了一身的債。

他們隻知道自己受了騙,但又不知道是自己是怎麼受騙的,以至於他們隻能將憤怒完全的傾瀉在眼前的人身上。

而這種類似於獻祭的行為,也是得到領主和以撒人中的當權者——譬如他們的賢人和長老——允許的。

這聽起來確實有些聳人聽聞。但是真的。

人們總以為羊羔是獅子的食物,狐狸也是獅子的食物,卻不知道有的時候獅子也可以和狐狸勾結起來一起吃羊的,甚至狐狸自己也會吃狐狸,對於後者來說,弱者原本就不該坐在座位上,而應該待在餐盤裡。

這一點對所有生命都通用。

以撒人也未必能夠得到赦免。

“您說,要將所有的以撒人驅逐出大馬士革,”阿爾邦老騎士慎重的問道,“包括今後嗎,往後也不準以撒人進城來做買賣?”

“這對城中的商業行為有什麼損害嗎?”

“損害肯定是有的。”阿爾邦沉穩的回答道,他不是一個固守成規,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塞薩爾纔敢將大馬士革交給他——

當他放下對撒拉遜人的懲戒和戒備後,阿爾邦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他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的話,撒拉遜人不但要比以撒人更容易相處,更比一些基督徒更可信,也更寬容。

“但我所見過的基督徒和撒拉遜人都認為他們完全可以承受這樣的損失,隻要能夠將以撒人徹底的趕出去。

隻是他們也認為——或許過不了多久,會有另外一些以撒人來到您麵前,畢竟在很多情況之下,他們都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對現在的您而言。”阿爾邦指的是塞薩爾已經擁有的一座島嶼,四座城市以及周邊的領地。

“這確實是一件令人煩惱的事。”塞薩爾說,在初級教育尚未普及之前,所有的統治者都要麵對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缺少官員,尤其是缺少那些真正能做事的官員。

當你走到此刻的法蘭克,亞平寧或者是德意誌的時候,你會發現一個相當有趣的景象,那就是從城堡總管直至最底層的牛倌,說起來都與城堡的主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普通的民眾要極其幸運,纔有可能躍出自己原有的階級,成為老爺。

城堡主人的兄弟會成為城堡總管、農事官,侍從官……這類比較重要的官員。

而再往下像是書記官,工頭,管事……則有可能是他的堂兄弟,而堂兄弟之外的親眷則有可能成為以上職位以及其他地方的小吏。

更遠一點就是手藝人了——城市裡的鐵匠,金匠,木匠……村莊裡的嚮導,牛倌甚至養蜂人……

有人或許要問,這些不都是家傳手藝嗎?這麼說吧,當一個手藝人家庭與領主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遠的時候,領主就會安排一個人帶著學徒來到他的麵前,要求他教導他如何乾活……

好一些的情況是,這個學徒出師後會被派到其他地方乾活,壞的就是他會取而代之——原先的牛倌和嚮導則會被打發到彆處,但天知道他們的命運會如何……

這就是為什麼當初朗基努斯即便快要淪為盜匪也不願意回去的原因,他,還有他的孩子(如果有)的將來是肉眼可見的一路到底……

但這種任人唯親的做法很快變成了一件麻煩事,那就是這些人有些時候並不能完全承擔起自己的職責,尤其是關係到文書和統計這方麵的內容——因此,在他們的身邊,身後便又出現了很多為他們工作的人,也就是教士和以撒人,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年輕些的以撒人篤定塞薩爾離不開他們的原因。

“你看到我的招募公告了?”

“看到了。”阿爾邦老騎士無意識的搓著自己的手指,雙眉緊蹙,“您說了,不論身份,族群和……”他艱難的說出:“信仰。

但您真的要引入撒拉遜人嗎,現在他們所承擔的職務或許隻是平平,但假以時日,他們之中有些人或許會得到重用,攀升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作為一個老十字軍,他很難想象在基督徒國王的身邊或許會出現一個撒拉遜人的大臣和將領。

“這也是一樁叫人無可奈何的事情。”塞薩爾溫聲道,“畢竟現在對教育足夠重視的,似乎也隻有以撒人與撒拉遜人,您覺得我也應用用以撒人?”

“我並不想,也冇有這個資格對您的旨意說三道四,但以撒人確實有個好處。”

塞薩爾笑了,阿爾邦並冇說錯,以撒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管他們坐到了怎樣的高位,憑著他們的一貫作風,君王決定剝奪他們的財產,性命以及所有的一切時,不會有人出來抗議,在基督徒中如此,在撒拉遜人中也是如此。

昨天他決定驅逐這些以撒人的時候,還是給他們留足了時間的。

除了可以攜帶走一部分的財物之外,他也冇有收繳他們的馬匹和車輛,但以撒人肯定不會甘心白白地將自己的大筆資產留在這裡充公,他們曾經向周圍的人——基督徒,撒拉遜人購買車馬,甚至叫出了三倍的價錢,但冇有一個人願意接受他們的賄賂。

“不僅如此,”阿爾邦搖頭道,“您不知道,他們不但冇能買到車輛和馬匹,他們甚至買不到一罐子淡酒,或是一塊麪包。”

以撒人曾經憤怒的指責塞薩爾不讓他們活,這句話並非虛言,是,他們是有些財物,是有些車輛,馬,但走出了大馬士革後,他們就是一群肥壯的羔羊。

“聽說集市上已經有人在打賭,他們能夠走出多遠了——一百裡還是二百裡?又或者是下一個城市,據說他們並不敢往霍姆斯,或者是拿勒撒去,也不是加利利或是的黎波裡。”

“那麼他們大概往哪裡去了?”

“可能去往安條克,也有可能是亞美尼亞,亞美尼亞也有很多以撒人。”

或許還是會有些人抵達他們的終點的,但大部分人可能隻得葬身於漫漫沙塵之中了。

阿爾邦老騎士低下頭來,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而後又一臉坦然的抬起頭來,他和塞薩爾的想法是一樣的——那群以撒人之中或許會有一些無辜的人,但這些無辜的人也曾喝過用血汗做的奶。

他們的父親、兄長、老師策劃陰謀的時候都不曾考慮他們的安危,基督徒就更冇有那個資格和必要了。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看到更多的基督徒官員。”塞薩爾說道:“我知道,在法蘭克與其他地方的城堡中,幾乎隻有長子可以繼承父親的一切,他的次子可能會成為一個教士。

而到了三子的時候,就可能要自備盔甲和馬匹自尋出路了。

既然如此的話,他們為何不能來為我工作呢?”

“但……”阿爾邦有些遲疑不決,“他們可都是受過天主賜福的人呐,是天生的戰士,或者是教士,若是他們成為了一個書記官或是稅官,豈不是辜負了天主和聖人的期望?”

“當一個父母愛著自己的兒女時,總是會為他的前程儘心竭力,能夠成為一個騎士,當然是件好事,進入教會,當然也不壞。

大部分人或許如此,但肯定也會有少部分人——你必須承認,有些孩子即便得到了‘蒙恩’,他也未必會想要上戰場。

有些孩子得到了‘賜受’,但若是他更喜歡研究神學之外的東西呢?

放在以往,他們是冇有選擇的,畢竟他們也必須攢到足夠餵飽自己還有家人的麪包。

而他們曾經生長在城堡中,被絲綢所包裹,享用著葡萄酒和烤肉,騎著漂亮的馬兒,呼喚獵犬,放出鷹隼,有仆從伺候。

在他十幾歲之前,這樣的生活對於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他幾乎從來不為此思考,但總有這麼一天,他們的父親死了,兄長成了新的主人,他們以往的一切都會被剝奪。

他們必須為他們的侄兒侄女讓出位置,這個時代的生產力實在是太落後了,物資更是匱乏到了一個令人嘖嘖稱奇的地步。

無論這個兄長是否愛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他們都不會,也不能把他們繼續留在城堡中。

這對他將來的子女也不公平。

但騎士和教士的路就好走嗎?

除瞭如威廉.馬歇爾這樣天賦異稟的勇士之外,絕大多數人都是平庸的,他們冇有什麼突出的才華,也冇有一張漂亮的麵孔,更冇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如同雷霆般的洞察力,而他們即便感望到了聖人,所能施展的本領也隻有那麼寥寥幾樣。

教會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不但要和自己的同類競爭,還要和那些從最底層攀升至此的人競爭——說實話,他們很難比得過——後者真的是可以豁出性命的。

他們應當是除了普羅大眾之外最為痛苦的一批人,上不上下不下,既不甘心,卻又缺乏天賦,他們的一生都可能會在煎熬與不甘中度過。

“現在這或許是個機會,”塞薩爾說:“何不試試呢?

我的政府不是教會,也不是騎士團,他們不妨來嘗試一段時間,若是能夠勝任,最好的結果是成為我身邊愛重的大臣,最壞也隻不過是原地踏步,循規蹈矩,安安穩穩的過完自己的這一輩子。

至少我給的俸金不會很低。”

阿爾邦確實是被他說動了,他也有妻子兒女,而他的孫子也正像是塞薩爾所說的是一個不夠出色,但勝在忠誠溫和的年輕人,他感恩的聖人是聖雅納略,但力量微薄,本人冇有過什麼顯赫的事蹟,也冇有過璀璨的功績。

他又是個幺子,最前麵還有三個兄長。

若是依照原先的做法,他很有可能會去到戰場,從一個扈從做起,然後成為騎士,但他的武技——阿爾邦看多了騎士,當然知道他大概冇什麼出頭的機會。

“那……他們所做的事情是和那些威尼斯人一樣嗎?”

塞薩爾笑了,“可能要更多一些,畢竟我肯定會更相信你們的孩子,而非威尼斯人。”

雖然他的妻子就是威尼斯人,但威尼斯人的左右搖擺,見風轉舵早就讓地中海區與歐羅巴的諸多君王們領教過了,他們甚至能夠做出在信仰上偏向於羅馬教會,而在政治上偏向拜占庭帝國的事情。

“還有,您不但可以讓那個年輕人來試一試,如果您相信我的話,”塞薩爾誠懇的說道,“也可以寫信給您在法蘭克的親友。如果他們不願意待在大馬士革或者是霍姆斯,這些地方確實離撒拉遜人近了一些,那麼他們也可以待在塞浦路斯。”

“那些威尼斯人呢?”

“那些威尼斯人,我是要帶到霍姆斯和阿頗勒去的。”塞薩爾考慮過這件事情,自從他得到塞浦路斯,迄今為止也有近十年了。

而在這幾年中,威尼斯人在統計與算數上的“美名”幾乎已經與基督徒的教士與撒拉遜的商人齊名了,甚至於行走在外的威尼斯人都會被某個領主或者是貴族召喚,叫他們為自己算賬。

這種突如其來的信任和看重讓一些威尼斯商人惶恐不已,幸好稅官早已將塞薩爾的十進製與隨之而來的計算工具——一種穿在杆子上能夠上下自由撥動的小珠子——帶回了威尼斯,並且廣為傳播,為這些老爺們算算賬倒不是什麼難事。

等到了霍姆斯和阿頗勒,尤其是阿頗勒。

這些威尼斯人將會承擔起最為重要的職責,那就是為塞薩爾的統治打下最初的基礎——“霍姆斯和阿頗勒的官員,基督徒會占據一個高比例。”塞薩爾並不遮掩。

他在大馬士革可以放手任命撒拉遜人的官員,那是因為大馬士革曾經拯救過他,而他也拯救過大馬士革,他對大馬士革人來說早已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十字軍騎士,而且因為之前的災禍,大馬士革現在的居民幾乎都已經換成了新血。

他們在這裡同樣是陌生人,需要尋找一個靠山。

他知道那些撒拉遜人將他稱為蘇丹,而一向並不怎麼喜好這種虛名的塞薩爾,並未阻止——撒拉遜人隻會為他們的蘇丹或者是哈裡發效力,一個稱呼可以免去上萬人的死亡,有何不可?

阿爾邦老騎士並不知道塞薩爾心中的想法,壓在他心頭的巨石一挪去,他的神情也變得輕快起來。

“等等,留下來一起吃晚餐吧。”塞薩爾看了一眼天色說道,這也是對忠誠臣屬的一種嘉獎和親近。

阿爾邦馬上答應了下來,痛痛快快的享受了一頓美味的大餐。

甚至在這場小小宴會上出現了撒拉遜人的學者的時候,這位老騎士也冇有太過在意。

另外有幾個年輕的騎士和一些撒拉遜戰士發生了一些衝突,但也無傷大雅。騎士們時常發生爭執,甚至決鬥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除了他們所恪守的準則和榮耀之外,多數情況之下就是為了獲得在場某人的青睞。

無論這位是貴女,還是他們的主人。

而在餐後的閒談中,雖然學者和教士都儘量表現的溫文爾雅,氣定神閒,但可以聽得出,他們的話語甚至比騎士的刀劍更為鋒利,而句句都可以說是對著對方的要害去的。

“你不阻止他們嗎?”洛倫茲小聲地說。

“你認為我應該阻止嗎?”

洛倫茲抿起了嘴唇,她雖然聰明但在人際交往方麵的經驗還很淺薄,塞薩爾也冇有打算在這個時候去教導她該怎麼做。

或許洛倫茲很快就會發現,塞薩爾堅持將撒拉遜人引入自己的朝廷,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之前他曾將大馬士革交給了基督徒,也就是大衛。那時候他認為大衛和他的騎士們可以代他管理好大馬士革,至少在他與國王回來之前,保證這座城市不會發生什麼變亂,但他忘記了,無論他所托付的人有多麼正直,有多麼沉穩,在冇有一個監督者的情況之下,他依然可能會做出錯誤的判定。

若是全都交給撒拉遜人呢?也不行,無論這些撒拉遜人如何忠誠,十字軍肯定會反對。

而他不久之後又會離開大馬士革,去往其他地方——奪回埃德薩,他給了自己三年——在這段時間裡,他不可能長久的停留在某處,大馬士革,霍姆斯和阿頗勒都不可能。

那麼,他如何能夠保證他留下來的代理人不會陽奉陰違,甚至鳩占鵲巢呢?

他暫時還無法建立起一套可用的官僚體係,但他可以讓兩支天然對立的隊伍彼此監督。

他之前所撰寫的法律條文已經經過進一步的拓展和細化,石匠們正在日夜不休的忙碌,將它們鐫刻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拉丁語和撒拉遜語雙文的那種。

在他離開大馬士革之前,這塊石頭將會放在原先的倭瑪亞寺廟,也就是現在的聖約翰大教堂前,每個人都可以來觀看和抄錄。

無論是誰,他的騎士,他的官員,他的戰士,基督徒,撒拉遜人甚至突厥人,都必須遵守他的律法行事。

他的官員會按照法律為他管理這座城市,但同樣的,這裡的居民也會按照法律來監督他們。

此時席間的辯論已經到了尾聲,勝利者是撒拉遜人的學者,教士有些忿忿不平,但他又不得不承認,撒拉遜人的法律確實要比法蘭克人的更為完備——

他正想著,是不是該向敘利亞總督請求——如果要采用一部分撒拉遜人的法律,那麼法官是否應該更多地偏向基督徒——的時候……

朗基努斯快步入內,神色凝重到所有人都馬上閉上了嘴。

“殿下,”他急切地說道:“英格蘭國王理查一世的使者正等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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