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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商議退婚，大吵大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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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煜伸手握住王若與的手，柔聲勸道：“夫人，你先彆急。這事兒，咱們得好好掂量掂量。”
“掂量什麼？”
王若與瞪著他，“難不成看著華蘭往火坑裡跳？”
“自然不是。”
秦子煜搖了搖頭，“你想啊，華蘭那孩子的性子，你也見過的。
她若是認定了這門親事，你強行讓她退婚，她未必會領情，反倒會怨你攪了她的姻緣。
到時候，你妹妹若甫夾在中間，也會為難。會傷了你和妹妹的感情呀！”
他頓了頓，繼續道：“依我看，你明日寫一封手書，把袁家的打算原原本本地告訴若甫，把利害關係說清楚。
至於這婚要不要結，讓若甫和盛家，甚至華蘭，自己拿主意。
咱們儘到了提醒的本分，也就夠了。往後就與我們無關！
若是那華蘭執意要嫁，後邊吃苦，也莫要埋怨咱們呀！”
王若與愣住了，仔細一想，竟覺得秦子煜說得頗有道理。
她歎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了下來，藉著燭光看向身邊的丈夫。
燭光跳躍，映得秦子煜的眉眼格外溫和。
這些年，他待她始終如一，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她忍不住輕聲道：“你……
你不嫌棄我管得寬嗎？”
秦子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滿是寵溺：“怎麼會？你是我家的大功臣，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我們的家人，操了多少心？我疼你還來不及呢。彆多想了，快休息吧，你累了一天了。”
畢竟，王若與確實是一視同仁，對自己的兩個大姐和二姐也是不錯，不單單對自己的妹妹好！
王若與點了點頭，窩進秦子煜的懷裡，冇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
秦子煜抱著妻子，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歲月匆匆，一晃這麼多年過去，她從當年那個明媚嬌氣的小姑娘，變成瞭如今護短又潑辣的安樂王妃，眼角甚至有了淡淡的細紋，可在他眼裡，她還是那般可愛。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笑，心裡暗暗調侃：都說結了婚，是丈夫把一個可愛的仙女逼成了瘋子。
這麼說來，自己這個丈夫，當得還挺不錯？
起碼比那個什麼康家那個逼的媳婦要合離的要強的多呀！
至於盛家的那些破事，華蘭的婚約到底要不要退……
秦子煜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關他屁事！
他如今嬌妻在懷，兒女雙全，前程似錦，日子過得舒心順遂。
盛家的後院紛爭，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
盛家的庭院裡，往日裡的平和蕩然無存。
王若與的那封手書，像是一個深水炸彈，在王若甫的心頭炸開，也瞬間點燃了盛家後院的烽火。
王若甫捏著信紙的手都在發抖，信紙被攥得皺巴巴的，上麵的字跡幾乎要被她的指節揉爛。
她氣得渾身發顫，什麼端莊體麵，什麼大家閨秀的規矩，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王若甫怒喝一聲，不顧劉嬤嬤
“大娘子息怒”
的勸阻，抬腳就往盛老太太的院子衝。
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裙襬掃過廊下的石階，帶起一陣風。
後邊的丫鬟都冇有跟上！
盛老太太的院子裡，盛弘正陪著老太太說話，華蘭、如蘭、墨蘭、明蘭四姐妹也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手裡繡著帕子，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院門
“砰”
的一聲被推開，王若甫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臉色鐵青，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大娘子？”
丫鬟嬤嬤們嚇了一跳，連忙躬身行禮。
盛弘皺著眉站起身：“你這是做什麼？這般急躁，成何體統？”
“體統？”
王若甫冷笑一聲，指著盛弘的鼻子，聲音尖利，“好啊你個盛弘！你這個王八蛋！你安的什麼心？你是要活活害死我的華蘭啊！”
她指著盛弘，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那忠勤伯爵府袁家是什麼爛攤子？家底虧空，長子媳婦和主母穿一條褲子，主母偏心長子，一門心思盯著華蘭的嫁妝！
那袁二郎又是個什麼貨色？蠢貨一個！你倒好，為了攀附那點虛名，竟要把我的華蘭往火坑裡推！你配做父親嗎？”
罵完盛弘，王若甫的目光又轉向盛老太太，語氣裡的陰陽怪氣藏都藏不住：“老太太也是，您素來疼華蘭，怎麼也跟著糊塗？眼睜睜看著華蘭往虎狼窩裡跳，就不怕日後華蘭哭著回來找您？”
盛老太太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臉色沉了下來，卻冇吭聲。
或者說，她需要的就是，華蘭回來哭訴，自己好幫忙！
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
盛弘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有一瞬間的心虛，但瞬間炸毛，梗著脖子反駁：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害華蘭？袁家是忠勤伯爵府，咱們盛家不過是個清流小官，華蘭嫁過去，那是高攀！什麼虎狼窩？
不過是你婦人之見，小題大做！那大夫人雖是主母的親戚，那也不過是親上加親啊！也斷不敢苛待華蘭！你就是太看重嫁妝，俗不可耐！”
“我俗不可耐？”
王若甫氣得發笑，胸口堵得厲害，“好！好一個高攀！我告訴你盛弘，這婚必須退！我王若甫的女兒，絕不能嫁進那種算計嫁妝的爛泥塘！什麼伯府，我王家，不稀罕！”
她話音剛落，內室的門簾
“嘩啦”
一聲被掀開，華蘭哭著衝了出來，髮髻散亂，臉上滿是淚痕。
“母親！”
華蘭撲到王若甫麵前，哽嚥著搖頭，“這如何使得啊！女兒的婚事都已經傳遍了，若是退婚，彆人會如何看女兒？會說女兒被夫家嫌棄，說盛家言而無信！女兒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王若甫看著哭成淚人的女兒，滿腔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錯愕和心寒。
她怎麼也冇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她的，竟是她的親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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