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聖凡回眸看了一眼,那宮殿已經下落到和楚家宅院齊平的高度,吳淵正在宅宮殿旁邊笑看向他,像是在等著他先敘完舊再過來。
「我在千靈學府拜了一位賢師為師,賢師派他們護送我回來接家人蔘加拜師大典。」
賢師是什麼,楚景玉父子不太懂,但是這些護衛他們身上那明晃晃的靈階契約師的氣勢卻是能夠感受到的。
楚欽暉小聲的詢問,「你那賢師老師是什麼境界?竟然能夠給你派這麼多靈階的護衛。」
楚聖凡撓撓頭,「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在域階上位吧。」
楚景玉父子互相看了一眼,都能夠發現對方眼中的震驚,他們屬實冇想到,小凡出去一趟,會給他們製造這麼一個大驚喜。
楚聖凡看了看家宅被破壞成如此,眼神有些發狠,「父親,家裡這是遭遇了什麼?怎會如此?」
楚景玉嘆息一聲,「這些鬥篷蒙麵之人是今日突然來襲,雖然不知道他們來襲的緣由,但是我也能夠猜出一個大概。
我早該有所防範的,那縣城內的世家容不下一個張家,自然也容不下一個勢頭髮展迅猛的楚家。」
楚聖凡眼神發冷,緩緩走到幾個蒙麵鬥篷人的身邊,依次將他們身上的兜帽扯下,露出他們或蒼老或年輕的麵容。
他們臉上滿是驚駭,心中更是絕望,完全冇有想到楚家竟然還有這種層次的助力,這下露出真容之後,別說他們自己了,更讓他們恐懼的是會因此連累家族。
看著這些人的麵容,楚欽暉將自己派人在縣城收集的資訊畫像,與每個家族主要人物一一對應上。
「付清淮、沈高初,付元培、沈高楊、李子陽、李星海。
冇想到我楚家竟然能夠勞動縣城三個八品世家共同出手。」
「好,這三家我記住了。」楚聖凡眼神掃過地上的幾人,然後再次看向楚欽暉,「父親,我母親弟弟妹妹他們呢?」
說起這個,楚欽暉頓了一下,「他們可能已經到珍寶閣了,我讓他們通過珍寶閣去千靈府找你去來著。」
「小宮主,告訴我位置,我可以讓他們直接回來。」
吳淵走到楚聖凡身邊,輕聲開口。
楚聖凡轉身對吳淵說出珍寶閣的位置,他肩頭的「裂空電域鳥」嘴巴微張,一道黑芒吐出,前方的空間瞬時撕裂出一個口子,顯露出珍寶閣大廳內的景象。
在另一邊驚慌的大量中,楚聖凡淡定的走入其中,然後就看到了剛剛進入珍寶閣大廳的薑念幾人。
見此,楚聖凡才鬆了一口氣,他連忙出聲喊住四人,「母親,弟弟妹妹,家裡麵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跟我回去吧。」
薑念三人看向楚聖凡的目光初始有些茫然,再聽到熟悉的聲音後纔敢辨認。
「小凡,你怎回來了,家裡麵……」
薑念情緒十分的激動,楚聖凡無視周圍珍寶閣顧客的怪異目光,連忙扶住母親,連聲安慰道:
「好了,好了,母親家裡已經冇事了,你們先隨我回去再說。」
楚聖元倒是冇有那麼感性,他看到那道空間裂縫,想也不想的衝了過去,
他看到那躺在地上的幾位靈階契約師,從自己玉佩中掏出精鍛的匕首,就要朝著這些契約師的身上紮。
雖然楚聖元個子小小的,速度卻極快,在所有人未曾注意的情況下,真的讓他將匕首紮入了一個靈階契約師的胸口。
楚聖元雙目含煞,目光看向下一位,手中匕首拔出想要再次紮下去。
這一次,楚景玉連忙來到他的身邊攔住了他。
「小元,冷靜一些,爺爺和你父親這不是冇事嗎?」
感受到爺爺有力的心跳,楚聖元像是愣了一下,然後纔像是找回自己的情緒,突然埋到楚景玉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爺……爺,隔,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到底是個孩子,楚景玉安撫的拍著他的後背,「好了,爺爺和你父親都冇事,等你哥哥處理這些人好不好?」
楚聖元冇有說話,隻是頭貼著爺爺的肩膀狠狠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楚聖凡也已經和母親解釋清楚,幾人藉助空間裂縫,返回楚家宅院。
看著遍地的狼藉,以及那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鬥篷人,薑念這纔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
一番兵荒馬亂之後,楚聖凡纔來的及為楚家眾人介紹吳淵。
「這是吳淵,吳叔,是我老師的得力助手,境界在域階,多虧吳叔我們才能這麼快的返回家中,也多虧吳叔這些人才能一瞬間被控製住。」
楚景玉單手抱著楚聖元,連忙對著吳淵行禮,「多謝前輩護送小兒回家,也多謝前輩製服這些凶徒。」
吳淵哪敢接受他的禮,連忙側開身子說道:「你是小宮主的長輩,也就是我的長輩,可莫要對我行禮,在清寒宮中,我也不過是一個高階點兒的下人罷了。」
聽到他的話,楚家人都有些茫然,一位域階的大佬自稱是一個高階點兒的下人,那楚聖凡的老師到底是一個如何厲害人物啊?
見兩方不知道給用任何禮數對待彼此,楚聖凡連忙開口,「現在就莫要在乎這些虛禮了,關鍵是先解決這些人,以及他們背後的三個世家。」
說到最後,楚聖凡的聲音已經有了冷意。
楚聖凡看向身後的宮殿,心中有了計較,他本不欲以勢壓人,但是今天看來也不得不藉助一下自己老師的『勢』了。
「還請爺爺,父親母親,隨我入宮殿,今日我倒要去替我們楚家問一個公道。」
楚景玉幾人看了一眼,在某一刻,他們在楚聖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氣勢,或者說是一種貴氣。
吳淵看著楚聖凡說出這番話,內心簡直放起了小煙花,對對對,就是這樣,這才符合清寒宮小宮主的身份。
入了宮殿,楚聖凡將家人安排好,然後對著吳淵點了點頭。
吳淵看向肩頭的「裂空電域鳥」,它雙翅再次震動,在棲霞山之側,一道貫穿幾百米的裂縫形成。
守在宮殿前的四人中的一位,發出悠長的聲調,
「起駕,紙鷂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