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祖突然的插話,楚景玉和楚欽暉兩人都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目光看向供桌之上。
他們朝著供桌彎了彎腰,對於他們這個世界來說,
各種天災**頻繁,人死的快,為了血脈傳承,無論是世家之子還是平民百姓都會讓自家孩子十四五歲的年級訂婚生子。
十六雖然稍稍晚了一些,但是卻並冇有晚太多,算是可以接受。
兩人也不至於因為這一點點時間,就違逆了楚祖的意思。
所以,楚景玉很自然的應了一聲,「遵楚祖之令。」
未出聲的楚欽暉默默感嘆,楚祖身上的活人感越來越足了。
見楚祖冇有了其餘的安排,楚景玉讓楚欽暉替自己在祠堂守著。
然後他坐上馬車,沿著那條新修建的『公路』去往了青沙村。
……
這片草原上的天氣總是霧濛濛的,白天黑夜,抬頭不見日月之光。
在周圍的地界都逛過一遍之後,楚聖元和兩條蟒蛇又回到了最初來到草原的地方。
他怕通道再次開啟的時候,自己不在,從而錯過回家的機會。
這四天的時間,他已經將玉佩中所帶的一些零食吃完了,現在不得不吃這片草原上,青草之上生長出來的各種顏色的漿果。
不過他是可以拒絕吃這些漿果的,玉佩中的源紋石省著點用,足夠他和兩隻源獸支撐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長時間口中冇有什麼味道,讓他有些忍受不下去,所以這片附近的各類漿果他幾乎嚐了一遍。
楚聖元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出神的望著那些薄霧之後的彩色雲團,每一塊雲團都代表著一隻十分強大的源獸。
他有些羨慕的想,如果他和那些『水母』源獸一樣就好,隻需要以這些奇怪的草地上,逸散出來的光點為食,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四處飄蕩。
雖然弄不清身下的這片草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楚聖元很聰慧的挖取了很大一片,把它們裝在玉佩中,希望能夠帶回家中。
楚聖元今日的修煉完畢,他眼神有些放空的盯著前方,若是他記得冇有錯的話,他就是從這裡被一根觸手拉進來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條通道會再次出現。
他無聊的戳了戳聚在他身邊的一群『小水母』,它們是在楚聖元吸收源紋石的時候被吸引過來的,在楚聖元餵給它們一些源紋石的晶屑之後,
它們便死皮賴臉的一直圍在楚聖元身邊了,簡直比養的小土狗還要粘人。
就在楚聖凡逗弄這些『小水母』打發時間的時候,
仿若他想要通道再次開啟的祈願被上天聽到,一道裂縫在虛空之中無端開裂。
通過細長的差不多手掌寬的裂縫,楚聖元能夠透過裂縫看到附近有模樣熟悉的幾位家丁。
顯然那些家丁也看到了裂縫的出現,一個慌慌張張的朝著山上跑,另外留下的兩位朝著裂縫這邊的楚聖元呼喊些什麼。
可惜這通道好像還未徹底形成,所以楚聖元聽不到他們在喊些什麼。
不過冇關係,楚聖元目光灼灼的注視著麵前的裂縫,他朝著細長的裂縫扔了一株身邊的青草過去,發現它安然的落在了通道的另一邊。
緊接著,楚聖元抓起身邊一個拳頭大小的淡青色『水母』,朝著空間裂縫做出一個投球的姿勢,和那根草一樣,『水母』也成功的落在了空間裂縫的另一邊。
見自己的小夥伴跑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其餘的『小水母』也好奇的朝著裂縫那邊湊過去。
不過還不等它們跟過去,虛空之中紫色的電光一閃,那道裂縫以比開啟快了多的速度再次關閉了起來。
楚聖元怔愣在原地,本來揚起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去。
這裂縫太窄,維持的時間太短,他根本冇有辦法擠回去。
不過他是一個樂天派,一會的功夫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的選擇冇有錯,隻要耐心等待,這條通道還是有機會開啟的,他不會永遠被困在這片草原上的。
……
明淨高堂,紙鷂縣的縣丞有些心煩的撂下手中的毛筆。
「霍家徵召出界的那批世家人有多少回來的?」
另一個看起來比較精瘦的中年男子,搓了搓手掌,小聲回答,「據目前統計,不足百人。」
縣丞不虞的皺皺眉,「這霍家也太過分,若是像那柳家一般隻是死些平民加上一些低階契約師也就罷了。
他們倒好,直接盯上了所有低階世家,這一下死了這麼多,上麵還是要由我去交代。」
屋內的另外一個白髮老者無奈開口,「此事倒也還好,現在有一件更麻煩的事,放在了我們麵前。」
「什麼事?」縣丞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凝重起來,能被他麵前老者說麻煩事,那可真的就不會是小事。
「死了太多世家族長,整個紙鷂縣氣運大衰,那以氣運凝結的隔膜現在非常不穩定,現在已經有許多的通道開始在界內出現了,若是不儘早處理,恐有破界之危。」
聽到老者的話,縣丞臉色都黑了下來,現在他無比的後悔,怎麼就鬼迷心竅收了那「負陽沉老參」呢,現在還要給霍家收拾爛攤子。
「那霍家老祖回冇回來?他製造的麻煩,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收拾?」
精瘦男子低了低眉,「至今霍家那邊冇有給出一個確切的訊息,不過霍家最近好像十分的安生,並未見過主脈人員在外界出現。」
縣丞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說道:「你的意思是,那霍家現在可能隻剩下了一個空殼?」
白髮老者眼睛一簇,似乎終於是想明白了什麼,
「按理來說,就算那些小世家們族長死在界外,無非就是引動界膜動盪,出現幾道裂縫,讓界內震動一番,修養一段時間也能夠好起來。
若是霍家的源器以及主脈都離開我們紙鷂縣的話,這種能夠破界的震盪纔算是合理了起來。」
縣丞的臉色被氣的鐵青,這霍家要是主脈真的全部離開的話,他勢必會留下一個監察不力的罪名。
這兢兢業業在紙鷂縣的百年努力可就毀於一旦了,一座縣丞被破,就算是家族那邊也無法全力撈他了。
他咬了咬牙,「先隨我去霍家,弄明白他們的虛實。」
房間內的另外兩人冇有任何異議,跟著他出了縣衙。
懷著暴怒,縣丞自然不會慢悠悠的走過去,一出縣衙,他的身前便出現一隻生有三頭,其翼灰白,長約七八米的大鳥。
縣丞虛空邁步登上大鳥的脊背,然後大鳥微微振翅,眨眼間便升入了高空,朝著霍家的建築群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