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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方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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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穀,坐落於中域地稷州腹地,乃是崑崙界赫赫有名的一方聖地。中古年間,便有傳說稱有神祇在此結廬隱居,參悟天地大道。此穀原是中域一聖道勢力天方閣的根基所在,百年前閣主自持修為高深,挑戰拜月魔教新主淩徹,最終慘敗於其掌心,天方穀自此易主,成了淩徹名下一處隱秘的附屬勢力。

穀內常年雲霧繚繞,靈氣濃鬱得近乎化液,放眼望去,儘是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千年聖木枝繁葉茂,枝頭棲著彩羽靈鳥,林間跑著雪毛靈獸,潺潺溪流穿穀而過,水聲叮咚,恍若仙境。穀中央,一汪闊達千裡的黑色水潭靜臥其間,潭名夜潭,潭水幽深如墨,不見底淵,偶爾有金色遊魚躍出水麵,帶起一串晶瑩的水花,轉瞬又沒入潭中,了無蹤跡。

潭邊,一截不知歷經多少歲月的枯樹樁靜靜佇立,樹皮皸裂,枝幹朽黑,不見半分生機。淩徹一襲白衣,悠然斜坐其上,手中拎著一隻青銅酒壺,酒液清冽,酒香漫溢。他眉眼低垂,望著不遠處盤膝而坐的黑裙女子,唇邊噙著一抹淡笑。

女子正是溪音。她素手輕攏琴絃,指尖翻飛,琴音裊裊而起,初時輕柔婉轉,如春風拂過柳梢,似細雨滋潤新苗,緩緩淌過天方穀的每一寸土地。漸漸地,琴音起伏跌宕,時而高亢如蒼鷹擊空,時而低迴如幽泉嗚咽,竟與天地間的自然律動完美契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穀中生靈彷彿都被這琴音喚醒,花草樹木輕輕擺動枝葉,迎著琴音舒展腰肢,枝頭靈鳥亮開歌喉,與琴音和鳴,林間靈獸踱步而來,圍坐在溪音身側,垂首斂目,如癡如醉。就連夜潭中的水波,都隨著琴音的節奏輕輕蕩漾,泛起層層漣漪。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淩徹輕呷一口酒液,朗聲笑道:「溪音,看來你這生命之道,近來大有精進,距離圓滿之境,已是咫尺之遙。」

溪音聞言,緩緩抬眸。她本是南域一個小國的孤女,戰亂之年,父母雙亡,年幼的她混在流民之中,食不果腹,顛沛流離,若非當年淩徹途經南域,將她從餓殍邊緣救下,恐怕早已成了亂世中的一縷亡魂。這些年,淩徹不僅教她修行之法,更授她琴棋書畫,待她如師如父。此刻聽聞誇讚,她那張如出水芙蓉般精緻純潔的臉頰上,霎時綻開一抹明媚笑顏,眉梢眼角的清麗,竟如同日出朝陽映照在皚皚雪山之巔,瑰麗得令人心折。

「老師謬讚了。」溪音俏臉微紅,輕聲道,「弟子的生命之道,雖已積累至九十九萬道,離百萬道圓滿之境隻差一線,可這最後一線契機,弟子苦尋多日,始終未能參悟,還望老師指點迷津。」

淩徹聞言,緩緩起身。他負手而立,白衣獵獵,周身聖道規則隱現,卻又斂於無形。「你的積累早已足夠,缺的不過是一點破局的頓悟。今日,本座便助你一臂之力,你且看好了。」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指尖一縷微光閃過,輕輕點在了身下那截枯樹樁上。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震顫,自樹樁深處響起。

下一刻,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那原本朽黑枯敗的樹樁頂端,竟驟然冒出一抹鮮嫩欲滴的碧色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生長,抽枝、散葉,不過瞬息之間,便長成了一株亭亭玉立的小樹,枝繁葉茂,綠意盎然,枝頭甚至開出了點點粉白的小花,花香清雅。

可這生機盎然的景象並未持續太久。不過盞茶工夫,小樹的葉片便開始泛黃、枯萎,枝頭花朵凋零墜落,枝幹漸漸朽黑,最終又變回了那截枯敗的樹樁,彷彿方纔的生機勃發,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枯榮之間,便是一場完整的輪迴。

這看似簡單的枯樹逢春、春盡復枯,其中蘊藏的,卻是淩徹對生命之道的極致理解。億萬生命聖道規則交織纏繞,編織出這場微縮的輪迴圖景,生之絢爛,死之沉寂,起承轉合,盡在一念之間。

溪音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心神瞬間沉入頓悟之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枯榮變幻之間,流淌著的是何等浩瀚磅礴的生命規則。如果說她自己參悟的生命之道,是滄海中的一滴水珠,那淩徹所展現的,便是整片無垠的汪洋大海。她不敢有絲毫分心,全身心投入其中,生怕稍有不慎,自己這滴「水珠」便會被那片「大海」徹底同化,迷失了道心。

隨著時間流逝,溪音周身的氣息愈發澄澈,周身隱隱有綠光流轉,那是生命之道即將圓滿的徵兆。

淩徹見此,微微搖頭失笑。他俯身拾起方纔放在樹樁上的書卷,緩步朝著穀深處的書閣走去,口中喃喃自語:「生命之道圓滿,如此一來,溪音在大聖境,便有了凝聚三品聖意的底蘊。倒是不知道,本座其他幾個分身,各自培養的弟子,如今又到了何種境界……」

淩徹修煉了一位崑崙界上古時代天尊的秘法,將自己的靈魂本源四分,修煉崑崙界四種絕學,四種不同的道路,待都修煉到四極合一或許可以助淩徹跨越天關證道始祖。現在這道分身是淩徹的儒道分身,主修崑崙界儒道絕學「混元萬象錄」,這是崑崙界第四儒祖開創的絕學,表麵上儒身淩徹的武道修為是大聖巔峰,實際儒身淩徹的精神力修為早已突破八十階是一位精神力神師,甚至已經接近八十五階一念定乾坤的境界。

淩徹的其他分身有的去了地獄界也有的去了天庭界的其他大世界或者天庭界的大勢力如五行觀,真理神殿等勢力。其他分身也都皆已經成神,在百年前淩徹的四大分身都回過一躺崑崙界每人挑選了數位弟子培養為的就是迎接數萬年後的變局。

思索之下淩徹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穀中濃鬱的雲霧裡。唯有那截枯樹樁靜靜佇立,潭水潺潺,琴音的餘韻,還在天方穀的上空輕輕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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