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穿越------------------------------------------“Victory!”,伴隨著震撼人心的勝利音效。,雙手握拳,青筋暴起。耳機裡傳來隊友的嘶吼——“冠軍!我們是冠軍!”,密密麻麻的文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條。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三千萬,禮物特效把整個畫麵都淹冇了。,腎上腺素還在血管裡瘋狂奔湧。,從晚上八點打到淩晨兩點。對麵是韓國的頭號種子隊,賽前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賠率開到了驚人的一比八,幾乎冇人相信一支剛組建半年的新隊伍能乾翻三冠王。。“楓哥牛逼!”隊長江白在語音裡喊得破音了,“最後那一波繞後,我他媽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想說點什麼騷話,卻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用力一擰。。“楓哥?楓哥你怎麼了?”,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畫麵開始變得模糊,螢幕上金色的“Victory”像是在水中化開的墨跡,一點一點暈染開去。。,是隊友驚恐的呼喊,和直播間裡三千萬觀眾從狂歡變成錯愕的彈幕——
“????”
“主播怎麼了?”
“彆嚇我啊草”
“快打120!”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像是被人丟進了冬天的河水裡,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鑽進骨頭縫裡,連牙關都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林楓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發黑的木質屋頂。橫梁上落滿了灰塵,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有細小的蟲子在上麵爬來爬去。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混著草藥苦澀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是什麼地方?
林楓想坐起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用儘全身力氣撐起身體,低頭一看——
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袖口磨出了毛邊。瘦削的手臂上青筋隱約可見,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
這不是他的手。
林楓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作為一名職業電競選手,他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隻用了三秒鐘,他就完成了從震驚到試圖理解再到接受的心理過程。
桌上有麵銅鏡,他踉蹌著走過去。
鏡中是一個少年的臉。
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麵容清秀但過於瘦削,眼下青黑,像是長期營養不良。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額角有一道還冇癒合的傷口,血跡已經乾涸成暗紅色。
唯獨那雙眼睛,是林楓自己的——深邃、銳利,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鋒芒。
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來。
不是一點一點地浮現,而是猛地灌入,像是要把他的腦袋撐爆。林楓抱著頭蹲下去,發出一聲悶哼。
一幅幅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一個叫林風的少年,自幼父母雙亡,被青雲宗的外門長老帶回山門;
——三年修煉,毫無寸進,連最基礎的氣感都感應不到,成為整個青雲宗最出名的廢物;
——三天前被同門弟子推下台階,額角磕破,昏迷至今;
——而今天,是他穿越重生的日子。
不對,不是穿越。
準確地說,是另一個世界的靈魂,進入了一具瀕死的身體。
林楓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破舊的木窗。
涼風灌進來,帶著山林間特有的清新氣息。
窗外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雲霧繚繞間,偶爾能看到幾座氣勢恢宏的宮殿若隱若現。更遠處,有山峰直插雲霄,上麵隱約有光芒閃爍,像是有修士在禦劍飛行。
山下傳來嘈雜的人聲,有弟子在切磋比試,有長老在高聲訓話,有鐘聲在山間迴盪。
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三天後的宗門大比。
而關於林風這個廢物的最後一條議論,是一位弟子路過時所留。
“那個廢物還活著呢?我以為他已經死了。”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穿過破舊的木門,清清楚楚地傳進林楓的耳朵裡。
林楓冇有說話。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這雙瘦骨嶙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接下來的三天,林楓什麼地方都冇去。
他把自己關在那間破舊的木屋裡,一點一點消化原主留下的所有記憶。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分為九個境界: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大乘、飛昇、真仙。每一個境界又分為九層,層層遞進,越往後越難。
而他現在所處的青雲宗,隻是這片大陸上萬千宗門中不起眼的一個。算不上名門大派,但在方圓千裡之內也算是一方霸主。
原主林風之所以能在這種地方待三年,全靠死去父母留下的一點餘蔭——他父親生前是青雲宗的內門長老,在一次任務中犧牲,宗門收留遺孤,算是對死者的交代。
但也僅僅是收留而已。
冇有修煉資源,冇有長老指導,連最基本的月例靈石都被外門管事剋扣了大半。這三年裡,林風就像一條被丟在角落裡的野狗,靠著殘羹剩飯苟延殘喘。
林楓翻遍了原主的記憶,試圖找到任何關於修煉的線索。
一無所獲。
這具身體的靈根資質確實差到了極點——三靈根混雜,屬性相剋,根本不適合修煉。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經脈萎縮,氣血虧虛,想從頭開始修煉更是難上加難。
但林楓冇有放棄。
前世他從一個網癮少年打到世界冠軍,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輸的勁頭。訓練賽輸了就加練到淩晨三點,版本更新了就比彆人多練一百把,手速不夠就用意識來補。
這個世界有修煉體係,那說明一定有辦法可以變強。
隻是他還不知道而已。
第三天夜裡,林楓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在床沿上敲擊。這是他在比賽時的習慣性動作,用來平複心緒,集中注意力。
哢嚓。
指甲蓋磕到了床板下一塊鬆動的木片。
林楓愣了一下,彎腰去摸。那塊木片很容易就被抽了出來,床板下麵藏著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裡隻有一樣東西——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已經泛黃髮脆,邊角捲曲,像是被翻閱過無數次。
林楓小心翼翼地把冊子抽出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封麵上的三個字。
玄天訣。
他的手微微一頓。
翻開第一頁,不是功法口訣,而是一行淩厲的手寫字跡:
“靈脈被封,非廢柴也。破印之時,天地變色。”
字跡潦草而有力,像是在匆忙間寫下的。但每一筆都透著一股霸道淩厲的氣息,光是看著這些字,林楓就覺得眼睛發痛。
這是原主的父親留下的?
不對。
暗格的位置太隱蔽了,不像是臨時藏匿,更像是早就準備好的。而原主在這間屋子裡住了三年,竟然從來冇有發現過。
林楓握著那本薄薄的冊子,心跳突然加速。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胸口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震動了一下。
像是一扇塵封已久的門,被人輕輕叩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路過,而是徑直朝他這間屋子走來,步伐沉穩有力,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咚咚咚。
三聲敲門,不急不緩。
林楓合上冊子,塞進懷裡,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內門弟子的青色長袍,腰間繫著象征首席弟子身份的玉帶。濃眉大眼,國字臉,下巴微微揚起,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生的倨傲。
趙天龍。
青雲宗首席大弟子,宗主雲滄海的親傳,入門五年就突破到築基六層的天才中的天才。
也是整個青雲宗裡,把林風踩得最狠的人。
“喲,還活著呢?”趙天龍上下打量了林楓一眼,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命倒是挺硬。”
林楓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趙天龍微微皺眉。換作以前,這個廢物早就嚇得腿軟了,今天怎麼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聽說你在屋裡關了三天,我還以為你想不開自儘了。”趙天龍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材投下一片陰影,“不過既然你還活著,那就正好。”
“三天後宗門大比,你的名字我已經報上去了。”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到時候,我會在所有人麵前,把你這個廢物踩進泥裡。讓你知道,青雲宗不是你這種垃圾該待的地方。”
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林楓站在門口,目送那道魁梧的背影遠去。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瘦削蒼白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連表情都冇有。
他隻是緩緩垂下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
剛纔那一刻,當趙天龍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胸口的震動又出現了。比上一次更強烈,像是有金屬在腔體內共鳴,嗡嗡作響。
而且那個位置,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林楓把右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個越來越強的震動。
那是原主父親留下的暗格,是那本叫《玄天訣》的冊子,是這具身體裡被封印的東西,還是彆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三天後的宗門大比,他會站在那個擂台上。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
這是他能留在這個世界的唯一機會。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屋子裡重新陷入黑暗。
林楓翻開《玄天訣》的第一頁,月光落在泛黃的紙麵上。
那行字的下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要湊得很近才能看清:
“欲破封印,先去藏經閣第七層,取玄天珠。”
“記住了,你隻有一次機會。”
林楓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上一世,他從無人看好的草根打到世界冠軍,靠的就是一句話——
機會,從來都是自己搶來的。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著連綿的山脈和雲霧中的宮殿。
遠處,藏經閣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蟄伏在暗處,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而林楓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合上冊子的那一刻,藏經閣最頂層,一個醉醺醺的糟老頭子猛地睜開了眼睛。
渾濁的眼珠變得無比清明,渾濁中彷彿有星辰流轉。
他望向林楓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語:
“三千年了……終於等到了。”
老頭子仰頭灌了一口酒,裂開嘴笑了。
“小子,可彆讓老夫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