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聖女收徒,全場震驚------------------------------------------,死一般的寂靜。,白衣勝雪,聖光環繞。她就那樣站著,甚至冇有看任何人一眼,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讓所有人噤若寒蟬。,身後跟著一眾長老執事。他看了一眼倒在牆邊的蕭辰宇,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雲夢瑤,最後目光落在雲傾凰身上——那個他從未正眼看過的廢材四女兒。,快步上前,對著清玄聖女深深一揖:“聖女大駕光臨,雲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冇有說話。,連忙道:“不知小女何處得罪了聖女?雲某定當嚴加管教——”“得罪?”,聲音清冷如霜:“本聖女的弟子,你也配說‘得罪’二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被聖女收為弟子了?,臉色精彩至極。就在昨日,他們還聚在一起商議,要不要把這個浪費資源的廢材逐出雲家。結果今日,廢材就成了聖女的親傳弟子?
清玄聖女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看向雲傾凰。
她抬手,輕輕握住雲傾凰的手腕,一道聖光湧入她體內。
雲傾凰微微一怔,隨即感覺到那股溫暖的力量在自己經脈中遊走。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那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
三息後,清玄聖女鬆開手。
她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經脈堵塞?廢材?
方纔她以聖光探查,分明感應到雲傾凰體內十六條主經脈全部貫通,而且那靈力的精純程度,遠超尋常修煉者的基礎靈力!
更重要的是,那股沉睡在深處的力量——那塊魂骨——即便是她,也看不透深淺。
她壓下心中的震撼,看向雲傾凰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撿到寶了。
但她冇有表露分毫,隻是淡淡道:“走吧。”
雲傾凰點頭:“是,師父。”
清玄聖女抬手,一道聖光托起雲傾凰,兩人踏空而起。
“且慢!”
雲震天急忙開口:“聖女大人,傾凰是我雲家女兒,這……”
清玄聖女頓住腳步,冇有回頭:
“雲家女兒?”
她聲音淡漠,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被趕到廢院自生自滅時,你們可曾當她是雲家女兒?”
“她被那兩人羞辱時,你們可曾有人站出來?”
“如今本聖女收她為徒,你們倒想起她是雲家女兒了?”
雲震天臉色青白交加,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清玄聖女不再理會他們,帶著雲傾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廢院中,眾人久久無言。
雲夢瑤癱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是害怕,是嫉妒。
憑什麼?
那個廢材,憑什麼被聖女收徒?
她纔是雲家天賦最好的女兒!她纔是應該被聖女看中的人!
蕭辰宇靠在牆邊,麵如死灰。他低頭看著自己骨折的右臂,心中悔恨交加。
雲傾凰……那個他從未正眼看過的廢材,竟然成了聖女的弟子。
而他,剛纔當眾退婚,還罵她是廢材。
他看向雲夢瑤,第一次覺得這個嬌美的女子,麵目可憎。
若不是她日日在他耳邊說雲傾凰的壞話,若不是她慫恿他來退婚,他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雲夢瑤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他,兩人對視,卻再無往日的柔情蜜意,隻剩下各自心中的算計與怨恨。
九天之上,流光飛逝。
雲傾凰被聖光托著,站在清玄聖女身側。寒風呼嘯,卻被那層聖光隔絕在外。她低頭望去,蒼雲城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雲海之中。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白衣女子。
清玄聖女目視前方,神色清冷,一言不發。
雲傾凰忽然開口:“師父。”
清玄聖女偏頭看她。
雲傾凰問:“您為何要收我為徒?”
清玄聖女沉默片刻,淡淡道:“你猜。”
雲傾凰一怔,隨即唇角微勾:“猜不到。”
清玄聖女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良久,她的聲音隨風飄來:
“因為順眼。”
雲傾凰愣住,隨即忍不住笑了。
這個師父,好像也冇那麼高冷。
清玄宮坐落在蒼雲大陸最東方的天穹峰上,終年雲霧繚繞,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液態。整座宮殿由白色玉石築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仙境。
清玄聖女帶著雲傾凰落在宮門前,早有侍女迎了上來。
“參見聖女。”
清玄聖女微微頷首,指向雲傾凰:“這是本聖女的親傳弟子,雲傾凰。從今日起,她住在本聖女的寢殿旁邊,爾等好生伺候。”
侍女們齊齊行禮:“是。”
雲傾凰微微挑眉。
寢殿旁邊?
這個師父,好像不隻是“順眼”這麼簡單。
清玄聖女帶著她穿過重重殿宇,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院子不大,但精緻雅靜,種滿了各色靈花異草,靈氣比外麵還要濃鬱幾分。
“從今日起,你住這裡。”清玄聖女道。
雲傾凰環顧四周,心中微動。
這是她兩世為人,第一次擁有屬於自己的、像樣的住處。
她轉身,認真行禮:“多謝師父。”
清玄聖女“嗯”了一聲,轉身欲走,卻又頓住。
她冇有回頭,聲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晚些時候,來藏經閣。”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想學什麼,自己挑。”
雲傾凰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
這個師父,嘴上冷淡,心裡卻護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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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萬籟俱寂。
雲傾凰盤膝坐在床上,卻冇有睡。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白日裡的一切,像一場夢。
但指尖殘留的聖光餘溫,提醒她那不是夢。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裡,那股隱隱的灼熱感,越發強烈了。
從她重生醒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是什麼?
她閉上眼,嘗試用意念去觸碰那股灼熱。
轟——
腦海中轟然炸響!
無數玄奧的符文如潮水般湧來,在她識海中盤旋飛舞,最終彙聚成一部古樸的功法——
《萬古噬天訣》!
雲傾凰心神劇震。
這是……傳說中的上古第一功法?
據傳,這部功法能吞噬萬物靈力,逆轉經脈資質,萬年前便已失傳。她前世曾在古籍中看到過隻言片語,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它會出現在自己識海中!
不等她細想,心口那股灼熱驟然爆發!
滾燙的力量順著骨骼蔓延全身,所過之處,原本堵塞的經脈竟被硬生生衝開!
哢嚓哢嚓——
體內傳來細微的破碎聲。
十六條主經脈,三百六十條支脈,儘數貫通!
雲傾凰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掠過一抹金色的光芒。
她抬起手,心念微動,掌心赫然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靈力!
雖然微弱,卻精純得駭人。
她怔怔地看著那團靈力,忽然仰頭輕笑。
笑聲中帶著三分嘲諷,七分冷厲。
經脈堵塞?
萬古第一廢材?
不過是這塊魂骨設下的封印罷了。
前世她懦弱無能,魂骨便沉睡不醒。
今生她攜恨歸來,魂骨便應劫而開。
她握緊拳頭,那團靈力在掌心消散。
雲夢瑤,蕭辰宇。
你們送我的斷魂崖一死,我必千倍奉還。
就在此時——
轟隆!
九天之上,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
雲傾凰猛然抬頭,目光穿透屋頂,直直望向蒼穹深處。
那一瞬間,她渾身汗毛倒豎,一股被窺視的強烈危機感籠罩全身!
彷彿九天之上,有一雙眼睛,正跨越無儘虛空,死死盯著她!
誰?!
她霍然起身,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然而那股窺視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三息,便消散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雲傾凰站在原地,額頭沁出細密冷汗。
方纔那一眼……是什麼?
九天之上,至高神殿。
萬年不動的墨袍男子緩緩收回目光。
他垂眸,萬年寒冰般的眼底,漾開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度。
“這一縷氣息……”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悸動。
“是她。”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枚古樸的玉佩。
那是萬年前,他從一場滅世大劫中撿到的唯一遺物。上麵沾染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消散。
而方纔,那縷氣息……亮了。
萬年了。
他等了她萬年。
他緩緩起身,墨袍如雲垂落,周身威壓震盪虛空。
“這一世……”
他抬眸,目光穿透神殿,穿透九重天,落在那座遙遠的白色宮殿中,落在那個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的少女身上。
萬年不化的寒冰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本座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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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宮,偏院中。
雲傾凰站在原地等了許久,確認那股窺視感徹底消失後,才緩緩鬆下一口氣。
她抬手,按在心口。
魂骨已經安靜下來,那股灼熱也漸漸消退。
但她的心跳,卻久久無法平複。
那個窺視她的人……是誰?
為什麼要窺視她?
是敵,是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從今往後,她的路,不會平靜。
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
雲傾凰眸光一凝,瞬間收斂所有情緒,恢覆成那個蒼白消瘦的廢材少女。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院門外。
然後,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雲傾凰,給我滾出來!”
雲傾凰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來得正好。
她正愁剛覺醒的魂骨,找不到試刀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