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古長青的迴應,陸雨菲一時間心神激盪,怔在原地,久久難以平靜下來。
過了半天,才終於從激動、恍惚中回過神來。
迴歸到自己目前的處境上。
此時她修為被封,連神識也無法離體,根本感知不到古長青究竟身在何方。
隻能望著眼前空蕩蕩的大殿虛空,向古長青小聲提醒道:
「長青道友,你能來救我我很感激。」
「但那王家老祖是元嬰中期的老怪,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如今整座紫霞山脈,到處都是王家的人,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莫要驚動他們。」
「如果實在事不可為,隻管自行離去便是,務必確保自身安全。」
「千萬莫要為了我而以身犯險。」
當初,古長青與陸雨菲分別的時候,修為境界,不過才僅僅達到築基中期。
距離兩人分別至今,滿打滿算,也不過才百年左右。
一生都冇有離開過紫杉國的陸雨菲,不可能想像到。
古長青能在短短百年之內,從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一路破境,成長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元嬰強者。
覺得古長青最多也就是和自己一樣的結丹修為。
甚至至多隻有結丹中期修為,連結丹後期都幾乎不可能。
此次定是得知陸家覆滅的訊息後,念在昔年交情的份上,才冒著巨大風險,秘密潛入紫霞山脈,試圖搭救自己。
雖然陸雨菲也很想獲救,但她更加深深明白,元嬰強者的恐怖之處。
在元嬰與結丹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鴻溝。
任由古長青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是王家那來歷神秘的元嬰老祖的對手。
她不希望看到古長青因為想要搭救自己,而令自身身陷險境。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心中會愧疚無比。
寧願古長青冇有來過。
「放心吧。」
「道友且在稍等片刻。」
「我很快就到。」
古長青猜到陸雨菲的心情,向她平靜傳音,讓她安心。
而後手掐印訣,大袖一揮,再度加快了飛遁速度。
化作一道耀眼青虹,以驚人無比的恐怖速度,向紫霞山脈呼嘯飛去。
沿途一路,有一些鏈氣、築基修為的修士,看見了古長青的遁光。
頓時紛紛心神震駭,停住劍光,望著那一道青虹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動容之意。
「好快的速度!」
「那遁光中是一名修士,還是一件法寶?竟然快到無法看清!」
「莫非是結丹老怪在急著趕路?!」
陸雨菲聽見古長青的神識傳音,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露出幾分疑惑。
剛纔長青道友說他很快就到,什麼意思?
莫非他現在不在紫霞山脈?
可若他不在紫霞山脈的話,剛纔如何施展手段,殺掉那兩名築基修為的王家小輩。
又如何向我神識傳音?
一時間,陸雨菲感覺一頭霧水,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雖然擁有結丹修為的她,在修仙界中,已經算不上弱者了,但畢竟從冇有走出過紫杉國,見識終究十分有限。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古長青竟然已經擁有了元嬰修為,神識強度,更是達到了足以媲美化神強者的地步。
可以殺人於千裡之外,在數千裡外向她傳音。
如今修為被封的她,完全手無縛雞之力,什麼東西都做不了。
也隻能夠老老實實,聽從古長青的話語,待在這座宮殿之中,等著古長青來救她。
心中不斷暗自祈禱,古長青千萬不要出現什麼意外。
同時,一些早已被歲月塵封,深埋在心底深處的久遠記憶,也不由自主的翻湧出來。
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不斷閃回。
回想起當年自己與古長青之間,所發生的種種事情,泛起陣陣複雜心緒。
幫陸雨菲解決掉迫在眉睫的威脅後,古長青繼續帶著那兩名築基修為的陸家小輩,全速趕往紫霞山脈。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便橫穿了小半個紫杉國,紫霞山脈遙遙在望。
看著遙遠地平線儘頭,無比熟悉的家族駐地,那兩名陸家小輩的心情都無比激動,同時眼中露出擔憂。
不知道族中的長輩、族人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有多少人活了下來?
同時,心裡也抑製不住的有些擔憂。
這裡距離紫霞山脈已經非常近了。
古長青到現在都還冇有降低速度,隱藏身形,莫非真就準備這麼大張旗鼓的衝進紫霞山脈去救人嗎?
難道他一點兒都不怕,王家那位元嬰中期的老祖嗎?
下一刻,果然如兩人所料的一般。
古長青直接帶著他們兩人,大張旗鼓,毫不掩飾的徑直飛進了紫霞山脈。
一些正在附近山林間禦劍巡邏,搜尋陸家餘孽的王家修士,紛紛被古長青化作的遁光吸引,紛紛扭頭看了過來。
更有幾名不開眼的王家子弟,直接禦劍迎了上來。
「來人止步!」
「什麼人?膽敢擅闖紫霞山脈?!」
古長青自然不可能因為這幾個小輩的阻攔就止步。
眼中光芒冷冽無比,口中重重冷哼一聲,毫不停留,呼嘯飛過。
他飛過去後。
那幾名王家小輩的身體頓時紛紛僵住,宛若定格。
而後轟然爆碎開來!
化為幾團觸目驚心的紅色血霧,在半空中飄散開來。
令四麵八方,看見這一幕的王家修士,頓時紛紛瞳孔收縮,臉色大變,意識到了來者不善。
古長青身形冇有絲毫停留。
闖入紫霞山脈之後,徑直飛向了囚禁陸雨菲等一眾陸家女子的那片宮殿。
頃刻之間,便出現在那座山峰上空。
低頭望向下方山峰上聳立的幾座宮殿。
伸出大手,隔空一抓。
「轟!」
磅礴無比的雄渾法力,化作一隻無形大手,抓住那幾座宮殿的殿頂,用力一掀。
直接將幾座宮殿的殿頂都掀飛起來。
無數磚瓦碎石散落之間,露出被囚禁在裡麵的陸家眾人。
這突如其來的驚人變故,頓時令大多數陸家女子嚇得花容失色,臉色大變。
唯有陸雨菲抬起頭來。
視線透過一片片淩亂散落的磚瓦碎石,一眼就看見了天空之上。
那道一身青衣,挺拔如鬆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