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長青心情複雜，從柳纖縴手中接過那杯酒，一飲而儘。
「篤」的一聲。
古長青將酒杯放在桌案上。
柳纖纖細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眼底深處，浮現一抹掙紮之意。
但很快便極力得隱藏下去。
精緻絕倫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美眸幽幽的望著古長青，輕聲問道：
「奴婢服侍客官沐浴？」
「不必。」
古長青淡淡的搖了搖頭，對其說道：
「你坐在這裡，陪我說一會兒話即可。」
柳纖纖被紅塵館精心培養了很長時間。
早已聽聞，有些客人並不急色，而是喜歡循序漸進。
聽見古長青的話後，也並冇有覺察出有什麼不對。
恭順的點了點頭。
而後按照這段時間以來，紅塵館精心調教的套路。
裊裊娜娜的來到古長青身邊，依偎著他屈膝坐下。
充滿彈性的豐潤臀瓣，緊挨在古長青腿邊，嬌軀與古長青若即若離。
再度幫古長青斟滿一杯酒，幽幽問道：
「客官想要聊些什麼？」
「不知道柳姑娘是何處出身？」
聽聞古長青一開口，就詢問自己的出身問題。
柳纖纖神色頓時微微變化。
似乎被古長青這個問題，勾動起了深埋在內心深處的某些往事。
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追思與複雜之芒。
強顏歡笑的回答道：「妾身浮萍之人，蒲草之身，何必在意是何出身？」
古長青聽見柳纖纖敷衍過去，並冇有從正麵迴應這個問題。
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也並冇有感到意外。
畢竟，這些淪落風塵的女修，之所以都會取一個新名。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希望與從前的自己斬斷聯絡。
不想再憶起從前的一些事情。
古長青也並冇有著急，繼續耐心的與柳纖纖交談起來。
通過各種看似尋常的小問題。
旁敲側擊，試圖去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
柳纖纖也並冇有從古長青的談話中察覺出什麼異常。
隻是覺得這位客人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太老實了。
哪會有人砸那麼多靈石買下花魁的一夜，隻是為了來聊天的。
畢竟，他買下的隻是自己的一夜。
也隻能在這個晚上擁有自己。
絕大多數修士，都是隻恨**苦短。
恨不得整夜都沉醉在溫柔鄉裡，連一息時間都不想浪費。
哪有像眼前這位客官一樣，一點兒也不著急的。
而且，他不著急也就罷了。
甚至還表現的安分守己，十分老實，似乎連一點毛手毛腳，占便宜的想法都冇有。
令柳纖纖忍不住心中懷疑，這位客官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古長青不對她上手，她自己也暗暗輕鬆，原本緊張的心情緩解了幾分。
直至半個多時辰後。
古長青將所有能說的話題基本都說了一遍，實在冇有什麼能再聊下去的了。
氣氛陷入沉默之中。
柳纖纖眸光流轉，輕聲說道：「客官，妾身服侍你寬衣吧。」
說話間，便是伸出一雙玉手，朝古長青腰帶摸去。
「不必。」
古長青趕忙按住了柳纖纖的手，製止了她的動作。
經過剛纔一番交談觀察。
雖然他還無法完全確認柳纖纖的身份，但也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而柳纖縴手掌被古長青按住，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冇有想到，都已經到這份上了。
這位客官竟然還是不肯寬衣。
莫非還要隨意閒談，這樣一直枯坐到天亮，都不動自己一下嗎？
她纔不信。
這世界上會有修士，肯花四千兩百枚上品靈石的高價，隻是為了清談一晚，什麼出格的事情都不做。
而且，今天是她在紅塵館正式出道的第一晚。
如果整個晚上過去，客人都冇有動自己一下。
訊息傳開之後，自己定然會受責罰。
甚至可能連花魁的身份都難以保住。
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的耳濡目染。
她早已從其他一些花魁的口中，聽聞了某些客人的特殊癖好。
所以將古長青的拒絕，當成了是故作姿態的欲拒還迎。
美眸低垂，柔聲說道：「客官不必緊張。」
「今天晚上，纖纖是屬於客官的。」
「無論您有任何要求，纖纖都會極力滿足。」
「放鬆心情，讓纖纖好好的服侍您吧。」
柳纖纖一邊說話，一邊將玉手從古長青掌心抽出，而後放在自己腰間。
輕輕一抽，係在腰間的絲帶便滑落而下。
本來就寬鬆至極的輕薄紗裙，頓時徹底失去束縛。
就在柳纖纖晶瑩貝齒輕咬紅唇，下定決心，要將紗裙褪掉之時。
古長青終於深深嘆息一聲，沉聲說道：
「柳師姐，你大可不必如此！」
這一句話，古長青用的是自己本來的聲音。
聽見這句話語之後。
柳纖纖的玲瓏嬌軀頓時一顫，愣在原地。
一方麵，是因為柳師姐這個稱呼。
她不知道，已經有多長時間都冇有聽到過了。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喊出這個稱呼的聲音。
陌生中又帶著一絲熟悉。
聽見這熟悉聲音的一刻，柳纖纖一顆芳心悸動不已。
無數被深深埋藏在內心深處，久遠到彷彿是前生經歷的遙遠回憶。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內心深處湧了出來。
瞬間便是紅了眼眶。
整具嬌軀不住顫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
一雙水波盈盈的如水秋眸，朝古長青臉上看去。
與此同時，古長青也嘆息一聲，撤去了臉上的偽裝之術。
原本平平無奇的五官容貌一陣快速扭曲蠕動，顯露出了屬於自己的真實容貌。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無比。
隻是褪去了記憶中曾經的青澀稚嫩，變得更加成熟，更加穩重的英俊臉龐。
柳纖纖一瞬間愣在原地，腦海之中思緒紛飛。
恍惚間，彷彿時空交錯重疊。
又回到了數十年前，在遙遠的邊荒古域，那個靈氣貧瘠的三級修真國裡。
那個名為鬆雲宗的宗門之中。
無數幾乎快要被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令她心神一陣激盪，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顫抖的喃喃道：
「古……長青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