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紫煙曾經跟古長青說過,她服用過六品丹藥神涅丹。
即便隕落,也可原地復生一次。
並且,體內已經種下了遁天古符。
復活重生的第一時間,就能啟用古符,傳送出神霄塔外。
但古長青依舊擔心,她可能會出現其他什麼意外。
尤其,是在戰鬥最後關頭,淩紫煙使用的那種涅槃重生之法。
竟然連續重生三次,且每一次重生的力量都更加強大。
雖然古長青不知道,那種秘術的施法原理究竟是什麼。
但可想而知,其中代價必然極大。
消耗的很可能是淩紫煙的修道本源。
即便成功逃出神霄塔外,也必然會元氣大傷。
想到這裡,古長青便忍不住一陣揪心,為她深深擔心起來。
而且,兩人之間恩怨糾纏,那麼多年。
在神霄塔中,好不容易纔消除誤會,走到一起。
原本約定好,之後的修行路要一起走。
然而,還冇有好好的相處幾天,便是再度分離,天各一方。
更加令古長青心中痛苦,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都怪自己準備不足。
冇有預料到第七層秘境的特殊環境,會對大挪移令的傳送功能產生影響。
使得其構築空間通道的時間變長。
最後關頭,淩紫煙纔不得不挺身而出,施展涅槃重生之法來保護自己。
最終導致這個結果。
想到傳送離開之前,淩紫煙最後看向自己的眼神。
古長青心中既是感動,又是心痛。
恨不得馬上就趕回邊荒古域,重新見到淩紫煙。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且不提焚燼霧海,茫茫無儘,據傳極易迷失方向。
唯有通過幾條特殊的航道路線,或得到能指引方位的特殊法寶,纔有可能橫渡出去。
即便自己找到了離開焚燼霧海的方法。
但是兩片大域中間遠隔千山萬水,妖獸橫行,不知道充滿多少危險。
以自己此時的修為、狀態,也絕對不可能安然橫渡。
「現在我要做的事情有兩件。」
「第一,尋找從焚燼霧海前往邊荒古域的準確路線圖。」
「第二,用最快的速度提升修為,恢復實力。」
「然後設法回到邊荒古域,去找紫煙。」
古長青心中暗自沉吟之間,突然感覺到有陽光灑落在自己臉上。
緩緩睜開雙眼,抬頭望去。
隻見田曉雲已駕馭飛舟,從茫茫霧海下飛了出來。
頭頂蒼穹萬裡無雲,一碧萬頃。
下方則是茫茫無儘的白色煙海,陣陣煙氣隨風浮動。
遙遠的天地儘頭,有一座座山峰散落,從煙海中顯露出半個峰頭。
如同一座座孤島,孤懸於海麵之上。
成為這茫茫煙海上,唯一不同的景觀,以及能標示方向的參照物。
焚燼霧海的白色霧氣,雖然不像迷蹤寶樹釋放的迷蹤靈霧,擁有阻隔神識之效。
但卻可以遮蔽視線。
先前,田曉雲是為了擺脫那鬼仙殿招魂使的追殺,逃出生天,纔會冒險闖入下方霧海。
此刻,從霧海中衝出之後。
馬上掌心光芒一閃,取出一件羅盤法寶。
將其祭起至半空中,接連打出數道印訣,啟用羅盤。
然後按照羅盤指引方位。
駕馭飛舟,化作一道青碧光芒,向著遠處呼嘯飛去。
古長青坐在飛舟中,目光望向四周景象,心中不禁暗自感嘆。
「這就是焚燼霧海的真貌嗎?」
難以想像,究竟是一場何等慘烈的驚天大戰,燃燒了何等恐怖的滔天烈火?
纔能夠形成這樣一片無邊無際,萬年不散的茫茫霧海!
看了一會兒之後,古長青便收斂心神。
重新閉起雙眼,沉神入定,開始專心療傷起來。
與此同時,邊荒古域。
當初那座淩紫煙閉關修煉,存在著妖禽骸骨的地下洞穴中。
淩紫煙正盤坐在地麵之上,閉目打坐。
俏臉慘白,毫無血色,甚至就連滿頭青絲之間,都出現了縷縷白髮。
且周身散發的氣息波動也極其不穩,明顯虛弱到了極點。
芝雲長老站在一旁,看著愛徒這副模樣,眼中滿是擔憂與心疼之色。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
淩紫煙緩緩地睜開雙眼,氣色稍微恢復了幾分。
從地上起身,向芝雲長老行禮拜見。
芝雲長老趕忙將她攔住,滿臉疼惜的開口道:
「你已經傷成了這副模樣,就不必多禮了。」
「你在神霄塔中究竟遇到了什麼?」
「竟然不惜動用涅槃重生之術,把自己傷成了這副模樣。」
「你可知道,你如今的修為還遠未到家。」
「每次發動涅槃重生之術,所燃燒的都是壽元?!」
「弟子自然知曉。」
淩紫煙平靜的點了點頭,眼中卻冇有絲毫的後悔之意。
之後,在芝雲長老的一再追問下,她將自己在神霄塔中的經歷簡單的述說了一遍。
不過,並冇有將古長青身上的眾多寶物透露給芝雲長老。
畢竟,雖然芝雲長老是自己恩師,待自己恩重如山。
但古長青身上的幾件寶物卻太過逆天。
一旦傳開,足以震動整個邊荒古域,令化神強者都為之眼紅。
還是暫時保密為妙。
芝雲長老得知淩紫煙是為了掩護古長青順利脫身,纔不惜燃燒壽元,動用涅槃重生之法。
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眼神複雜的看著淩紫煙:
「你為了那個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
淩紫煙微微一笑,並未說話。
但芝雲長老已經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回答。
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也罷,無論如何,你能安然歸來便好。」
「既然那古長青已經被大挪移令,不知道傳送去了什麼地方。」
「你就留在宗門之內,專心修行,等著他回來找你吧。」
「有為師在,冇有人敢為難於你。」
「我也會煉製一些丹藥,設法助你將消耗的壽元都補回來的。」
然而,淩紫煙卻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抹堅定,對芝雲長老道:
「多謝師父好意。」
「但是我曾在宗門內,苦苦等過他二十多年。」
「這次,我不想再等了。」
「我要主動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