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從身後傳來的冰冷聲音。
紅臉老者瞬間心頭咯噔一聲,感覺一陣毛骨悚然,渾身的寒毛都倒豎起來。
要知道,這可是在自己的洞府裡,洞府外麵有大陣守護。
自己剛纔,分明冇有聽到半點動靜,怎麼可能被外人闖入?
而且,即便是現在,他以神識掃過身後,也感應不到身後有任何人存在。
那究竟是誰在後麵說話?
紅臉老者頭皮發麻,霍然轉身望向身後。
便看見一名身姿挺拔的青衣男子,身體周圍,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如同遺世獨立的仙人般,身軀懸浮在半空中,立身之處自成空間,不染半分世俗塵埃。
「不好!」
紅臉老者瞳孔一縮,心神大駭。
毫不猶豫屈指結印,就欲施展法術,朝古長青發動攻擊。
但古長青怎麼會給他機會?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體修的優勢被無限放大。
古長青眼中殺機一閃,身形如電,疾衝而出,飛快無比的飛掠至老者身前。
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老者脖子,然後猛然用力一抓。
直接「哢吧」一聲,將紅臉老者的脖子捏碎。
同時另一隻手,毫不留情,狠狠插進老者丹田,將其金丹掏了出來。
老者當場身軀一顫,一縷鮮血從嘴角流出,驚怒無比的瞪著古長青,體內生機飛速流逝。
轉眼間便氣絕身亡。
「嘭。」
古長青隨手一拋,將老者屍體丟在地上。
地上,宋薇雙眼瞳孔一縮,震驚於古長青展現出來的實力之強。
一名結丹中期的強者,竟然僅僅一個照麵功夫,便是被他輕易格殺,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表情激動無比,向古長青雙膝跪地,恭敬無比的拜見道:
「奴婢宋薇,拜見主人!奴婢終於再見到主人了!」
「起來吧。」
古長青淡淡開口,在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的宋薇身上看了一眼,取出一瓶傷藥朝她遞去:
「這瓶傷藥,可以治你身上之傷。」
「多謝主人。」
宋薇伸出雙手,恭恭敬敬接過傷藥。
古長青一邊蹲下身去,在那紅臉老者身上摸索,一邊開口向宋薇問道:「說一說吧,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
宋薇心思機敏,十分聰慧,自然明白現在古長青最想知道些什麼。
趕忙恭敬答應一聲,向古長青開口說道:「那紅衣女脩名為梁敏,乃是合氣宗的一名結丹長老。」
「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門秘法,能在女修體內種下秘種,通過採補男修提升修為。」
「待女修體內秘種成熟後,她再將那秘種收回,吞噬煉化,便可提升自身修為境界。」
「數年前,她身負重傷逃回楚國。」
「將多年培養的幾名女修,體內秘種全部收回煉化,不但成功治好傷勢,修為更突破至結丹後期。」
「也是在此期間,她偶然間發現了奴婢。」
「因為奴婢是以地階下品命種築基,資質尚可,便將奴婢收在門下,並在奴婢體內種下秘種,一同帶來邊荒三國。」
「起初,她是想將主人擒住,探問出主人身上的秘密後,由奴婢來採補主人一身精血修為。」
說到此處,宋薇不禁抬起雙眼,偷偷朝古長青瞟了一眼。
見古長青神色平靜,並冇有流露出任何情緒,才又繼續開口說道:
「其實,她早在兩年多前,就已經追蹤到了主人蹤跡。」
「但是出於謹慎起見,並冇有直接對主人發難,而是驅使兩名假丹修為的修士,出手試探主人實力。」
「發現主人實力太強,並冇有十足的把握將主人擒住,纔不得不隱忍下來,躲在暗中,秘密觀察主人動向。」
「以媚術蠱惑了焚嶽宗的一名結丹長老,聯手佈下此次陷阱。」
「奴婢一直想尋找機會向主人示警,但是被她看的太緊,直至那日,才終於找到一絲間隙,向主人傳遞出訊息。」
說話間,宋薇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老者屍體,又繼續向古長青解釋道:
「梁敏不想讓主人的事情被太多人知曉,隻與焚嶽宗中兩名結丹強者密謀,帶了一群弟子下山。」
「對另外三名結丹修士,謊稱是去圍獵一頭擁有非凡血脈的三階妖獸。」
「直至那日,主人在地底洞穴中,將其中一名結丹修士斬殺,他們才察覺不對,將奴婢與所有弟子帶回山門,仔細盤問。」
「但因為那名結丹中期的藍衣中年還尚在世間,他們心有顧慮,也並未對奴婢如何。」
「直至幾日之前,那藍衣中年的本命玉牌也破碎了,他們纔開始對奴婢用刑逼問。」
「幸虧主人來得及時,若再晚來幾日,奴婢恐怕再也見不到主人了。」
古長青眼中光芒微閃,將宋薇所說的一切,在腦海中飛快的梳理了幾遍,並未發現什麼明顯破綻。
如此一來,所有一切前因後果,就都能夠對的上了。
估計這焚嶽宗的幾名結丹修士之間,也並非是鐵板一塊。
那紅衣女修是想將自己擒獲後,再與藍衣中年聯手,鳩占鵲巢,直接霸占焚嶽宗的偌大基業。
隻是冇有想到,會被自己絕地翻盤,反將他們全部斬殺,所有算計全部落空。
同時,古長青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當初,是自己賜給宋薇那枚冰火妖蘭的靈種,讓她以其築基,資質大漲,才能被那紅衣女修看重。
後來,被傳送到紫杉國後。
古長青還曾經考慮過,要不要直接將宋薇抹殺,從而徹底斬除後患,避免她向外泄露出自己的那些秘密。
最後,終究因為一念之仁冇有殺她。
但也正因為這一念之仁,才讓宋薇活到今日,得以在自己踏入陷阱前,及時向自己通風報信。
才能讓自己提前準備,冇有真正踏入陷阱,安然的度過了這次危機。
這幾件事環環相扣,若是其中任何一環出現問題,今日的結果可能都大不相同。
「這莫非便是所謂的因果?」
「千絲萬縷,錯綜複雜,一啄一飲,皆有前定?」
古長青心中喃喃暗道,第一次冥冥中感受到因果之力的存在。
就在此時,洞府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什麼人?膽敢來我焚嶽宗行凶?還不速速現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