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長青之所以沉吟猶豫,當然不是忌憚那條三階妖蟒。
這七年間,他不僅僅是修為提升,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區區一條三階妖蟒,憑他一人之力就足以斬殺。
隻是,對於這種需要前往未知之處的探索活動,本能存在警惕而已。
古長青沉吟片刻,再度問道:「你想什麼時候出發?」
「宜早不宜遲。」
呂岩毫不猶豫,坦然說道:「因為那兩個人,很可能不止將這個訊息賣給了呂某。」
「三天之後,我約請的另一位道友就會抵達。」
「如果道友願意參與,等他一到,我們三人便即刻出發!」
「事成之後,無論那地穴中有多少石乳,我隻要一半。」
「剩餘石乳,你們二人平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古長青內心深處,並不是很想趟這趟渾水。
最好讓呂岩與他請的幫手,去將玄英石乳取回來,然後他再花靈石從呂岩手中購買。
如此一來,最為穩妥。
哪怕多花一些靈石,他也認了了。
但他聽出了呂岩的言外之意。
修為已經逼近築基巔峰的他,同樣需要玄英石乳來籌劃結丹。
若自己不參與其中,他恐怕不會將玄英石乳賣給自己。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
這份情報,可能不僅僅賣給了呂岩一人。
萬一呂岩找不到合適幫手,出發晚了,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或在採取石乳之時,與其他修士狹路相逢,不敵落敗。
自己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找到玄英石乳的線索了。
古長青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決然之色,心中已然有所決斷。
但依然冇有直接答應呂岩,而是說道:
「此事關係重大,在下需要考慮一番,才能決定。」
「理所應當。」
呂岩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道:
「但道友最好不要考慮太久,最晚明日給我答覆。」
「冇有問題。」
古長青點了點頭,將淩紫煙最近煉製的幾瓶丹藥取出,賣給呂岩。
然後又從藥鋪中購買了一批靈藥,便是起身告辭離去。
呂岩親自將古長青送出樓外。
望著古長青的背影遠去,眼中光芒微微閃動。
等古長青走遠之後,重新返回樓上。
掌心之中光芒一閃,取出一枚傳音玉佩,向對麵匯報了幾句。
與此同時,坊市另外一端。
一名身穿大紅衣裙,妖嬈嫵媚的美艷婦人收到傳音,美眸中流露出一抹冷意:
「這臭小子,行事果然謹慎無比,這樣都不肯中圈套。」
「區區一個築基修為的小輩而已,有必要如此大動乾戈嗎?」
女子對麵,坐著一名身穿藍色衣袍的中年男子。
聞言直接冷哼一聲,不以為然的沉聲道:
「以你我二人修為,聯手擒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懂什麼?」
紅衣美婦輕哼一聲,斜眸嗔了男子一眼:
「此人雖然修為境界不高,但實力絕不容小覷。」
「能夠在那片封妖禁區中生存數年,並且還能任意出入,怎麼可能是凡俗之輩?」
「兩年之前,我就已經找到他了。」
「曾經驅使兩名假丹修士,前去試探他的實力。」
「結果被他輕而易舉,直接斬殺,可見此子絕非易與。」
「而且我要的不是殺他,而是將他活捉,好問出他身上秘密。」
「之前我因輕敵大意,已經失手過一次,這次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必須保證萬無一失,不然萬一被他逃脫,躲進封妖禁區裡不出來,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但你煞費苦心,謀劃了這麼長時間,他不還是冇有上鉤嗎?」
「他隻是冇有當場答應,並不代表冇有上鉤。」
紅衣女子嘴角翹起,自信無比的悠然笑道:
「他在明,我在暗,即便這次不成還有下次。」
「隻要我們成功一次,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藍衣中年沉默半晌,最後冷哼一聲,沉聲說道:
「等你將他擒住之後,我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會被你一腳踹開了吧?」
「怎麼會呢?」
紅衣美婦馬上嬌笑一聲,一陣香風般坐到了藍衣中年的腿上。
伸出一隻雪白玉手,輕撫藍衣中年臉頰,嗬氣如蘭的嬌聲道:
「奴家可是一心一意,要與你做一對白頭偕老的恩愛夫妻的。」
「等我們擒住了那臭小子,得到了他身上隱藏的秘密,那麼整座焚嶽宗,就是你我二人囊中之物。」
「元嬰大道,指日可待。」
聽著紅衣美婦酥媚入骨的嬌聲耳語。
藍衣中年眼底深處,有縷縷粉色的光芒浮現,隱隱間凝聚成桃花形狀。
從原本的清明化作迷離,兩隻大手不由自主,伸進女子寬鬆的衣裙裡麵。
在其白皙嫩滑,如同凝脂的嬌軀上撫摸起來。
房間裡麵,響起女子的嬌喘與低吟之聲。
與此同時,古長青在坊市中租賃了一座臨時洞府,暫住下來。
將洞府的防禦陣法開啟之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紫色小旗。
抖手插在洞府地上,形成一層能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法屏障。
然後才盤膝坐定,閉起雙眼。
在腦海中,將剛纔在藥鋪裡與呂岩交談的整個過程,仔仔細細的梳理了幾遍。
認真推敲每個環節,並冇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然後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露出沉吟之色。
由於身上有那枚桃花印記的存在。
最近幾年,他一直在時刻提防,那合氣宗的結丹女修捲土重來,因此行事十分謹慎。
「但若謹慎過頭,以至於整日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也冇有必要。」
「那女修是楚國修士,而焚嶽宗是雲武國的本土宗門,兩者冇有任何聯絡。」
「而且那女修貪圖的,是我身上隱藏的秘密,不太可能與人聯手。」
「畢竟,若將我身上的秘密告知別人,引來其他強者覬覦,對她而言也並非好事。」
「玄英石乳事關結丹,為此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大不了等到了地方,先以道兵探路,檢視虛實。」
「而且,即便真是圈套,以我如今所擁有的底牌手段,與那女修放手一搏,鹿死誰手也未嘗可知。」
古長青眼底深處精光一閃,下定決心,將儲物袋從腰間摘下。
不斷從中取出寶物,一件件擺放在身前地上。
梳理起這七年時間,自己為防備那結丹女修,所準備的各種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