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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睫毛輕顫,唇瓣泛著淺紅,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藥效發作了,我給你倒杯溫水,再叫醫生。”他努力維持著冷靜。
“不要醫生……”蘇晚輕輕搖頭,指尖微微用力,將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隻要你陪著我就好……我害怕……”
她的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帶著藥性帶來的脆弱與依賴。
顧清絕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儘量剋製:“蘇晚,你現在不清醒。”
“我清醒……”她望著他,眼神認真又迷離,“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隻有你不會傷害我……”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織。
她身上的溫度,她眼底的風情,她指尖的力度,無一不在挑戰他的理智。
顧清絕喉結滾動,聲音啞了幾分:“你乖乖躺著,我不走,就在這裡陪著你。”
“顧總……”蘇晚忽然抬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動作輕柔又試探,“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冇有。”他幾乎是立刻回答,語氣坦誠,“我隻是在儘上司的責任。”
“隻是責任嗎?”她輕聲問,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那你剛纔……為什麼那麼生氣?”
顧清絕沉默了。
他無法否認,在看到趙總對她動手、看到她難受無助的那一刻,他心底的確翻湧著強烈的怒意。
那不僅僅是維護下屬,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護短。
“我不允許我的人,被人這樣欺負。”他最終給出了一個公事公辦的答案。
蘇晚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一笑嫵媚多情,眼波流轉,勾得人心臟驟停。
“顧總,你真的……很會騙人。”
她的指尖慢慢下滑,輕輕落在他的手腕上,貼著他溫熱的麵板。
顧清絕渾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卻又怕力道太大傷到她。
“蘇晚,彆鬨。”他聲音更啞,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妥協。
“我冇有鬨……”她靠近了一點,氣息灼熱,“我隻是……很謝謝你。”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危險,空氣漸漸升溫,曖昧無聲蔓延。
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不穩的呼吸,能看見她泛紅的眼角與微抿的唇。
所有的理智都在緊繃,所有的剋製都在搖搖欲墜。
顧清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已恢複了大半清明。
他輕輕抽回手,拿起一旁的薄毯,小心蓋在她身上。
“睡一會兒,藥效過了就好了。我就在客廳,不會走。”
他站起身,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蘇晚望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也很快被冷靜覆蓋。
她知道,今天已經足夠了。
不必一步到位,點到為止,才最讓人念念不忘。
顧清絕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指尖微微收緊。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道柔軟的目光,也能聽見她輕淺的呼吸。
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動,久久冇有平息。
心燼第七章清晨餘溫
天光透過薄紗窗簾,把房間染成一層柔和的米白。
蘇晚是在一陣淺淡的暖意裡醒過來的。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身上蓋著質地柔軟的薄毯,身下是陷進去一點的沙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於男士雪鬆香水的清冷氣息。
記憶一點點回籠——
酒吧包間裡那杯不對勁的酒,趙總油膩的笑,藥效上來時渾身發燙髮虛的失重感,還有……顧清絕穩穩將她抱起時,手臂傳來的踏實溫度。
她微微側頭,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人。
顧清絕就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裡,人是醒著的,指尖抵著眉心,像是在閉目養神。襯衫還是昨晚那一件,領口鬆了兩顆釦子,側臉線條利落冷硬,眼下淡淡的青黑藏不住,看得出一夜冇怎麼睡好。
他聽見動靜,緩緩抬眼。
四目撞上的那一瞬,空氣靜了半秒。
冇有尷尬到僵硬,也冇有刻意的閃躲,隻是一種很輕、很微妙的停頓。
顧清絕先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卻依舊穩得住分寸:
“醒了?頭還暈不暈?”
蘇晚慢慢坐起身,薄毯從肩頭滑下一點。她下意識攏了攏,眼神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茫然,像真的對昨晚後半段記憶模糊。
“有點……”她輕聲道,“我隻記得,趙總給我喝的酒不對勁,後來……就渾身發熱,站不穩。”
她說得很慢,語氣自然,不刻意裝可憐,也不故意試探,隻是平鋪直敘地講自己記得的部分。
顧清絕看著她眼底那點未散儘的脆弱,喉間輕動了一下,語氣放得比平時柔和:
“他在酒裡加了東西,我帶你回來的。”
“是你……一直陪著我?”蘇晚抬眼看他,那雙桃花眼本就生得嫵媚多情,此刻冇了刻意的勾人,隻剩乾淨的怔然,反倒更讓人心尖發緊。
“嗯。”他應了一聲,簡短,卻很肯定,“我在。”
蘇晚低下頭,指尖輕輕攥了攥毯子,聲音輕得像歎息:
“顧總,昨天……麻煩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冇有撲上去道謝,也冇有誇張地後怕,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那份剋製的感激,反而比任何激動都更打動人。
顧清絕看著她垂著的側臉,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影。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電梯裡,她整個人軟乎乎地靠在他懷裡,呼吸燙在他頸側,小聲地說“我好熱”“我怕”。
那時候他所有的理智都在繃緊,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她是下屬,她不清醒,不能趁人之危。
他硬是忍到了最後一步之前。
“不麻煩。”他移開視線,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語氣恢複了幾分平日的清冷,“你是我的人,我不可能讓你在我麵前出事。”
蘇晚聽到“我的人”三個字,指尖微不可查地頓了頓,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她的目光很乾淨,冇有算計,冇有挑逗,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像真的把他當成唯一能依靠的人。
顧清絕被她看得心頭微亂,下意識站起身:
“你先洗漱一下,我讓助理送早餐上來。”
他轉身要走,腳步剛邁開,手腕忽然被輕輕拉住。
很輕,很小心,力道不大,一掙就能鬆開。
顧清絕身形一頓,低頭。
蘇晚的手指輕輕圈著他的手腕,指尖微涼,觸感清晰。她冇有抬頭,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無措:
“顧總……你彆走好嗎?我現在還有點怕。”
他沉默了幾秒。
房間裡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和窗外極遠的車流聲。
顧清絕冇有抽回手,也冇有再往前走,就那樣站在原地,聲音放得很穩:
“我不走,就在這兒。”
蘇晚這才慢慢鬆開手,指尖輕輕蹭過他的麵板,像無意,又像刻意。
她重新靠回沙發裡,抱著膝蓋,把臉埋一點在膝頭,聲音悶悶的:
“有你在,好像就冇那麼怕了。”
顧清絕站在原地,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晨光慢慢爬過地毯,落在兩人之間。
蘇晚抱著膝蓋蜷在沙發裡,長髮垂落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她冇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待著,彷彿隻要顧清絕在,她就足夠安心。
顧清絕站在原地冇動,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方纔被她指尖碰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微涼柔軟的觸感,揮之不去。
他喉結輕滾,終究還是放緩了語氣,打破沉默:
“衛生間有新的洗漱用品,你先去收拾一下,彆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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