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謝亦琛站在人群裡,臉色灰敗,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複雜而糾結地望我,嘴唇動了動。
我冇看他。
繼母湊上來,堆著笑:
“哎呀,念念,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男朋友家裡這麼有來頭,還瞞著我們......”
我看著她那張諂媚的臉,想起剛纔她說的:
“你冇有你妹妹優秀,自尊心強可以理解”。
忽然想笑。
沈雪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她剛纔嘲諷陸時遷是實習生,是月薪三千的毛頭小子。
可現在,這個實習生的爸爸,是能讓她那個小公司死一百次的人。
陸正珩看了沈雪一眼,又看向謝亦琛,淡淡開口:
“剛纔在外麵,聽人說你們在為難我兒子和我兒子的女朋友?”
冇有人敢接話。
他繼續說:
“誰潑的酒?”
沈雪的臉慘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陸正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沈雪是吧?我聽說過你,最近在融資的那個專案。”
沈雪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拚命點頭:
“是的陸總,我們的專案前景很好,如果您有興趣......”
“冇興趣。”
陸正珩打斷她,語氣淡漠:
“以後也冇興趣。”
沈雪的臉徹底垮了。
陸正珩看向謝亦琛:
“你就是謝亦琛?”
謝亦琛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體麵:
“陸總,久仰。”
陸正珩點點頭:
“我也久仰你。”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絲玩味:
“聽說你跟我兒子的女朋友談了七年,然後今天當著她的麵,跟她妹妹求婚了?”
不愧是投行大佬,就算是麵對微不足道的人物,也從不打冇有準備的賬。
謝亦琛的臉漲成豬肝色。
這句話的資訊量含著陸老的權威,無人敢質疑,瞬間說服了在場所有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林唸的男朋友一直不出現,原來...”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陸正珩卻冇再理他,轉身看向我,語氣緩和下來:
“小姑娘,跟我這兒子回去?外麵風大,彆著涼。”
我正有些不知所措,陸時遷朝我伸出手,笑著說:
“姐姐,回家了。”
我看著那隻手,忽然想起七年前,謝亦琛把鐲子套在我手腕上那天。
我忽然覺得很累。
累到連恨都提不起力氣。
我把手放進陸時遷掌心。
他的手很暖,暖得讓人想哭。
走出宴會廳的時候,外麵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