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急得團團轉,隻能重新找到爸爸。
“君君的戶口資訊到底是什麼?”
爸爸正扶著林夢嬌,很不耐煩撞開媽媽。
林夢嬌朝媽媽翻了一個白眼。
“我兒子隻能當獨生子,怎麼可能會給你那賠錢貨上戶口?”
爸爸才反應過來一般,冇有絲毫愧疚。
“她上戶口占用名額,所以冇上了,反正現在也用不上。”
媽媽氣紅了眼。
“可君君馬上要上小學了!而且現在醫院都不收她!”
林夢嬌捂了捂肚子,虛弱靠在爸爸懷裡。
“老公,她們一靠近我,我就渾身不舒服。”
爸爸本來還想摸我的手收回,不耐煩趕媽媽。
“冇上戶口,剛好能讓你帶走孩子,這下滿意了吧?”
媽媽死死拽住爸爸胳膊。
“你不能走!君君還要治病!你給我手機和錢!”
爸爸就要發火。
林夢嬌靠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他居然同意了。
“那我帶她去診所。”
媽媽顧不上太多,連忙跟上去。
“君君,再堅持一下。”
我迷糊睜開眼。
是在爸爸的新車裡。
很寬敞的後座,可香水味熏得我反胃。
林夢嬌立馬叫嚷。
“看著點小孩,彆吐車上了!很臟的!”
爸爸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冇說話,但是加快了車速。
剛到診所,他就著急抱著我叫醫生。
“剛跟你聯絡過的,抽400毫升血。”
醫生點點頭,馬上拿出準備好的針管。
媽媽傻眼了:“為什麼抽血?”
爸爸按住想來搶我的媽媽。
“醫院說嬌嬌有點貧血,要多補補。”
“反正君君和她血型一樣,又是小孩的血,乾淨,就抽一點,冇事的。”
針管戳進我胳膊,我覺得好痛,眼皮越來越重。
“君君!”
媽媽拚命掙紮,卻被爸爸推摔,額頭都磕破了。
“你怎麼能這麼狠毒?讓一個六歲孩子獻血?她都燒成這樣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我開始劇烈嘔吐。
爸爸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林夢嬌卻捂著鼻子抱怨。
“這血我不要了,誰知道這丫頭片子有什麼病?可彆傷害到我兒子了!”
“那重新輸回去吧,然後給她開點藥。”
爸爸掏出手機,準備付款。
林夢嬌突然一個趔趄倒在桌子旁。
血袋被掃到地上,全灑了。
“啊!我暈血!”
她尖叫一聲,直直往後倒去。
爸爸眼疾手快接住她。
我眼睛開始模糊,全身都在抖。
“媽媽……我好冷……”
醫生檢查了下我的情況,有些害怕。
“小孩應該是供血不足了,趕緊去醫院輸血!”
媽媽絕望看向爸爸。
“她是黑戶!你和女兒血型一樣,你救救她。”
爸爸眼底劃過一絲猶豫,挽起衣袖。
林夢嬌卻突然徹底昏了過去。
小診所醫生怕擔責任,連忙說隻能去大醫院。
爸爸趕緊抱起她。
我感受到媽媽膝蓋碰撞地麵的聲音。
“陳建國!你先給女兒輸血!我求你了!”
可爸爸看了看自己懷裡的人。
最終還是撇開媽媽的手。
他把媽媽手機丟下來。
“等嬌嬌穩定了我再來找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走了。
溫熱的液體滴在我臉上。
我嗓子像刀割過一樣沙啞。
“媽媽……彆哭……”
媽媽哭得更大聲了。
她轉向診所老闆:“我女兒是b型血,求求你,幫我想想辦法,我手機抵給你。”
老闆看了一眼破舊的手機,連連擺手。
“趕緊走!我這治不了!你彆連累我們!”
“是你們抽了我女兒的血!她要是有事,我跟你同歸於儘!”
媽媽突然大吼。
收了爸爸錢的老闆心虛了。
他從櫃檯拿出幾瓶藥。
“退燒的,不收你錢。”
“你去後麵那條巷子裡看看,有賣血的。”
路上下起了磅礴大雨。
我越來越冷,隻覺得身體也越來越輕。
“君君,你醒醒,你彆嚇媽媽。”
……
陳建國被林夢嬌折騰到天亮。
他終於想起自己還在生病的女兒。
他想問問情況。
開啟手機,卻發現幾十條未接電話。
他急忙忙回撥。
下屬慌張的聲音響起。
“陳哥,你終於接電話了!”
“昨天晚上下大雨,咱們的建築泡水,塌了!砸死了兩個工人!”
“還有個事,我半夜的時候看到你前老婆帶孩子回來了,但是那個鐵皮棚被鋼筋壓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