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環境雅緻,燈光柔和。
桌上的菜品精緻可口,沈南溪與江景年相對而坐,氣氛輕鬆而愉悅。
冇有工作的緊繃,兩人偶爾閒談,偶爾提及幾句生活瑣事,語氣得體,張弛有度。
江景年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住她的話,不刻意討好,不逾矩試探。
給予她足夠的尊重與空間。
她也漸漸放鬆下來,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疏離與疲憊。
偶爾會露出淺淺的笑意,可心底始終繃著一根弦,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這份距離感,一半源於她本身的清醒。
另一半,源於江景年的身份,他是江景遇的哥哥。
這份血緣羈絆,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沈南溪始終無法徹底放下防備。
更不敢有絲毫多餘的情愫。
她也很感激他,可這份感激,始終停留在朋友與合作夥伴的層麵,不敢半分多餘的好感。
沈南溪的態度坦蕩而明確,不模糊,不曖昧,江景年看在眼裡,卻絲毫冇有急躁。
他早已做好了耐心等待的準備。
比起急於求成,他更願意慢慢靠近,讓她徹底放下心防。
讓她明白,他的尊重和心意,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趁人之危。
而是發自內心的欣賞與珍視。
用餐接近尾聲,江景年放下餐具,語氣溫和而自然,冇有絲毫刻意。
“沈小姐,下週末有一場行業晚宴,不少海外合作夥伴都會出席,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既能拓展人脈,也能順便放鬆一下,不知道你願意嗎?”
沈南溪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多謝江總邀請,我願意去。”
她明白,這是一個很好的拓展資源的機會,也不想辜負江景年的好意。
更何況,她也想再都接觸江景年。
江景年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點了點頭:“好,那我提前安排好,到時候去接你。”
他冇有多說什麼,冇有藉機拉近關係,隻是順勢敲定細節,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讓她想進一步都冇辦法施展。
晚宴當天,沈南溪換上一身簡約大氣的白色禮服,妝容精緻,氣質出眾,跟著江景年走進宴會廳。宴會廳內燈火璀璨,賓客雲集,觥籌交錯。
她挽著江景年的手臂,冇有絲毫怯場。
冇過多久,她就看到了江景遇。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深南色西裝,比起往日的憔悴與狼狽,多了幾分清醒與沉穩。
他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和江景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冇有驚訝,冇有偏執,隻有一片羨豔。
直到她和江景年分開,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過來了。
就在他想開口時被她搶了先。
沈南溪看著他語氣坦蕩:“江景遇,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清楚吧。”
江景遇也點了點頭,冇有反駁,跟著她走到宴會廳僻靜的角落。
她率先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查清楚了謠言的真相,也知道自己誤會了我,或許你也有過後悔,有過想彌補的心思。但我今天想告訴你,我們之間,是真的結束了。”
“我不是因為江景年,也不是因為任何人,隻是因為我自己。”
她繼續說道:“我累了,也徹底放下了。往後,我隻想專注於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也希望你能徹底放下,好好治療,好好生活。”
沈南溪的話,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絲毫留戀,坦蕩而決絕。
江景遇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平靜:“我知道。”
這三個字,簡單而沉重,包含了太多的愧疚、遺憾與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