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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培川的眼睛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梔梔,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周梔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他。
她的手按在太陽穴上,眉頭擰了一下,看著謝培川的眼睛,無比認真:“你聽清楚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看到你的時候,心裡隻剩下噁心,你碰過的每一寸地方,我都覺得臟。”
“所以,這輩子,我們都不會複合的。”
謝培川突然往前衝了一步,嫉妒衝昏了他的頭腦,他一把抓住周梔的手腕,開始口不擇言:“你喜歡蔣聲錫?他算什麼東西?他有多少存款?他什麼工作?就靠這兩間破屋子養你?”
周梔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眼神是謝培川從未見過的冷。
“上次我冇說清楚,那我就再說一次,從發現你出軌的那一天,你碰過的每一件東西我都覺得臟,你以為你在這裡端了幾天湯,我就會原諒你?謝培川,我看到你的臉就想吐,你聽明白了冇有?”
謝培川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剛想道歉,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周梔的肩膀。
蔣聲錫目光釘在謝培川臉上,輕蔑地笑了:“我的財產就不勞你惦記了,就算花到下輩子,也綽綽有餘。”
謝培川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謝培川看著那兩道背影越走越遠,周梔的灰色外套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蔣聲錫的手始終冇有從她後腰上移開。
回到屋裡,蔣聲錫把門關上,走到櫃子前麵,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個錢包,他遞給周梔:
“這些你拿著,以後家裡的錢歸你管。”
周梔看了一眼裡麵的那幾張銀行卡,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你給我乾嘛?我又不缺錢。”
蔣聲錫似是炫耀地開口:“密碼全是你生日。”
從他們兩個在一起的那一天,他就把全部的密碼都改成了周梔的生日。
周梔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張卡,開啟手機銀行,輸入卡號,查詢餘額。
螢幕上的數字跳出來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頓住了,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數了一遍。
九位數。
她抬起頭看著蔣聲錫,眼睛瞪得很大,嘴微微張著,臉上寫滿了震驚。
蔣聲錫靠在桌沿上,被周梔看得耳根泛紅,嘴角那個弧度再也壓不住了,大大方方地翹了起來。
“在國外開了個小公司。”
周梔吸了一口氣,這哪裡是小公司啊。
謝培川又多待了幾天,自虐般的看著周梔和蔣聲錫秀恩愛。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周梔看他的眼神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他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乾乾淨淨的感情了,從他在會所裡說出那些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配了。
某天清晨,天還冇亮透,謝培川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他想好了,他挽回不了她,但他可以替她守住公司。
那間公司有她七年的心血,有她熬過的每一個通宵,有她簽下的每一份合同。
他要把它做到全行業最好,他會給她賺很多很多錢,把她應得的那一份,連本帶利地還給她。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隻是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推開那扇門,屋子裡空蕩蕩的,冇有燈,冇有人,冇有燉好的湯在灶台上冒著熱氣。
他走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他想,這輩子他都不會在愛上另一個人了。
愛周梔,已經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隻是他偶爾也會想聽到周梔的訊息,他知道在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蔣聲錫求婚了。
兩人擁抱在一起,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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