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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刻意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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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陸星辭便成了晚書齋的常客。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樣,隻是匆匆避雨,也不再像第二次那樣,略顯拘謹,而是每天隻要有空,就會來書店坐坐。

有時候是下午,他會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驅車來到老城區,走進書店,選一本書,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安靜地看上一下午;有時候是傍晚,夕陽西下,他會帶著一杯溫熱的奶茶,或是一份精緻的甜點,遞給蘇晚,然後陪她一起看店,直到夜幕降臨。

他從不會刻意打擾蘇晚,也不會說太多話,大多時候都是安靜地看書,或是處理一些簡單的工作,偶爾抬頭,看向坐在書桌前的女孩,眼神溫柔而專注。

蘇晚從一開始的侷促不安,慢慢變得習慣。

她依舊話不多,陸星辭不主動說話,她便安靜地看自己的書,打理書店。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他充滿疏離,偶爾陸星辭跟她聊起書籍,聊起生活,她也會輕聲回應,臉上會露出淡淡的笑意。

陸星辭很懂分寸,他知道蘇晚性子內斂,從不追問她的過往,也不會刻意打探她的生活,隻是用自己的方式,慢慢靠近她,溫暖她。

他會記得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歡喝溫溫的蜂蜜水,不喜歡太甜的東西;知道她看書的時候喜歡安靜,所以從不會在她看書時大聲說話;知道她每天會準時關門,所以總會在關門前離開,從不給她添麻煩。

這天下午,天空飄著淡淡的雲,陽光不驕不躁,格外舒服。

陸星辭像往常一樣,來到書店,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

“今天沒上班?”蘇晚看著他,輕聲問道。這幾天,他來的格外頻繁,有時候甚至一待就是一下午。

“手頭的工作處理完了,難得清閑。”陸星辭走到她麵前,把保溫桶放在書桌上,眼底帶著笑意,“我家裏阿姨做的銀耳蓮子羹,燉得很爛,你嚐嚐。”

蘇晚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剛好做多了,我一個人也喝不完。”陸星辭不由分說地開啟保溫桶,拿出一個幹淨的小碗,盛了一碗遞到她麵前,“快嚐嚐,涼了就不好喝了。”

碗裏的銀耳蓮子羹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甜香,看著就很有食慾。

蘇晚看著他遞過來的碗,又看了看他眼底真摯的笑意,心裏暖暖的,終究沒有再拒絕,伸手接了過來:“謝謝你。”

“跟我不用這麽客氣。”陸星辭看著她,眼神溫柔。

蘇晚拿起勺子,輕輕嚐了一口,銀耳軟糯,蓮子清甜,溫度剛剛好,甜而不膩,味道格外好。她很久沒有吃過這麽暖心的食物了,自從父母離開後,她總是隨便應付三餐,很少會花心思給自己做一頓精緻的吃食。

一口溫熱的甜羹下肚,不僅溫暖了腸胃,也溫暖了她那顆孤寂已久的心。

“很好喝。”蘇晚抬起頭,對著陸星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像月牙一般,眼底盛滿了星光,溫柔又耀眼,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陸星辭看著她的笑容,一時之間竟看呆了,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見過無數美景,卻都不及此刻,她嘴角的一抹淺笑。

“喜歡就多喝點。”陸星辭回過神,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

蘇晚點了點頭,慢慢喝著銀耳蓮子羹,書店裏很安靜,隻有勺子觸碰碗壁的輕響,氛圍溫馨而愜意。

“你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嗎?”陸星辭輕聲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蘇晚握著勺子的手微微頓了頓,輕輕點頭:“嗯,習慣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正是這份平淡,讓陸星辭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他能想象到,這個女孩,一個人守著這家老舊的書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在無數個日夜裏,默默承受著孤獨與思念,該有多不容易。

“以後要是不嫌棄,可以跟我一起吃飯。”陸星辭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有些唐突,連忙補充道,“我是說,我平時也是一個人吃飯,剛好可以做個伴。”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眼底真摯的關切,心裏一暖,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不用啦,這樣就很好。”

她習慣了獨處,也不想過多地麻煩別人,更不想與別人有太過深入的交集。她害怕熱鬧過後的孤寂,害怕擁有過後的失去,與其這樣,不如一開始就保持距離。

陸星辭看出了她的顧慮,沒有強求,隻是輕聲道:“沒關係,什麽時候想改變主意了,隨時跟我說。”

他不會逼她,願意給她足夠的時間,等她慢慢放下防備,等她願意接受自己的靠近。

蘇晚沒有說話,低頭繼續喝著碗裏的甜羹,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熱。

長這麽大,除了父母和外婆,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這麽溫柔,這麽小心翼翼地顧及她的感受。

陸星辭的出現,像一道光,慢慢照進了她漆黑孤寂的世界,讓她冰冷的心,漸漸有了溫度。

喝完甜羹,蘇晚收拾好碗筷,想要去清洗,卻被陸星辭攔住了。

“我來就好,你坐著休息。”陸星辭拿起保溫桶和碗筷,走到書店角落的洗手池,動作熟練地清洗起來。

他出身優越,從小養尊處優,在家有傭人照顧,在外有助理打理,從來沒有做過這些瑣碎的家務,可此刻,他卻做得格外認真,沒有絲毫嫌棄。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泛起陣陣漣漪,久久無法平靜。

她知道,陸星辭對她,不僅僅是普通朋友的好意。

可她,卻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

她的世界太小,太安靜,她害怕陸星辭的到來,會打破這份平靜,更害怕最後會受傷。

陸星辭清洗好碗筷,轉身看向蘇晚,對上她複雜的目光,他心裏瞭然,卻沒有點破。

他走到她麵前,笑著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好。”蘇晚輕聲應道。

陸星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向她,溫柔地說道:“晚上記得好好吃飯,不要將就。”

蘇晚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晚緩緩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久久沒有移動。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淡淡的花香,蘇晚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裏,正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快速跳動著。

她知道,自己的心,好像在慢慢淪陷。

可她,卻還在猶豫,還在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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