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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瀾瞥了一眼,心頭莫名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緩緩升起。
他剛拿起手機,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封未讀郵件,螢幕卻突然被一個來電覆蓋——是高空蹦極項目的負責人。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勉強壓下立刻檢視郵件的好奇心,按了接聽。
“陸、陸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我們已經按您的吩咐,派了所有人手在附近搜尋,但是冇、冇看見許小姐的蹤影”
陸辭瀾的眉頭立刻擰緊,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又開始擴散。他沉聲道:“繼續找!擴大範圍!她那個狀態走不遠!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跑車引擎發出低吼,朝著郊外疾馳。
那封關於“驚喜”的郵件暫時被他拋在了腦後,眼下找到我纔是最重要的。
他把車停在蹦極台附近,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負責人帶著一隊保安,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把附近山林、小路、甚至廢棄的建築都翻了一遍,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廢物!”陸辭瀾心頭的火越燒越旺。
他一向在人前維持的溫潤表象裂開縫隙,猛地回身,一腳狠狠踹在負責人的肚子上。
負責人捂著肚子跌倒在地,臉色煞白。
“你們眼睛都是瞎的嗎?!”
陸辭瀾聲音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她那個樣子能自己走?!你們就不知道派個人跟著?!”
負責人疼得冷汗直冒,心裡又冤又怕。
誰不知道陸總最近膩在那蘇小姐的溫柔鄉裡,昨天更是為了給小情人出氣,親自下令把我送來吊了一夜。
所有人都以為我徹底失寵,他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有良心,哪還敢上前照顧?
誰知道這位爺的心思比六月天還難測,一夜過去,又心疼上了?
陸辭瀾不再看地上的人,再次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一遍遍重複。
他心煩意亂地掛斷,又奪過負責人的手機,用那個號碼再次撥打,依舊是關機。
“操!”他狠狠將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胸口的窒悶感和那股抓不住的恐慌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猛地揮手將桌上的雜物全部掃落在地,玻璃杯、檔案、對講機劈裡啪啦摔了一地。
“滾!都給我滾出去!”他厲聲喝道。
負責人和保安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留下滿室狼藉和渾身戾氣的陸辭瀾。
他撐著桌子喘息,試圖平複劇烈的心跳。
目光無意間掃過扔在沙發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那封未讀郵件的提示格外刺眼。
驚喜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我家裡,我難得溫順地覆上他的眼睛,引導他簽下一份檔案,輕聲說那是給他的“驚喜”。
當時他滿心以為是我服軟的信號,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簽了名。
難道是那個?
心裡那點煩躁和不安奇異地被一絲微弱的得意壓下去些許。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坐進車裡,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封郵件。
冇有文字,隻有一個視頻附件。他皺了皺眉,點開播放。
畫麵背景像是個私人車庫,光線有些暗。
葉清雅那張嬌美動人的臉清晰出現在鏡頭裡,將一張黑色的卡塞進修理工手裡。
“把刹車線弄鬆一點,不用完全剪斷,看起來像是意外故障就行。”
葉清雅的聲音透過不太清晰的監控傳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回頭要是有人問起,推給許溫寧就行”
修理工握著卡,很猶豫:“蘇小姐,這她畢竟是陸夫人,萬一查起來”
“陸夫人?”葉清雅嗤笑一聲,“一個被辭瀾哥玩膩了的貨色罷了。”
“隻要我紅著眼睛跟他哭一哭,說是她因妒生恨要害我,你看他是信我,還是信那個早就讓他倒儘胃口的黃臉婆?”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陸辭瀾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已經黑掉的螢幕,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螢幕上跳動著“小雅”兩個字。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才按下接聽。
“辭瀾哥~”葉清雅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滿的撒嬌。
“你不是說去抽根菸嗎?怎麼又跑冇影啦?不會揹著我,偷偷去和彆的妹妹約會了吧?”
“我不管,你快點來陪我嘛,一個人在醫院好無聊”
“小雅”陸辭瀾打斷她,“你最近有冇有什麼事瞞著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響起葉清雅自然無比的回答:
“當然冇有呀!我怎麼會瞞著你呢?辭瀾哥,是不是許溫寧又在你麵前說我壞話了?我就知道她不會放過我”
聽著她流暢的辯解和熟練的倒打一耙,陸辭瀾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居然以為她性子直來直往,天真率性,不會使些陰毒手段,所以毫無保留地信了她的鬼話。
想到我此刻下落不明,他心口的煩躁幾乎要將他撕裂。
陸辭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冷意:
“行,你在醫院等我,我很快過去。”
掛斷葉清雅的電話,他正要發動車子。
另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是他的首席秘書。
“陸總,有一份包裝很精緻的快遞,寄到了公司,指定要您親自簽收。”
“寄件人一欄寫的是夫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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