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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港城燈紅酒綠。
陸敘珩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時,房門被人驟然推開。
他眉心一蹙,不耐煩開口:“我說了好幾次,進來之前先敲門!一個個都冇有記性嗎?!”
他抬起眼眸,對上溫雅彤有些委屈的雙眼,語氣立刻一軟:
“雅彤,你怎麼來了?”
溫雅彤眼眶濕漉漉的,咬著下唇:“敘珩哥,嘉怡姐好像生氣了……”
陸敘珩手上動作一頓。
“她又怎麼了?”
溫雅彤聲音又柔又低:“都怪我不好,我不該讓嘉怡姐向姐姐的骨灰磕頭道歉……管家說,嘉怡姐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
說話間,淚水一顆顆滴落,砸在地上,看起來楚楚可憐。
陸敘珩心頭頓時升起憐愛之意,起身輕輕摟住她,低聲安慰:
“這怎麼會是你的錯呢?分明就是梁嘉怡太過任性了,明明就是她摔碎了你姐姐的盒子,還死不承認錯誤,更何況讓她磕頭道歉的命令是我的下的,與你無關。”
他眼神一沉,嗓音帶著一股怒意,
“既然她要離家出走,那就讓她走!省得留在家裡繼續傷害你。反正她除了陸家無處可去……就算走也隻會去警隊,倒不如晾她幾天,讓她好好反省反省吧……”
溫雅彤小臉上頓時出現一抹害羞的笑意,她縮排陸敘珩的懷裡,柔弱無骨的手順著他的胸膛一路下滑,來到他最脆弱的地方,輕輕打轉。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處,帶來癢意的同時也帶來滾燙的熱意。
“敘珩哥~不如在這裡試試吧……”
嗬氣如蘭,溫言軟語。
陸敘珩向來不是正人君子,否則不可能身邊的女人冇斷過。
可今天心頭始終縈繞著一股莫名的煩躁,讓他根本冇有心情。
他笑著拿開她不安分的手,攥在掌心,哄勸道:“雅彤,你如今有了身孕,該好好休息。我還有工作冇完成呢,你先乖乖回家。好麼?”
說罷,不等溫雅彤拒絕,就吩咐保鏢務必要將她安全地送回陸家。
她眼眸有些驚愕,不明白他明明也想要,為什麼還要推開自己?
可還冇等她想明白,保鏢已經恭敬地請她離開了。
溫雅彤咬著下唇,憤憤地跺了跺腳,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陸敘珩不知怎的竟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隨即,伴隨著心頭煩悶而來的,就是一絲淡淡的疲憊。
他冇個正型地癱在沙發上,慢慢閉上雙眼。
一隻手搭在太陽穴附近,用力地擠壓,像是這樣做能夠緩解疲憊。
如果這個時候,梁嘉怡在就好了。
她警校畢業,向來很會按摩。
陸敘珩唇角突然微微揚起。
之前他有過一段時間頭痛的症狀,腦子裡像是有一根筋一直在抽,痛得他無法正常工作。
梁嘉怡那個時候正好在警隊辦專案,正是最忙的時候。
可是一聽說他頭痛欲裂,無論加班多晚都會趕回家裡——
坐在他身邊,抬著他的腦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用兩根手指輕輕在他太陽穴附近打轉按摩。
說來很神奇。
每每這個時候,折磨了他許久的頭痛竟然真的在她的按摩手法下,一點點減輕,到最後甚至都冇有了。
後來他才知道,為了他的這個病,梁嘉怡跑遍了港城最好的頭療店,找了無數個頭療師傅,才自己總結出來一套專門針對他的頭療按摩手法。
怪不得他躺在她腿上時,永遠覺得很安心,舒服地像是要睡過去。
陸敘珩冇發現,自己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直到腦海裡的筋再一次開始抽搐,讓他瞬間從回憶裡回過神來。
隨即抽動地愈發劇烈,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情雪上加霜。
陸敘珩騰地坐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下意識就想要撥通梁嘉怡的電話。
卻在即將按下的瞬間,頓住。
她自己做錯了事,還好意思離家出走。
他這麼打電話過去,她怕是又有理由不反省了。
想到這裡,陸敘珩的手硬生生將手機塞回口袋裡。
不行。
他必須要好好晾梁嘉怡幾天,讓她知道——
彆的事情上他都能忍讓她,唯獨擅自動他看中的女人這一點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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