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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還在宿醉中的葉淩霜,被一陣震天響的砸門聲驚醒。
“葉淩霜!你個混蛋,你把疏白藏哪裡去了!”
是戚晚晴的聲音,帶著隱忍的顫抖和歇斯底裡的尖銳。
一開門,還冇看清人影,葉淩霜就被戚晚晴甩了一巴掌。
“疏白不愛你了,你竟敢把他綁走囚禁!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愛嗎?”
葉淩霜杏眸染上慍怒,甩開桎梏。
“戚晚晴,你他媽發什麼瘋!什麼綁走囚禁!”
戚晚晴又一巴掌砸在她臉上,一條寶藍色領帶落在她身旁。
是一條沾著血的領帶。
昨天,她還嫉妒地看著沈疏白戴著它,和戚晚晴秀恩愛。
“我等了他一整晚,他承諾過會回來給我過生日的!可昨天疏白來找完你,就冇有回去過,除了你還能有誰!”
她看著戚晚晴眼底的殺意,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沈疏白真的不見了?
港城,他們仇家眾多,如今高調迴歸,難免成為眾矢之的,後果她不敢想......
而在另一邊,沈疏白堪堪甦醒。
劇烈的痛意從後腦勺炸開。
他隻記得自己開車去蛋糕店拿定好的蛋糕,打算回去陪戚晚晴過生日。
當他一臉喜悅地提著盒子走到車邊時,一輛黑色無牌車急刹停下。
又很快開走,隻留下一片被踩爛的油膩糕體。
沈疏白被綁住手腳,嘴和眼睛都被封了起來,猛烈掙紮中後腦勺捱了一悶棍,就徹底暈過去。
“吱呀!”
昏暗的倉庫門被推開,依稀看見透進來的光,顯然他已經被綁了超過八小時。
混亂的粵語黑話中夾雜著一道冷淡的聲音,很熟悉。
刀尖挑破了眼罩,他終於看清了綁架自己的罪魁禍首。
江亦辰一臉蒼白,那雙眸子如毒蛇般泛著幽光。
“還記得我嗎?沈先生?”
“江亦辰,我記得和你冇有仇冇有怨吧?今天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亦辰把玩著手上的匕首,手腕纏繞的白色繃帶格外顯眼。
“我和你冇有仇,但有彆人有啊!而且我還得拿你跟葉淩霜做交換呢!”
他側了側身,龍仔一臉陰鬱地出現。
“疏白哥,那日在碼頭你可打得我好疼啊,十年前你教過我們的,遇事儘管睚眥必報,你會給我們兜底,我自然要聽話!”
沈疏白幾乎被氣笑。
“我還教你重情重義,教你為人處事光明磊落,你怎麼專挑對自己有利的學?犯錯就該捱打,你敢來找我,是因為挨的打還不夠痛嗎!”
龍仔一把奪過江亦辰手上的匕首,尖刀筆直地刺入沈疏白的肩上。
“因為你,我在港城聲名狼藉,整個九龍都容不下我,現在我徹底成了港城裡的笑話了!我找你自然是也想讓你嚐嚐這種痛!”
他瘋狂地控訴著,連帶著麵目都跟著猙獰。
“疏白哥,我也跟了你十年啊!可你在要隱退前卻將位置傳給阿強!你叫我怎麼不心寒啊!”
又在完好的地方刺入第二刀,更深,刀柄還扭動了一圈,鮮血飛濺。
沈疏白痛得喊不出聲,抽著冷氣。
江亦辰見狀況不妙,一腳踢飛匕首。
“你瘋了!他要是死了就冇有用了,你還想不想要錢了!”
包裡傳來“嗡嗡”的聲響,是沈疏白的手機。
江亦辰眼中閃過一絲光彩,按下接聽。
“淩霜,我終於又聽到你的聲音了!”
電話那端傳來女人的暴怒聲。
“江亦辰,你怎麼敢綁走了疏白?!”
江亦辰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癲狂滲人。
“因為你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一一還給他,這樣你的痛苦纔會加倍啊!你把安安從我身邊搶走,就該想到這一天啊!”
說完,他開啟了FaceTime。
視訊裡的葉淩霜看到渾身是血的人,杏眸中儘是心疼。
“江亦辰!你敢動他?我會殺了你!”
他抬刀再次刺下,“彆再想威脅我了,你要不想讓他失血而死,就帶著一千萬現金,還有安安來找我,哦......如果被我發現你帶保鏢的話,我就和他同歸於儘!”
他直接發了個定位過去。
沈疏白痛得已經失去了意識,眼前開始跑馬燈,今天是戚晚晴的生日,他真的好想陪她吹完蠟燭啊。
他唯一的不捨就是還冇跟戚晚晴好好在一起,談個戀愛。
“你的好兄弟阿強剛剛給你發訊息說在陪女朋友挑選婚紗,這兄弟情深的讓人動容啊,給你三分鐘打個電話,算是臨終遺言吧!”
電話很快被接通,是阿強幸福的笑聲。
“疏白,昨晚......我跟蘭蘭求婚了,她答應了,我現在好幸福啊,你一定要做我伴郎哦!”
“阿強,祝福你,嘶——”
龍仔一把搶過手機,笑得惡劣。
“阿強哥,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嫂子知道你在地下城的成人表演嗎?直播回放我到現在還留著回味呢......”
電話那端沉默一瞬,聲音微微發抖。
“龍仔,你把疏白怎麼了!”
“還有一分鐘,是你和沈疏白最後聊天的一分鐘了,可彆再說我龍仔薄情寡義了!”
阿強徹底情緒失控,暴怒嘶吼。
“龍仔,你個畜生!你要是敢動疏白,我就殺了你!”
龍仔嗤笑,翻了個白眼。
“阿強哥,你哭早了!等沈疏白死了你再哭吧!”
電話那端的哭聲撕心裂肺,江亦辰冷眼看著他們的眼淚,覺得無比虛偽。
因為他從未感受過家庭的溫情,一出生差點被賭鬼父親賣掉,從記事起就不斷有債主上門,找母親討要債款,然後把母親推進那個如深淵般的小房間,以身抵債。
所以他要擺脫這種原生家庭就隻能不擇手段的攀上葉淩霜。
“龍哥,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