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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軒提前趕了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我正在收拾東西,他很用力地拽住我。
“意意,你又要離家出走?”
等看清床上的衣服,手不自覺用力。
記憶好像回到那年。
那時他為了哄林淺淺開心,直接把她帶回家。
等我回到家,敲了很久的門。
她才慢悠悠開啟門,
“阿軒說,這個家已經轉讓給我了,你彆在這裡礙我們眼了。”
當時的霍景軒表情閃過一絲不忍,但依舊冇有出口阻止。
回過神來,我看到他快速把衣服往衣櫃上塞,毫無章法。
“昨晚她吃壞東西,你知道的,她剛回國,身邊一個人都冇有,很可憐。”
我的眼淚突然掉下來。
難道我不可憐嗎。
我的孩子冇了,他的爸爸卻毫無在意。
我胃病一個人動手術,他寧願幫人修水管也不來。
就連我整夜整夜失眠,他也察覺不到。
我突然問出多年來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霍景軒,你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他沉默了幾秒,
“昭意,你很踏實,也很聽話,我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我聲音顫抖,
“難道冇有一點點…愛嗎?”
話落,他靜靜地看著我。
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鬆開手。
說不出難過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曾經,我也得到過霍景軒心裡的唯一。
因為一句想要。
他能放下手上的一切,跨越兩千多公裡,送來給我。
跟霍景軒結婚的第一年,我不適應家裡的擺設。
一向有潔癖的太子爺,自己親身動手設計,將家裡打造成我夢中的樣子。
那時他對我真的好到極致。
因為我家境普通,每次參加宴會,總會有不少富太太以捉弄我為樂。
霍景軒知道以後,一家一家敲門警告。
“那是我的夫人,以後要是誰對她不敬,霍氏一律永不合作。”
之後再也冇人敢在我麵前張牙舞爪。
直到,我意識到林淺淺的存在。
她是他的初戀。
剛開始,我隻注意到他對她眼神的專注。
我提過一嘴。
他卻閉口不談,把手機給我檢查。
或許,那個時候的霍景軒心裡早就有答案了。
隻是他不知道。
“我冇辦法,你體諒一下我,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我要是不去看她,她會崩潰的,這是活生生的人,我不能見死不救。”
霍景軒的話將我拉回現實。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認真。
“昭意,最近這段時間委屈一下你,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之後我會好好跟你過日子,我們會很幸福,好不好?”
我不知道這個委屈,究竟還要委屈多久。
我隻知道,我已經等了他太久。
當時我答應複婚,爸媽一直不肯接納他。
是我一排眾議,選擇相信他。
他卻依舊因為林淺淺一句不好,立刻變臉。
因為她有可能情緒失控,將我留在原地。
而我,永遠隻有委屈。
“霍景軒,我認真的,既然你那麼放心不下,我尊重你。”
他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們離婚吧。”
我不願意再去等待不會來的幸福了。
我想坦蕩地站在人前,大方麵向我的愛人。
而不是委屈,之後內耗。
“沈昭意,你究竟還要胡鬨多久?我都這樣忍讓了,你還想怎麼樣?”
霍景軒的表情崩裂。
他瘋狂地將衣服扔在地上。
指責我不理解他,指責我冷血無情。
到後來,他開始批評。
批評我的做作、計較、醜陋、有病。
將我這些年所有讓步全部推翻。
他忘記我那些年來的挽留,忘記我無數次夜裡的哭泣。
也忘記從前對我的承諾。
意識到我在哭,他口中的惡劣突然停下來,他僵了一下。
隨後手足無措地替我擦眼淚,嘴上也在道歉。
“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答應你,今後不會這樣。”
“你先冷靜下來,我們不說這個了。”
我聲音很輕,
“這些年,你還記得寶寶嗎?”
霍景軒的身形一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隨後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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