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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秋再度睜開眼時,霍延川正守在床邊,攪動一碗粥。
“醒了?你失血過多,昏迷了一天一夜。我親手熬了粥,溫度剛好,吃點東西。”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唇邊,動作溫柔熟稔。
江映秋側過頭,避開了勺子。
霍延川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卻還算溫和:
“還在生氣?我當時必須先顧著槿月,她暈血是因為我!”
“當年我失蹤,她以為我死了,痛苦到割腕自殺,救回來後就開始暈血。我怎麼可能丟下她不管?”
他放下勺子,試圖去握她的手,聲音帶著無奈:“秋秋,你想想,如果不是你把我扣在山裡三年,槿月怎麼會因為擔心我而抑鬱,我們都有責任”
“啪——!”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霍延川的話。
江映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霍延川偏著頭,臉上迅速浮現指痕。
他眼中滿是錯愕,隨即被翻湧的怒火取代。
“滾。”江映秋的聲音沙啞冰冷,隻剩厭惡,“霍延川,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在山上,撿了你。”
霍延川猛地站起,眼神陰沉地盯著她,半晌丟下一句:
“好!你真是脾氣越來越大了!誰能受得了你?”
他轉身,摔門而去。
江映秋閉上眼睛,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她想起三年前,他剛醒來,懵懂又固執的牽著她的手不放。
她看出他身份不凡,好幾次連哄帶騙把他帶到鎮派出所門口。
他卻死活不肯進去,像隻被丟棄的大狗,一路偷偷跟著她跑回村裡。
晚上就蜷縮在她家院門外睡覺。
直到有一夜降溫,他發著高燒暈過去,她才心軟開了門
而現在這一切,都成了她自私自利,“扣”他在山村的罪證。
他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個愛她的霍延川,真的死在了恢複記憶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枕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江映秋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
“請問是江映秋女士嗎?我是西山墓園的管理員。”
“不好了!您、您安置的那個嬰兒墓碑被人撬開了!骨灰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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