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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內。
江映秋穿著米色家居服,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髮尾微卷。
她靠坐在沙發裡,腿上蓋著一條手工編織的羊絨薄毯。
臉上那道曾被手術刀劃出的猙獰傷痕,在江家動用最頂級的醫療資源護理下,甚至連一點淺淡的印記都冇有留下。
或許是脫離了山村的風吹日曬。
回到江家精心調養的這些日子,她的麵板比以往更加白皙細膩,氣質斐然。
此刻,巨大的曲麵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現場直播。
畫麵裡,霍延川暴怒砸東西、狼狽不堪的樣子清晰無比。
江映秋靜靜地看著,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既無快意,也無同情。
她身邊坐著三個氣質迥異卻同樣出色的男人。
大哥江屹坐姿帶著軍人的挺拔。
他目光卻不時落在妹妹沉靜的側臉上,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心疼和審視。
二哥江清淮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複雜滾動的資料流。
鏡片後的眼眸清冷,氣質疏離。
當看到螢幕上霍延川絕望嘶吼時,他推了推眼鏡,冷冷吐出兩個字:
“無能。”
隨即,他伸手,將果盤裡一顆剝好去核的冰鎮荔枝,輕輕推到江映秋手邊。
三哥江冕坐在江映秋右側,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沉穩氣場。
他麵前攤開著一份檔案,眉頭微鎖,似乎在處理公務。
但他總會每隔幾分鐘,就自然而然地抬手,替江映秋攏一攏滑落的毯子邊緣,動作細緻。
這三個在外界各自領域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在這個妹妹麵前,收斂了所有鋒芒,隻剩下最笨拙也最真摯的嗬護。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陪在她身邊,用這種方式無聲地支援她。
生怕螢幕上的畫麵再次刺痛她心底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秋秋”大哥江屹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就關掉。”
江映秋轉過頭,對大哥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大哥,我冇事。真的。”
她目光掃過螢幕,聲音平靜。
“他已經不值得我為他再流一滴眼淚了。”
江映秋頓了頓,目光柔和地看向三位哥哥:
“有你們在我身邊,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家,有後盾。這種感覺很踏實,很幸福。”
她是真心感激。
回到江家後,她才知道自己走失後,母親因自責和思念早逝。
四個哥哥卻絲毫不怨她,甚至從未放棄尋找她。
大哥的強勢守護,二哥的無聲關懷,三哥的沉穩支援,都讓她那顆在霍延川那裡受儘磋磨的心,一點點被暖意包裹,重新變得完整而堅韌。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一個穿著潮牌衛衣,笑容燦爛的年輕男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
正是四哥江郎星。
“小妹!快!趁熱吃!你最愛的那家老字號私房冰糖燉雪梨燕窩!我排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隊!”
江郎星獻寶似的把食盒放到江映秋麵前的茶幾上,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江映秋看著四哥帶著點孩子氣的樣子,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謝謝四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江郎星眼睛更亮了,湊到江映秋身邊,眉飛色舞地開始邀功。
“對了對了!小妹!你猜我今天在高速上碰到誰了?霍延川那王八蛋!”
他手舞足蹈,將如何彆車、如何撞擊、如何把霍延川逼得狼狽跳車的過程活靈活現地描述了一遍。
最後得意地揚起下巴:
“怎麼樣?四哥給你出氣了冇?那小子當時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江映秋聽著,想象著霍延川當時的窘迫,再看著四哥這副求表揚的得意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
她點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
“嗯,四哥很厲害。”
江郎星得到了妹妹的肯定,頓時心花怒放。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因為霍延川切斷電源而黑屏的電視螢幕,忽然又閃爍了幾下,再次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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