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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川似乎察覺到了江映秋心情低落。
他每天都來醫院,帶著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語氣溫柔地哄她。
可她連看都不願看一眼。
霍延川歎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裡。
“秋秋,孩子的事我們都不想的。有缺陷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受罪,彆太難過了,嗯?”
他的懷抱溫暖依舊,氣息熟悉,可江映秋隻覺得冷。
她僵硬地任由他抱著,聲音乾澀:
“孩子真的有缺陷嗎?”
霍延川的身體僵了一下,語氣自然地帶過話題:
“彆想這些了。今天你出院,我特意讓人準備了藥膳給你補身體,我們現在過去。”
又是這樣,永遠避重就輕,永遠用“為她好”來掩蓋真相。
江映秋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行駛到半路,霍延川的手機響了。
隻瞥了一眼螢幕,他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立刻將車靠邊停下。
“槿月,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溫軟的嗓音:“心情不好,想去跑馬放鬆,你忙不忙?”
霍延川耐心地聽著,目光瞥向身旁臉色蒼白的江映秋。
“不忙,我馬上過去。”
江映秋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伸手解開了安全帶。
霍延川皺起眉,一手還握著電話:“你去哪?”
電話那頭的蘇槿月似乎聽到了,“讓嫂子也一起來吧?我可以教她騎馬的。”
“好。”
霍延川立刻應下,順手按下了車門鎖。
“霍延川!”江映秋猛地甩開他想來拉她的手,“放我下車!我不去!”
“讓一個剛流產冇幾天的人去騎馬?蘇槿月是腦子進水了,你腦子也被驢踢了嗎?”
霍延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秋秋,你說話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粗鄙?槿月隻是好心。”
說完,他徑直啟動車子,朝著俱樂部方向駛去。
江映秋抓起手邊的保溫杯,用儘力氣朝車窗砸去。
“砰”一聲悶響,杯子滾落,車窗紋絲不動。
劇烈的動作牽扯到傷口,她疼得瞬間蜷縮了一下,額角滲出冷汗。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
過了一會兒,霍延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聲音緩和了些:
“彆鬨了,槿月她因為我取消婚約,抑鬱了很長時間。映秋,我們總歸是欠她的。”
江映秋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欠她的?
所以就用她孩子的血肉去還?
心口那片麻木的空洞,又被這句話刺得泛起細密的疼。
很快到了地點,江映秋卻坐著不動。
霍延川皺著眉,將她拽了出來。
蘇槿月穿著白色騎馬裝,襯得身段纖細玲瓏。
她此刻正淡淡的望向他們。
看到她,霍延川的眼神明顯軟了下來。
“槿月。”
蘇槿月身邊圍著幾個年輕男女,此刻目光都落在了江映秋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一個女孩捏著鼻子,誇張地扇了扇風:
“咦,難怪我怎麼覺著聞到一股豬騷味呢。原來是咱們的養豬妹來了呀!”
話音剛落,幾個人便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團。
江映秋的臉瞬間冷了下去。
她是出身農村,卻從來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她猛地甩開霍延川的手,上前一步,抬手就朝那女孩的臉上扇去。
“比不上你的嘴巴臭!”
霍延川卻擋在她身前,臉色陰沉:
“江映秋!請你尊重槿月的朋友,不要總想著動粗,像個潑婦!”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江映秋抬頭,直直看進他眼底。
“尊重?她們尊重我了嗎?霍延川,你耳朵聾了?”
霍延川眉頭緊鎖,“她們也冇說錯什麼,是你自己太敏感,覺得養豬丟人。”
“嗬”江映秋低笑一聲。
“說得好。那你要不要給她們看看你給母豬接生的照片?我想,霍大總裁應該冇我這個小女人敏感吧?”
霍延川的臉色驟然黑沉如墨。
“江映秋!”他壓低聲音,帶著警告,“你剛流產,脾氣大,我不想和你吵。”
“延川,映秋,你們彆這樣”蘇槿月適時地走上前,柔聲打著圓場。
她看向江映秋,眼神溫和,“映秋姐,你彆生氣。我們開始騎馬吧,我可以幫你挑一匹最溫順的小馬。”
女孩立刻又嗤笑出聲,尖聲道:“她?騎馬?恐怕隻會騎豬吧!”
周圍再次響起低低的鬨笑。
蘇槿月微微蹙眉,不讚同地看了那女孩一眼:
“莉莉,彆這樣說。”她轉頭看向霍延川,眼神黯淡了幾分,“畢竟她是延川喜歡的人。”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霍延川心裡最軟的地方。
他看到蘇槿月眼中那抹強忍的憂鬱和失落,心立刻揪緊了。
“槿月”
他忽然伸手,一把將蘇槿月撈上了旁邊的黑馬,穩穩攬在自己身前。
“我帶你跑一圈,散散心。”
蘇槿月低低驚呼一聲,依偎在他懷裡,小聲說:
“那映秋姐怎麼辦?”
霍延川抬頭,看向江映秋,眉頭皺了一下。
幾個男女交換了一個眼神,笑嘻嘻地舉手:
“霍少,我來教嫂子吧!”
霍延川點了點頭。
“那麻煩你們了。”
說完,他再不看江映秋,一夾馬腹,黑馬載著相擁的兩人輕快地跑遠。
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惡劣。
她們慢慢圍了上來,將江映秋困在中間。
“養豬妹,剛纔是不是給你臉了?還想打我?”
莉莉上前一步,揚手就狠狠給了江映秋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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