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嫣然站在庭院裡,指節上的血滴落在地,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薑釋嶼離開的方向,胸口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暴戾和悔恨。
“傅總!”助理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臉色凝重,“查到了。”
傅嫣然緩緩收回視線,聲音冷得像冰:“什麼東西?”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檔案袋遞了過去:“這是……裴先生這些年對先生做的一切。”
傅嫣然一把抓過檔案袋,粗暴地拆開。
裡麵是一遝照片、監控截圖和錄音檔案。她隨手翻了幾張,瞳孔驟然緊縮——
照片裡,裴瀟因站在樓梯口,趁著四下無人,故意將水灑在台階上;
監控視訊裡,他趁著薑釋嶼不注意,偷偷將他的藥換成了瀉藥;
還有一份錄音——
“那個蠢貨,我隨便裝裝可憐,傅嫣然就信了,他活該被我整……”
傅嫣然的手指越攥越緊,紙張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還有……”助理嚥了咽口水,又遞上一份醫療報告,“先生之前被關進地下室的時候,裴先生……讓人放了一袋活蜈蚣進去。”
傅嫣然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
她記得那天。
薑釋嶼被關進地下室一整晚,第二天出來時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她以為他隻是矯情,甚至冷笑著諷刺他:“不過關你一晚,何必慘叫一整夜?”
可他當時說的是,“裴瀟因放了蜈蚣進來……”
而她,根本不信他。
傅嫣然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席捲全身。
她猛地將檔案砸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可怕:“裴瀟因現在在哪?”
助理被她眼底的狠戾嚇得後退半步:“在、在傅家彆墅……”
傅嫣然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帶風。她掏出手機,撥通保鏢隊長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把裴瀟因關進地下室,立刻!”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傅總,這……”
“聽不懂人話?”傅嫣然的聲音陰鷙至極,“把他關進去,好好‘照顧’他——我要他千倍百倍地嚐嚐,他曾經對薑釋嶼做過的一切!”
傅家彆墅。
裴瀟因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嘴裡哼著歌。
他剛剛收到訊息,傅嫣然去南城找薑釋嶼了,雖然心裡不爽,但他篤定,以薑釋嶼那個倔脾氣,絕不會輕易原諒她。
隻要他再添把火,傅嫣然遲早會徹底厭棄那個人。
正想著,彆墅大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
裴瀟因嚇了一跳,抬頭就看到傅嫣然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心裡一緊,但很快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嫣然,你怎麼……”
話冇說完,傅嫣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按在牆上!
“裴瀟因,”她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你真是好手段。”
裴瀟因被掐得呼吸困難,臉色漲紅,拚命拍打她的手臂,“嫣然……你乾什麼……放開我……”
傅嫣然冷笑一聲,猛地鬆開手。
裴瀟因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把他拖下去。”傅嫣然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關進地下室。”
保鏢立刻上前,架起裴瀟因就往地下室拖。
裴瀟因這才慌了,掙紮著尖叫:“傅嫣然!你瘋了?!你敢動我?!你忘了是誰一直陪在你身邊?!你忘了薑釋嶼根本不愛你嗎?!”
傅嫣然的眼神更冷了。
她緩緩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裴瀟因,你聽好了——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她狠狠甩開他,對保鏢冷聲道:“放一袋蜈蚣進去,讓他好好享受。”
裴瀟因的臉色瞬間慘白:“不……不要!傅嫣然!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他的尖叫聲被厚重的鐵門隔絕。
傅嫣然站在地下室門口,眼神陰鬱至極。
她曾經有多縱容裴瀟因,現在就有多恨他。
更恨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