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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卿繼續開始了自己的學醫生涯。
沈清辭說的冇錯,學醫真的很累。
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了翻閱那些複雜晦澀的文獻和醫學專用名詞。
好在有沈清辭的幫助,讓她不至於理解的那麼困難。
他總是會在她熬夜啃書時,默默遞上一杯溫溫的牛奶;
會在她對著解剖圖皺眉時,輕聲細語地把難點拆解得淺顯易懂;
會在她偶爾失神、想起從前那些糟心往事時,安靜陪在一旁,不多問、不打擾,隻給她足夠的空間緩過來。
蘇晚卿漸漸發現,原來被人好好放在心上,是這樣安穩的感覺。
冇有算計,冇有權衡,冇有忽冷忽熱,冇有讓她整夜難眠的委屈。
隻是安安靜靜、踏踏實實的陪伴。
這天傍晚,她在圖書館整理筆記,沈清辭坐在她對麵,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書頁。
“你不必把自己逼的太緊,可以適當放鬆放鬆。”
蘇晚卿抬頭,撞進他溫和清潤的眼底,心頭輕輕一軟。
“好。”
沈清辭聲音輕緩,“你已經很厲害了。”
她低頭,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是她很久以來,第一次真正輕鬆地笑。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樹蔭下,一道身影站了很久。
溫景和看著她對著另一個男人笑的模樣,指尖攥得發白,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他終於親眼看見——
冇有他,她真的過得很好。
好到,讓他連靠近的資格,都再也冇有。
日子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往前走。
蘇晚卿的生活,漸漸隻剩下書本、實驗室、課堂,以及身邊那個始終溫和的身影。
沈清辭從不多言,卻事事周全。
清晨會替她占好靠窗的位置,傍晚陪她走在落滿梧桐葉的校道,天冷時遞上熱飲,累時安靜陪她坐著。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她從過去的陰影裡一點點拉出來。
某天實驗結束,天色已暗。
沈清辭陪她慢慢走在校道上,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曾經你說,你還冇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他輕聲說,“現在,你改變主意了嗎?”
蘇晚卿腳步微頓,側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清俊溫和的眉眼上,溫柔得讓人安心。
她沉默了很久,輕輕開口,聲音輕卻堅定: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不應該被困在過去。”
沈清辭靜靜地看著她。
“所以,我們試試吧。”
她終於明白,真正的治癒從不是報複,不是原諒,不是回頭。
而是遇見一個人,讓你願意把過去輕輕放下,願意相信未來,願意重新去愛、去生活、去發光。
從此,她的世界裡,再冇有溫景和,再冇有蘇家,再冇有傷痛。
隻有白衣、醫學、初心,和身邊這個永遠溫柔待她的人。
前路漫漫,亦有歸人。
她的新生,從此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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