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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即逝,滿腔惱怒:“雲月,你胡說什麼?什麼耍你?我和雲瀾隻是雇傭關係。”
“我是為了給你租好一點的房子,買一條漂亮的裙子,纔來給雲瀾當保鏢的。”
“我之所以不想讓你知道,是因為我明白你討厭雲瀾,要是聽說我給她當保鏢,你一定不會同意的。”
雲瀾紅著眼睛上前擋在他身前。
“姐姐!你彆和他吵架,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自己看不得你太辛苦,主動給你錢你肯定不會要,所以纔會出此下策讓阿野給我當保鏢的。”
段嘉野冷著臉把雲瀾拉到自己身後,看向雲月。
“這和雲瀾沒關係,是我為了你主動給她當保鏢的。你要發火就衝我來,彆牽連到無辜的人。”
“阿野不怪你,是我”
看著兩人又開始這樣一唱一和的拉扯,一股煩躁瞬間填滿雲月的胸腔。
“一個兩個都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
“那我是不是還得跪下來謝謝你們對我的大義凜然,對我的慷慨施捨!”
“不是的,姐姐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誤會我。”雲瀾哭著搖頭,伸手想去拉雲月,卻被對方嫌惡地一把揮開。
“雲瀾,彆他媽裝模作樣了,段嘉野不瞭解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能不瞭解你嗎?”
雲瀾臉色一變,突然“撲通”跪下。
“姐姐,你生氣的話,就像以前一樣打我罵我出氣吧!”
又是這樣。
越是人多的時候越要當眾跪在她麵前裝模作樣。
到頭來她就是惡人一個。
段嘉野臉色沉下來,“雲瀾,起來。”
雲瀾哭著搖頭,“我不要,姐姐生我的氣,我要贖罪啊!”
話還未說完,一條鞭子突然朝她狠狠甩過來,一道鮮紅的血痕在她手背上綻放。
雲月握著手裡的藤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麼想被我打,那我就打給你看啊。”
雲瀾疼的要死,卻倔強的冇有動:
“姐姐,你什麼時候消氣了什麼時候停下來,我都可以的。”
雲月看著段嘉野心疼的目光,心底又酸又漲。
男人還真是喜歡這種綠茶。
她攥緊藤條,猛地朝雲瀾再次揚去。
但這一下被段嘉野給攔下了。
“雲月,你他媽的鬨夠了冇有?”
雲月眼神冷下來:“怎麼?你心疼了?”
段嘉野眸色一沉,剛要說話,就被雲瀾用一把推開。
“阿野,不用你管!這是我和姐姐之間的事情!不過三十鞭而已,我又不是冇捱過!”
段嘉野聞言,更心疼。轉頭看向雲月,眼底隻剩下失望:“你真要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雲月指尖掐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送上門的機會,我憑什麼不要?”
段嘉野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火。上前,擋在雲瀾身前,雙膝重重跪在地麵上。
“我是她的貼身保鏢,拿了她給我的錢,就要保護她。你若執意要打,我替她受這三十鞭。”
雲月瞳孔驟縮,滿是不敢置信。
曾經那個桀驁不馴,狂妄自大的段嘉野竟能為了雲瀾,放下身段跪在這裡,甘願替她受罰。
心頭的酸澀翻湧起來,她笑的眼睛發紅:“好啊,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她猛地揚起手中藤條,朝著段嘉野身上狠狠甩去。
藤條破空而來,每一鞭落下,都在他衣服上留下猙獰的痕跡。
而在雲月心裡,那份從十三歲就深埋心底的喜歡,也隨著每一鞭,一點點消散。
到最後一鞭,她積攢的怨恨,不甘,拚儘渾身力氣揮了出去。
“啊——!”
慘叫聲響起,但這一鞭,不是落在段嘉野身上,而是抽在了剛好起身的雲瀾臉上。
白皙的臉頰瞬間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血痕,雲瀾疼得捂著臉跌倒在地。
“雲瀾!”
段嘉野臉色大變,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臨走前,他看向雲月。
那一眼,塞滿了濃烈的怒意與殺意,讓雲月瞬間僵在原地。
雲月攥緊拳頭,冇有說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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